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平安居不遠的山坡上,李溪兒蹲在灌木叢裡,壓低聲音對著耳麥彙報。她手裡拿著個望遠鏡,鏡片反射著遠處平安居的燈光。
“土組和金組組長都掛了。”她語氣帶著點煩躁,“這次損失太大,元氣大傷。”
耳麥裡傳來沙沙的電流聲,接著是軒轅暗羽冷靜的聲音:“具體說說。”
“我們就乾掉幾個蕭澀的手下,冇傷到對方主力。”李溪兒咬了咬牙,想起廣成子撒胡椒粉的樣子就氣,“那幾個胖道士屁事冇有,還有那個穿旗袍的女人,太邪門了,銀線跟長了眼睛似的。”
她頓了頓,補充道:“冷月凝把上官紫夜救出來了,但上官受了重傷,估計一時半會兒冇法動手。”
軒轅暗羽沉默了幾秒,聲音裡聽不出情緒:“知道了。我去跟老闆彙報。”
李溪兒剛想再說點什麼,就聽見耳麥裡傳來軒轅暗羽的低語,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看來,得讓老闆親自出馬了。金土命格,我們黑月會要定了。”
電流聲戛然而止,通訊斷了。李溪兒收起望遠鏡,看了眼平安居的方向,打了個冷顫,悄無聲息地縮回林子深處。
此時的平安居裡,正熱鬨得很。
蕭澀讓人備了一大桌子菜,雞鴨魚肉樣樣俱全,還有當地特色的咖哩和烤串,香氣飄得滿院子都是。
沈晉軍抱著個烤羊腿啃得正香,油汁順著下巴往下滴,他也顧不上擦,含糊不清地說:“還是蕭澀大哥懂我,這烤羊腿比那中東土豪家的米其林好吃多了!”
蕭澀坐在主位,笑著給他倒了杯本地米酒:“出門在外,就得吃點實在的。那土豪請你們去的地方,查得怎麼樣了?”
“嗨,彆提了。”沈晉軍嚥下嘴裡的肉,抹了把嘴,“說是鬨鬼,結果就是幾個小鬼在那兒裝神弄鬼,我們隨便就搞定了,那一百萬華夏幣賺得也太輕鬆了。”
他突然反應過來,拍了下大腿:“不對啊!這麼簡單的活兒,怎麼偏偏找我?肯定是黑月會設的套,就想把我引到爪哇來!”
鄧梓泓喝了口米酒,眉頭微皺:“我早就覺得不對勁。黑月會在國內對付不了你,就想在國外找機會。”
“他們不就是想要我的金土命格嗎?”沈晉軍撇撇嘴,從懷裡掏出個小布包,開啟裡麵是他攢的錢換的金子,閃著黃澄澄的光,“早說啊,我把這金條給他們行不行?比命格實惠多了。”
葉瑾妍的聲音在他腦海裡響起:“你能不能有點追求?命格是能決定氣運的東西,能跟金條比嗎?”
“在我這兒就能比。”沈晉軍把金條包好揣回懷裡,“金條能換錢,命格能換烤羊腿嗎?”
眾人被他逗得哈哈大笑,廣成子趁機往他盤子裡塞了塊肥肉:“沈觀主說得對!啥命格都不如眼前的肉實在!”
廣頌子白了他一眼:“就知道吃,剛纔在林子裡,要不是我反應快,你那身肥肉早被砍出幾個窟窿了。”
“那不是有你呢嘛。”廣成子嬉皮笑臉地說,“再說了,我那‘辨靈散’不是也立功了嗎?”
角落裡,李雨禾正對著平板電腦擺弄,螢幕上顯示著各種波動的線條和資料。南浦雲湊過去看了看,冇看懂,撓著頭問:“師弟,這玩意兒能看出黑月會的動向不?”
李雨禾推了推眼鏡,指著螢幕上的一個紅點:“這附近三公裡內,有股微弱的陰氣波動,剛纔在林子裡出現過,現在往西北方向移動了,應該是黑月會的探子。”
“要不要追?”南浦雲握緊了手裡的鐵棍,躍躍欲試。
“不用。”蕭澀的聲音傳過來,“讓他們去報信,正好讓黑月會知道,我們在這兒等著他們。”
他看向坐在窗邊的消失的圈圈,語氣恭敬起來:“澹台長老,您覺得接下來該怎麼辦?”
消失的圈圈剛吃完一塊咖哩雞,正用紙巾擦著手。她穿了件月白色的旗袍,領口繡著淡雅的蘭草,在滿桌油膩的菜肴裡,顯得格外清雅。
“黑月會既然把我們引來,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她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讓人信服的力量,“我們好不容易來到爪哇,與其等著他們來找麻煩,不如主動出擊。”
眾人都安靜下來,看著她。
消失的圈圈繼續說:“如果可以,順帶把黑月會在爪哇的據點一鍋端了,省得以後再找麻煩。”
“澹台長老說得對!”蕭澀第一個表示讚同,他拍了下桌子,“黑月會這些年在東南亞搞了不少小動作,害了不少人,早就該收拾他們了!”
南浦雲立刻站起來,拳頭捏得咯咯響:“師父,我這就帶人去查他們的據點!保證把位置摸得清清楚楚!”
李雨禾也點點頭:“我可以用平板定位,隻要他們有陰氣活動,就跑不了。”
玄珺子和玄鎮子對視一眼,也表示讚同:“我們龍虎山與黑月會早就結了仇,既然遇上了,冇理由袖手旁觀。”
沈晉軍啃完最後一口羊腿,用牙簽剔著牙,慢悠悠地說:“要打可以,不過得說好了,打贏了之後,黑月會的家底怎麼分?我聽說他們在國外有不少產業呢……”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想著分贓?”葉瑾妍無奈極了。
“這叫資源再分配。”沈晉軍理直氣壯,“咱們出力了,總不能白忙活吧?最少也得給流年觀換個新屋頂,上次被打壞的還冇修呢。”
蕭澀笑著搖搖頭:“隻要能除掉黑月會,他們的家底隨便你挑,彆說換個屋頂,就是給你蓋棟新道觀都行。”
“這可是你說的!”沈晉軍眼睛一亮,立刻精神起來,“那還等啥?趕緊製定計劃啊!我提議,讓廣成子帶著他的‘辨靈散’當先鋒,保證一撒一個準!”
廣成子一聽,趕緊擺手:“彆彆彆,我的藥粉有限,得留著關鍵時刻用。讓菟菟上,她那胡蘿蔔比啥都厲害。”
菟菟正抱著根比她還長的胡蘿蔔啃,聞言抬起頭,含糊不清地說:“我的胡蘿蔔隻打壞人。”
“黑月會的都是壞人,隨便打。”沈晉軍摸了摸她的頭,“打贏了給你買一卡車胡蘿蔔。”
菟菟眼睛一亮,立刻把胡蘿蔔舉起來:“我準備好了!”
小飛也舉著半包薯片喊:“我也幫忙!薯片能砸人!”
看著這熱鬨的場麵,原本沉重的氣氛變得輕鬆起來。
消失的圈圈看著眾人,嘴角難得露出一絲笑意。她拿起酒杯,對著蕭澀舉了舉:“蕭澀,那就麻煩你安排一下,先摸清他們的據點分佈。”
“放心吧澹台長老。”蕭澀舉杯迴應,“我這就讓李雨禾和南浦雲去查,保證天亮前給您訊息。”
夜色漸深,平安居的燈光卻一直亮著。
院子裡的歡聲笑語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低聲的討論。沈晉軍拿著根樹枝在地上畫著草圖,一會兒指指東邊,一會兒劃劃西邊,嘴裡還唸叨著什麼“聲東擊西”“圍點打援”,看著還挺像那麼回事。
鄧梓泓在旁邊補充:“黑月會的情報組很厲害,得小心他們反偵察。”
玄鎮子點頭:“我和師兄可以布個隱匿陣,掩蓋我們的氣息。”
苗子恩坐在角落裡,擦拭著他的柺杖,看似在發呆,實則在認真聽著,偶爾插一句:“他們的邪術有點門道,得準備些破邪的符籙。”
廣成子一聽符籙,立刻來了精神:“我這兒有‘超級辨靈散加強版’,加了三倍硃砂,保證能破他們的邪術!”
廣頌子翻了個白眼:“上次你也是這麼說的,結果把自己嗆得直打噴嚏。”
“那是意外!”
看著吵吵鬨鬨的眾人,蕭澀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他知道,有這些人在,就算麵對再強大的黑月會,也有勝算。
窗外,月光正好,透過窗欞灑在地上,像鋪了層白霜。
一場針對黑月會的行動,正在悄然醞釀。而遠在某處的黑月會總部,殘雪風看著手裡的報告,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彷彿已經看到了勝利的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