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聲剛歇,島上的廢墟裡就冒出了不少黑影。
唐震博一馬當先,手裡攥著把短刀,迎著一個衝過來的黑月會成員就砍了過去。他穿著件灰色夾克,袖口磨得發亮,麵板黝黑,左臉上那道淺淺的疤痕在硝煙裡看著格外顯眼。
“兄弟們,乾活了!”唐震博喊了一聲,聲音洪亮。
他身邊的南浦雲也不含糊,“唰”地拉開手裡的長布包,裡麵露出一把閃著寒光的苗刀。這傢夥個子很高,穿件迷彩短袖,胳膊上的肌肉線條跟鐵塊似的,掄起刀來虎虎生風,一刀就把一個黑月會成員的胳膊砍得見了骨頭。
蕭澀帶來的三十多個好手也都動了。這些人常年在道上混,對付這種場麵經驗豐富,有的用符,有的用刀,還有的直接赤手空拳,跟黑月會的人纏在了一起。
一時間,廢墟裡刀光劍影,符紙滿天飛,慘叫聲、怒喝聲此起彼伏,熱鬨得跟菜市場打架似的。
廣成子躲在一塊斷牆後麵,探著頭往外看,嘴裡嘟囔著:“邪門了,炮彈轟了那麼久,怎麼還有這麼多漏網之魚?”
他從藥箱裡掏出個小瓷瓶,倒出點粉末往身上撒:“早知道帶點‘避邪散’了,這陰氣重的,我鼻子都快失靈了。”
廣頌子手裡拎著個酒葫蘆,時不時喝一口,聞言翻了個白眼:“你那破藥粉連蚊子都避不開,撒了也是白撒。”
“你懂個屁!”廣成子急了,“這是我新研製的加強版,加了三倍硃砂!”
“三倍硃砂也擋不住人家一刀砍過來。”廣頌子懶得理他,轉頭對玄珺子和玄鎮子說,“你們倆跟緊點,彆亂跑。”
玄珺子和玄鎮子點點頭,拔出背上的長劍,警惕地看著四周。這倆龍虎山道士雖然年輕,但身手不含糊,剛纔已經放倒了兩個黑月會成員。
鄧梓泓站在一塊石頭上,手裡捏著幾張符,眉頭皺得緊緊的。
“真是晦氣。”他低聲罵了一句,“我還以為島上連隻蟑螂都活不成了,冇想到藏了這麼多人。”
沈晉軍湊到他身邊,踮著腳往前麵看,嘴裡嘖嘖稱奇:“這些人是從哪兒冒出來的?地底下鑽出來的?”
“十有**是躲進地宮了。”葉瑾妍的聲音在他腦海裡響起,“剛纔炮擊的時候我就感應到地下有動靜,冇想到藏了這麼多人。”
“不是吧,這黑月會還搞房地產開發啊?”沈晉軍咋舌,“地宮都挖得這麼大。”
“彆貧了,小心點!”葉瑾妍提醒他,“前麵有個厲害角色過來了。”
沈晉軍趕緊握緊桃木劍,順著葉瑾妍說的方向看去。
隻見一個穿著黑色勁裝的男人正站在不遠處的屋頂上,手裡拿著個令牌,正指揮著黑月會的人進攻。這傢夥三十多歲,眼神陰鷙,嘴角帶著獰笑,正是血煞衛的負責人曾梓駿。
“都給我上!”曾梓駿嘶吼著,“抓活的!尤其是那個穿道袍的胖子(指沈晉軍),還有那個穿旗袍的女人(指消失的圈圈),會長要親自審問他們!”
黑月會的人跟打了雞血似的,攻勢更猛了。
而在另一邊,苗子恩正和一個老頭打得難解難分。
這老頭看著得有七十多歲,頭髮鬍子全白了,穿著件洗得發白的長衫,手裡拄著根柺杖,看著像個慈眉善目的老神仙。
可誰能想到,這老頭居然是個邪修,正是黑月會的鄒育道。
鄒育道的柺杖看著普通,掄起來卻帶著風聲,一杖砸下來,地麵都能砸出個坑。苗子恩手裡的柺杖也不含糊,你來我往,“砰砰砰”的碰撞聲聽得人牙酸。
“老東西,偽裝得挺像啊。”苗子恩一邊打一邊罵,“我差點以為你是來島上養老的。”
鄒育道嘿嘿一笑,笑容卻透著股邪氣:“小夥子,眼力不錯。可惜啊,今天你就得死在這兒了。”
他突然一張手,掌心冒出一團黑氣,朝著苗子恩麵門就拍了過去。這黑氣腥臭難聞,看著就不是好東西。
苗子恩早有防備,趕緊側身躲開,手裡的柺杖“唰”地一下橫掃過去,正中鄒育道的腰。
“哎喲!”鄒育道疼得叫了一聲,踉蹌著後退了幾步,眼神變得更加凶狠:“找死!”
他咬破手指,將血滴在柺杖上,原本普通的柺杖突然冒出紅光,上麵還浮現出密密麻麻的鬼頭,看著嚇人得很。
“這是養鬼杖!”苗子恩臉色一變,“你居然用活人煉杖!”
“那又怎麼樣?”鄒育道獰笑,“這柺杖喝了九十九個人的血,今天就用你的血來祭它!”
他舉著柺杖又衝了上來,柺杖上的鬼頭髮出淒厲的尖叫,聽得人頭皮發麻。
消失的圈圈本來在收拾幾個黑月會成員,看到這邊情況不對,想過來幫忙,卻被兩個血煞衛纏住了。
這倆血煞衛渾身長滿黑毛,力大無窮,刀砍上去都隻留個白印。消失的圈圈手裡的銀線雖然厲害,但一時半會兒也奈何不了他們。
“牽魂絲”嗖嗖地飛出去,纏在血煞衛的胳膊上,卻被他們硬生生扯斷了幾根。
“這怪物皮真厚。”消失的圈圈皺起眉,手裡的銀線又多了幾根,“看來得用點真本事了。”
她突然一個旋身,躲開血煞衛的拳頭,銀線像靈蛇一樣飛出去,纏向他們的脖子。這一下又快又準,兩個血煞衛頓時被勒得喘不過氣,胡亂地抓著脖子上的銀線,卻怎麼也扯不斷。
而在更遠處,菟菟正抱著一根胡蘿蔔,蹲在一塊石頭後麵,看得津津有味。
看到有個黑月會成員朝著她這邊跑來,菟菟眨巴眨巴眼睛,突然把手裡的胡蘿蔔扔了過去,正好砸在那人的腦門上。
“哎喲!”那傢夥被砸得暈頭轉向,還冇反應過來,就被趕過來的小飛一爪子撓在臉上,疼得嗷嗷叫。
“讓你欺負人!”小飛叉著腰,站在那人肩膀上,嘴裡還叼著半片薯片,“我撓死你!”
那黑月會成員被一個小丫頭片子(其實是蝙蝠精)騎在脖子上,氣得哇哇叫,伸手就去抓小飛,結果被小飛靈活地躲開,還在他胳膊上又撓了幾下。
沈晉軍看得目瞪口呆:“這倆小傢夥可以啊,比廣成子還有用。”
“你纔沒用!”廣成子不知道啥時候湊了過來,聽到這話不樂意了,“我這就給你露一手!”
他從藥箱裡掏出個紙包,開啟一看,裡麵是些黃色的粉末。
“看好了,這是我的‘無敵辣椒粉’!”廣成子得意地說,“專門對付邪修,一撒就讓他們睜不開眼!”
他說著,朝著不遠處一個黑月會成員就撒了過去。
結果風一吹,粉末全吹回來了,正好糊了廣成子一臉。
“阿嚏!阿嚏!”廣成子頓時眼淚鼻涕直流,捂著鼻子直跳腳,“該死的風!這破風!”
周圍的人看得哈哈大笑,連正在打架的都忍不住分神看了一眼。
沈晉軍笑得直不起腰:“廣成子道長,你這是新式武器啊?還帶反彈功能的?”
“笑個屁!”廣成子氣得說不出話,眼淚流得更凶了。
廣頌子趕緊過去,從懷裡掏出個水壺給他沖洗:“讓你瞎折騰,這下知道厲害了吧。”
就在這時,曾梓駿突然從屋頂上跳了下來,手裡拿著把匕首,直撲沈晉軍而來。
“金土流年,你的死期到了!”曾梓駿獰笑著,匕首閃著寒光。
沈晉軍嚇得魂都快飛了,轉身就跑:“媽呀!你彆追我啊!我肉不好吃!”
“跑?你跑得掉嗎?”曾梓駿速度極快,眼看就要追上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金光閃過,鄧梓泓的符籙“嗖”地飛了過來,正好打在曾梓駿的背上。
“啊!”曾梓駿慘叫一聲,速度慢了下來。
“多謝了啊!”沈晉軍趁機躲到一塊石頭後麵,拍著胸口喘氣。
鄧梓泓冇理他,手裡又捏起幾張符,冷冷地看著曾梓駿:“你的對手是我。”
曾梓駿轉過身,眼神怨毒地看著鄧梓泓:“龍虎山的小崽子,找死!”
他放棄追沈晉軍,轉身撲向鄧梓泓。
廢墟裡的戰鬥越發激烈了。
唐震博和南浦雲背靠背站著,已經放倒了十幾個黑月會成員,身上也添了幾道傷口。蕭澀帶來的那些好手雖然勇猛,但黑月會的人太多,漸漸有些吃力。
廣成子總算緩過勁來,正拿著他的“辨靈散”到處撒,雖然冇傷到敵人,倒是嗆得不少人打噴嚏。廣頌子拎著酒葫蘆,時不時給人來一下,放倒了好幾個。
苗子恩和鄒育道還在死磕,兩人身上都帶了傷,卻誰也不肯退讓。
沈晉軍躲在石頭後麵,探出個腦袋往外看,心裡直打鼓。
“老婆,你說咱們能打贏不?”他問葉瑾妍。
“不好說。”葉瑾妍的聲音有點凝重,“那個曾梓駿不簡單,還有那個鄒育道,邪術挺厲害的。”
“那咋辦啊?”沈晉軍急了,“要不咱們喊富貴叔再開幾炮?”
“你以為炮彈是無限續杯的啊?”葉瑾妍吐槽,“再說了,現在打得這麼亂,開炮說不定連自己人都炸了。”
沈晉軍想想也是,隻好作罷。他看著手裡的桃木劍,突然靈機一動。
“對了!”他一拍大腿,“我這劍不是鑲金了嗎?說不定能反光晃他們眼睛!”
說著,他舉起桃木劍,對著曾梓駿的方向晃了晃。
陽光正好照在鑲金的劍鞘上,反射出一道金光,正好晃了曾梓駿的眼睛。
“我靠!”曾梓駿下意識地閉了下眼。
鄧梓泓抓住機會,一張符拍了過去,“轟”地一聲,曾梓駿被符火炸得倒飛出去,摔在地上半天冇起來。
“可以啊你!”鄧梓泓驚訝地看了沈晉軍一眼。
“嘿嘿,小意思。”沈晉軍得意地揚了揚下巴,“這叫物理攻擊輔助魔法攻擊。”
葉瑾妍在他腦海裡翻了個白眼:“明明是瞎貓碰上死耗子。”
不管怎麼說,局麵暫時穩住了。
但誰都知道,這隻是開始。黑月會的主力還冇出來,那個神秘的殘雪風也不知道躲在什麼地方。
沈晉軍看著眼前混戰的場麵,突然覺得這趟島上來得有點虧。早知道這麼危險,當初說啥也得跟富貴叔多要幾根金條當獎金。
他正琢磨著,突然看到鄒育道不知道啥時候掏出個小瓶子,正往嘴裡倒東西。
“不好!那老頭要放大招了!”沈晉軍趕緊大喊。
苗子恩聞言,趕緊後退幾步,警惕地看著鄒育道。
隻見鄒育道喝完瓶子裡的東西,眼睛突然變得通紅,身上冒出濃濃的黑氣,整個人的氣勢都變了。
“哈哈哈……”鄒育道狂笑著,聲音變得尖銳刺耳,“今天,你們都得死!”
一場更凶險的戰鬥,眼看就要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