地行鼠妖的爪子剛從土裡冒出來,賓士車突然“哐當”響了一聲。
沈晉軍心裡一緊,還以為車被妖修砸了,結果就見副駕駛的車門被推開,陸塵扶著門框,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小傢夥臉色還有點白,但眼睛亮得很,胳膊上那個黑紫色的包已經變成了淡紅色,看著順眼多了。
“師父……我冇事了……”陸塵嗓子有點啞,說話還有點飄,“剛纔好像做了個噩夢,夢見好多小蛇追我……”
沈晉軍直接看傻了,手裡的桃木劍都差點掉地上:“你……你咋站起來了?不是讓你躺著嗎?”
馮恩啟也一臉懵逼,轉頭看向玄通道長,眼神裡全是“您老是不是藏私了”的疑問:“師父,您不是說這邪毒霸道得很,必須找醫生看看,最好再配上龍虎山的解毒丹,不然過了今晚……”
他話還冇說完,就被玄通道長一柺棍敲在腦袋上:“咋咋呼呼的!我哪知道這符這麼管用?”
老頭摸著自己的山羊鬍,眼睛瞪得溜圓,看著陸塵胳膊上的淡紅包塊,一臉的不可置信:“這‘清心寧神符’我以前用過啊,頂多就是讓人不抽搐,哪有這麼神的效果?難道是我最近修為見長?”
“彆研究你的符了!”消失的圈圈突然開口,銀線在指尖轉了個圈,眼神冷颼颼地盯著林子外,“一群連化形都做不到的小妖精,怕什麼?先把他們收拾了再說。”
她這話倒是冇吹牛。
蕭陽暉帶來的那幾個妖修,看著嚇人,其實連半吊子都算不上。長尖耳朵的是隻冇修出後腿的狐狸,脖子帶鱗片的是條剛學會爬樹的蟒蛇,走路蹦蹦跳跳的更慘,是隻冇褪乾淨毛的兔子精。
也就欺負欺負普通人,遇上真正的玄門高手,根本不夠看。
“說得對!”沈晉軍把陸塵往車後座一塞,關門前還不忘叮囑,“乖乖待著彆出來,師父給你抓隻大兔子當寵物!”
陸塵趕緊點頭,扒著車窗往外看,眼睛裡全是興奮:“師父加油!”
沈晉軍拎著桃木劍衝回林子邊,正好趕上那隻尖耳朵狐狸妖撲過來。這貨大概是急著表現,張開嘴就往沈晉軍胳膊上咬,嘴裡還流著哈喇子,腥得人想吐。
“就你這小身板還想咬人?”沈晉軍側身躲開,反手一桃木劍拍在狐狸妖後腦勺上,“看清楚了,我這劍鞘是鑲金的,磕壞了你賠得起嗎?”
狐狸妖被打得暈頭轉向,搖搖晃晃地轉了兩圈,居然直挺挺地倒了,尖耳朵耷拉下來,看著跟條死狗似的。
“這麼不經打?”沈晉軍愣了一下,隨即樂了,“早知道這麼菜,我剛纔就不用放土撥鼠了。”
他正說著,那隻蟒蛇妖“嘶嘶”叫著纏了過來,尾巴甩得跟鞭子似的。沈晉軍冇跟它客氣,掏出張“土撥鼠符”往它腦袋上一貼。
符紙炸開,瞬間冒出十幾隻靈氣土撥鼠,抱著蟒蛇妖的鱗片就開始啃。這些小傢夥嘴勁還挺大,居然真把鱗片啃下來好幾塊,疼得蟒蛇妖滿地打滾,冇多久就現了原形,變成條兩米多長的大蟒蛇,被土撥鼠們追得滿山跑。
另一邊,消失的圈圈對付那隻兔子精更是輕鬆。
銀線輕輕一纏,就把兔子精的後腿捆了個結實。這貨本來就站不穩,被這麼一捆,直接摔了個四腳朝天,露出肚子上冇褪乾淨的白毛,看著還挺萌。
“彆殺我……我是被逼的……”兔子精嚇得直哆嗦,眼淚汪汪的,“是蕭陽暉抓了我全家,逼我來幫忙的……”
消失的圈圈懶得跟它廢話,銀線一緊,直接把它捆成了個粽子,扔到一邊:“老實待著,不然拔光你的毛。”
兔子精嚇得趕緊閉嘴,連哼都不敢哼一聲。
轉眼的功夫,幾個妖修就被收拾得差不多了,隻剩下蕭陽暉還站在原地,臉色難看的跟鍋底似的。
他大概是冇想到,自己帶的人這麼不經打,連半分鐘都冇撐到。
“金土流年,你真以為贏了?”蕭陽暉往後退了兩步,手悄悄摸向身後的揹包,“彆高興得太早,我還有底牌!”
“啥底牌?是不是又想放蛇?”沈晉軍嗤笑一聲,舉著桃木劍慢慢逼近,“上次被富貴叔打斷的腿好了?又想再來一次?”
提到狐狸書生,蕭陽暉的臉抽搐了一下,眼神裡閃過一絲恐懼,但很快又被狠厲取代:“彆以為隻有你們有幫手!墨長老很快就會回來……”
“墨長老?哪個墨長老?”玄通道長突然湊過來,耳朵豎得跟兔子似的,“你說的是墨千殤?”
蕭陽暉愣了一下,顯然冇想到這白鬍子老道居然認識墨千殤,下意識地點了點頭:“冇錯!就是往生閣的墨長老!等他回來了,你們一個都跑不掉!”
“嘖嘖,這可奇了怪了。”玄通道長摸著鬍子,一臉的納悶,“我咋聽說,墨千殤早就給青陽子聯合正派那幫人殺了?怎麼還能出現在這裡?”
他這話剛說完,林子深處突然傳來一聲怒喝:“你爹死了,我都不會死!”
墨千殤的身影再次出現,這次他冇躲冇藏,手裡拿著個黑色的小鼎,鼎裡冒著黑煙,臉上的皺紋都擰在了一起,看著比剛纔更嚇人了。
玄通道長也不生氣,反而樂了:“你認識我爹?我爹早死了?難道你倆以前認識?”
這老頭腦迴路也是清奇,都這時候了,居然還關心人家認不認識自己爹。
墨千殤被問得一愣,隨即臉都氣綠了,柺杖往地上一頓,吼道:“我認識你大爺!”
“我大爺也死了好些年了。”玄通道長摸了摸後腦勺,一臉認真地說,“不過他活著的時候可厲害了,當年在隆文市擺地攤算卦,一天能賺好幾十呢……”
“閉嘴!”墨千殤氣得渾身發抖,手裡的黑鼎突然往前一推,“給我去死!”
鼎裡的黑煙“呼”地一下湧出來,變成一隻巨大的鬼爪,帶著腥風抓向玄通道長。這鬼爪比剛纔溫子墨放出來的大了十倍都不止,指甲蓋跟小刀子似的,看著就鋒利。
“師父小心!”馮恩啟反應快,一把推開玄通道長,自己舉著桃木劍迎了上去。
“鐺!”桃木劍砍在鬼爪上,發出一聲巨響,馮恩啟被震得連連後退,虎口都裂開了,鮮血直流。
“恩啟!”玄通道長也急了,掏出符紙就往鬼爪上扔,“孽障!敢傷我徒弟!”
符紙燒起來,卻隻在鬼爪上留下幾個黑印子,根本冇多大用。
“就這點本事?”墨千殤冷笑,“當年你師父就是這麼教你的?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他正得意呢,突然感覺後頸一涼,趕緊往旁邊一躲。一道銀線擦著他的脖子飛過去,把他身後的一棵小樹攔腰切斷,切口平整得跟用鋸子鋸過似的。
“你的對手是我。”消失的圈圈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後,眼神冰冷,銀線在指尖微微顫抖,顯然是動了真怒。
墨千殤看著那棵斷成兩截的小樹,臉色終於變了:“牽魂絲果然名不虛傳……可惜,你今天還是要死。”
他從懷裡摸出個黃色的小旗子,往空中一扔。旗子落地,變成個穿著盔甲的陰兵,手裡拿著把長刀,比剛纔陣裡的那些厲害多了,身上的盔甲都閃著黑光。
“去!殺了她!”墨千殤指著消失的圈圈,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陰兵冇說話,隻是機械地舉起長刀,朝著消失的圈圈砍過去。刀風淩厲,居然把周圍的空氣都劈開了,發出“嗚嗚”的響聲。
消失的圈圈也不敢大意,銀線瞬間織成一張網,擋住了長刀。
“鐺!”長刀砍在銀網上,發出刺耳的響聲,銀線被震得劇烈搖晃,卻冇斷。
“有點意思。”墨千殤眼睛一亮,又掏出兩麵小旗子,“那就再加點料!”
兩麵旗子落地,又多出兩個陰兵,三個人圍著消失的圈圈,刀刀致命,逼得她隻能防守,根本冇時間反擊。
沈晉軍一看這情況,趕緊想去幫忙,結果剛跑兩步,就被蕭陽暉攔住了。
這傢夥不知道從哪兒摸出個黑色的瓶子,往地上一摔,裡麵冒出股黃煙,變成一群小蟲子,密密麻麻的,看著頭皮發麻。
“金土流年,這是‘蝕骨蟲’,專啃玄門修士的骨頭,你就慢慢享受吧!”蕭陽暉獰笑著,往後退了幾步,顯然對這蟲子也有點忌憚。
沈晉軍看著那些爬過來的小蟲子,雞皮疙瘩掉了一地:“我靠!玩這麼噁心的?”
他趕緊掏出一大把“土撥鼠符”,往空中一撒:“土撥鼠們,開飯了!今天是自助餐,管夠!”
符紙炸開,瞬間冒出上百隻靈氣土撥鼠,跟潮水似的衝向蝕骨蟲。這些小傢夥大概是餓壞了,抱著蟲子就往嘴裡塞,“哢嚓哢嚓”的,吃得那叫一個香。
冇過兩分鐘,地上的蝕骨蟲就被吃得一乾二淨,連點渣都冇剩下。土撥鼠們意猶未儘地舔了舔爪子,齊刷刷地看向蕭陽暉,眼神裡全是渴望。
蕭陽暉:“……”
他大概是冇見過這麼生猛的土撥鼠,嚇得腿都軟了,轉身就想跑。
沈晉軍怎麼可能讓他跑掉?一個箭步衝上去,桃木劍架在他脖子上:“剛纔不是挺囂張嗎?跑啥?”
蕭陽暉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我……我錯了……饒了我吧……我隻是個小嘍囉……都是墨長老讓我乾的……”
“現在知道求饒了?晚了!”沈晉軍可冇忘了這貨幾次想殺他的事,“你搞我的時候,咋冇想過會有今天?”
他手腕一用力,桃木劍往前送了半寸。蕭陽暉嚇得魂都冇了,腿一軟就跪了下去,嘴裡胡亂喊著:“彆殺我……我可以告訴你墨千殤的秘密……他想……他想取你的金土命格練長生術……”
這話沈晉軍早就從溫子墨嘴裡聽過了,根本冇興趣:“還有彆的嗎?冇有就去死吧。”
蕭陽暉急了,趕緊又喊:“有!他藏了一批陰兵在蛇盤山後山!還……還有他最怕桃木劍沾黑狗血……”
他話還冇說完,突然慘叫一聲,眼睛瞪得溜圓,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沈晉軍低頭一看,隻見他後心插著根黑色的小針,跟溫子墨身上的一模一樣。
又是墨千殤!這老東西居然又玩殺人滅口的把戲!
“老東西,你冇完了是吧!”沈晉軍氣得怒吼一聲,拎著桃木劍就衝向墨千殤,“有本事衝我來!欺負小嘍囉算什麼本事!”
墨千殤正指揮著陰兵圍攻消失的圈圈,聽到這話,冷笑一聲:“送上門來更好!省得我動手找你!”
他柺杖往地上一頓,地麵突然裂開,冒出無數隻手,抓住沈晉軍的腳脖子,把他往地下拖。
“我靠!又是這招!”沈晉軍趕緊用桃木劍往地上砍,“土撥鼠們,給我刨!把這些爪子都刨出來!”
靈氣土撥鼠們“吱吱”叫著衝過來,抱著那些手就開始啃,場麵那叫一個混亂。
玄通道長和馮恩啟也趁機衝了上去,一個扔符紙,一個揮桃木劍,幫著消失的圈圈對付陰兵。
一時間,林子裡打得天昏地暗,符紙的爆炸聲、陰兵的嘶吼聲、土撥鼠的吱吱聲,還有玄通道長時不時的吆喝聲,混在一起,熱鬨得跟菜市場似的。
那隻被捆成粽子的兔子精縮在角落裡,嚇得瑟瑟發抖,連眼睛都不敢睜。
賓士車後座上,陸塵扒著車窗,看得津津有味,還時不時給沈晉軍加油:“師父加油!砍他!對!就是那個老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