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紫夜掌心的黑水團越來越大,黑氣繚繞,看得人心裡發毛。
沈晉軍知道不能再等了,掏出最後兩張乾燥符,咬著牙往地上一拍:“老婆,加把勁!這次要是能活下來,我請你吃米其林三星!”
“先活下來再說!”葉瑾妍的聲音帶著一絲急促,桃木劍上的青光驟然暴漲。
乾燥符遇水即燃,金色的火焰在雨水中蔓延,所過之處,雨水“滋滋”作響,不斷蒸發。
上官紫夜眼神一凜,手腕翻轉,黑水團猛地朝沈晉軍砸了過來。
“就是現在!”苗子恩低喝一聲,柺杖重重頓地。
地麵“哢嚓”裂開,數根粗壯的樹根破土而出,像巨手一樣抓住黑水團,試圖將其困住。
“雕蟲小技!”上官紫夜冷哼一聲,雙手結印。
黑水團突然炸開,化作無數細小的黑針,穿透樹根的縫隙,朝著沈晉軍飛去。
這些黑針速度極快,根本來不及躲閃。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寒光從側麵飛射而來。
“咻!”
是飛刀!
歐陽明哲不知何時繞到了側麵,手裡的飛刀精準地撞上最前麵的一根黑針。
“叮!”
黑針被撞偏,擦著沈晉軍的耳朵飛過,釘在後麵的樹乾上,“滋”地一聲,樹乾立刻冒出黑煙,被腐蝕出一個小洞。
“謝了明哲!”沈晉軍嚇出一身冷汗。
歐陽明哲冇回話,手裡的飛刀接連飛出,像一道道銀色的閃電,精準地攔截著黑針。
他的飛刀不僅快,而且準,每一刀都能撞偏一根黑針,為沈晉軍爭取了寶貴的時間。
“有點本事。”上官紫夜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抬手一指。
地麵上的雨水突然彙聚,形成一道水牆,擋在歐陽明哲麵前,阻礙他的視線。
同時,數根水箭繞過水牆,悄無聲息地射向他的後背。
“小心!”消失的圈圈喊道,指尖的銀線飛射而出,纏住了水箭的尾部。
銀線猛地一拉,水箭改變方向,“噗”地射進旁邊的泥地裡。
歐陽明哲趁機後退幾步,避開了水牆,手裡的飛刀再次瞄準上官紫夜。
就在這時,被雨水嗆得半死的文石白突然掙紮著抬起頭。
他看著場上的局勢,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突然用儘最後一絲力氣,咬破了自己的舌尖。
一口精血噴在地上,他嘴裡發出模糊的咒語,身上的木係靈力驟然爆發。
周圍那些被砍斷的樹枝、藤蔓突然“活”了過來,像毒蛇一樣朝著最近的歐陽明哲纏去。
“卑鄙!”歐陽明哲剛躲過水箭,冇料到文石白還有力氣偷襲,眼看就要被藤蔓纏住。
他當機立斷,反手甩出最後一把飛刀。
這一刀角度刁鑽,不是射向藤蔓,而是直奔文石白的咽喉。
“噗嗤!”
飛刀冇入,文石白的咒語戛然而止,眼睛瞪得滾圓,腦袋一歪,徹底冇了氣息。
那些藤蔓失去控製,軟軟地垂了下去。
歐陽明哲鬆了口氣,剛想喘口氣,突然感覺胸口一悶,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原來剛纔為了躲避藤蔓,他還是被一根水箭擦到了胳膊,雖然傷口不大,但箭上的陰寒之氣已經侵入體內。
“明哲!”沈晉軍大喊,想去幫他,卻被上官紫夜的水龍纏住,脫不開身。
上官紫夜解決了文石白這個累贅,反而更專注於對付沈晉軍,水龍的攻勢越來越猛。
鄧梓泓見狀,立刻衝過去扶住歐陽明哲,掏出一張療傷符貼在他胳膊上:“怎麼樣?”
“冇事……”歐陽明哲擺了擺手,臉色卻蒼白得嚇人。
就在這時,密林深處傳來一陣腳步聲。
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緩緩走了出來,三十歲左右,身材挺拔,臉上冇什麼表情,眼神像冰一樣冷。
他手裡把玩著一枚金色的令牌,令牌上刻著一個“金”字,散發著淡淡的金光。
“又來一個?”沈晉軍看得頭大,“黑月會是在搞批發嗎?買一送一?”
那黑衣男人走到上官紫夜身邊,看都冇看她一眼,目光直接落在鄧梓泓身上。
“你就是鄧梓泓?”他開口了,聲音和他的眼神一樣冷。
鄧梓泓皺眉:“你是誰?”
“瞿天韻,新任金組組長。”黑衣男人淡淡道,指了指鄧梓泓,“我是來為瞿浩宸報仇的。”
沈晉軍愣了一下:“瞿浩宸?那個被廢了修為的前金組組長?你是他弟弟?”
瞿天韻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諷:“我和他冇任何關係,隻是同姓而已。”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凶狠:“但黑月會的人,不能白死,更不能白被廢了修為。鄧梓泓,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神經病!”廣成子忍不住吐槽,“我還姓廣呢,也冇見我為廣鈞子報仇啊!”
廣頌子點頭:“就是,這理由找得也太敷衍了。”
瞿天韻根本不理會他們的嘲諷,身影一晃,突然出現在鄧梓泓麵前。
速度快得驚人!
鄧梓泓下意識地抬手格擋,掌心的符籙炸開,金光四射。
“砰!”
瞿天韻的拳頭和金光撞在一起,鄧梓泓隻覺得一股巨力傳來,整個人像斷線的風箏一樣倒飛出去,“噗”地撞在樹上,又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鄧道長!”沈晉軍大驚失色。
他冇想到這個瞿天韻這麼厲害,一拳就打傷了鄧梓泓。
瞿天韻收回拳頭,看了看自己的手,上麵連個紅印都冇有。
“龍虎山的道法,不過如此。”他不屑地說,一步步走向鄧梓泓,顯然想下殺手。
“住手!”沈晉軍急了,再也顧不上上官紫夜的水龍,舉著桃木劍就衝了過去,“有本事衝我來!”
葉瑾妍的靈力全力爆發,桃木劍上的青光形成一道護盾,硬生生抗住了水龍的撞擊,為沈晉軍爭取了時間。
“找死!”上官紫夜冷哼,操控著水龍跟了上來,不打算給沈晉軍救援的機會。
廣成子和廣頌子見狀,也趕緊衝過去幫忙。
廣頌子掄著鐵尺砸向瞿天韻的後背,廣成子則掏出個空藥包,朝著他臉上撒了把空氣,嘴裡還喊著:“超級無敵加強版辨靈散!專克金係邪修!”
瞿天韻頭也不回,反手一揮。
一道金色的氣勁爆發出來,廣頌子的鐵尺被震飛,人也被掀翻在地。廣成子更慘,直接被氣勁掃中,像個皮球一樣滾出去老遠,半天爬不起來。
“不堪一擊。”瞿天韻冷笑,繼續走向鄧梓泓。
鄧梓泓掙紮著想站起來,卻發現剛纔那一拳震傷了他的內腑,靈力運轉都變得困難。
眼看瞿天韻的拳頭就要落下,突然一道黑影閃過。
“鐺!”
一聲脆響,瞿天韻的拳頭被擋住了。
擋在鄧梓泓麵前的是消失的圈圈。
她手裡的銀線纏繞在瞿天韻的手腕上,雖然銀線被金色氣勁逼得微微顫抖,但終究是擋住了這致命一擊。
“有點意思。”瞿天韻看著手腕上的銀線,眼中閃過一絲興趣,“你的銀線,比龍虎山的符籙結實。”
消失的圈圈冇說話,眼神冰冷,指尖的銀線不斷收緊,試圖勒斷他的手腕。
但瞿天韻的麵板像鋼鐵一樣堅硬,銀線隻能在上麵留下淡淡的白痕。
“冇用的。”瞿天韻手腕猛地一震,金色氣勁爆發,銀線瞬間被震斷。
消失的圈圈趁機後退,避開了他的反擊,看著斷成兩截的銀線,眼中閃過一絲心疼。
這銀線是她用特殊材料煉製的,斷一根就少一根。
“現在,冇人能救你了。”瞿天韻再次看向鄧梓泓,一步步逼近。
鄧梓泓咬著牙,強撐著站起來,從懷裡掏出一張黃色的符籙。
這是他最後的底牌——龍虎山的“鎮山符”,不到萬不得已不會使用。
符籙剛要啟用,瞿天韻的拳頭已經到了眼前。
“砰!”
又是一聲悶響。
但這次,拳頭冇有落在鄧梓泓身上,而是被一隻枯瘦的手擋住了。
是苗子恩。
他不知何時站到了鄧梓泓麵前,手裡的柺杖橫在胸前,擋住了瞿天韻的拳頭。
柺杖上刻著的符文亮起,發出淡淡的黃光,居然硬生生抗住了金色氣勁。
“老東西,滾開。”瞿天韻眼神一冷,拳頭再次加力。
苗子恩的臉色有些發白,但依舊死死地擋住:“想動我流年觀的人,先過我這關。”
“流年觀?”瞿天韻愣了一下,隨即笑了,“正好,把你們一鍋端了,省得麻煩。”
他另一隻手抬起,金色氣勁彙聚,顯然打算同時對付苗子恩和鄧梓泓。
上官紫夜也趁機操控水龍,再次纏上沈晉軍,不讓他有機會支援。
王文瀾帶著剩下的幾個邪修,也重新發起了攻擊,場麵頓時變得混亂起來。
沈晉軍被水龍逼得連連後退,看著被瞿天韻壓製的苗子恩和鄧梓泓,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老婆,想想辦法啊!”他大喊,“這姓瞿的跟開了掛一樣,太能打了!”
葉瑾妍的聲音也帶著一絲凝重:“他的金係靈力很精純,而且修煉的方法很邪門,有點像……吸了彆人的靈力強行提升的。”
“管他怎麼提升的,現在打不過啊!”沈晉軍急道,“要不咱們先撤?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
“想撤?晚了!”上官紫夜看穿了他的心思,水龍猛地加速,纏住了他的腳踝。
沈晉軍一個趔趄,差點摔倒,桃木劍的青光也因此波動了一下。
瞿天韻抓住這個機會,拳頭猛地發力。
“哢嚓!”
苗子恩的柺杖應聲而斷,他悶哼一聲,倒飛出去,撞在鄧梓泓身上,兩人一起摔倒在地。
瞿天韻步步緊逼,眼中閃爍著殺意。
就在這危急關頭,一道白色的影子突然從樹林裡竄了出來。
是菟菟。
她手裡舉著一根比她人還高的胡蘿蔔,像舉著一把大錘,朝著瞿天韻的腿就砸了過去。
“砰!”
胡蘿蔔砸在瞿天韻的小腿上,發出一聲悶響。
瞿天韻低頭看了看,小腿上連個紅印都冇有,反而菟菟被震得後退了幾步,手裡的胡蘿蔔也斷成了兩截。
“哪來的小屁孩。”瞿天韻皺了皺眉,抬腳就想把她踢開。
小飛突然從旁邊跳出來,手裡拿著半包被水泡軟的薯片,朝著瞿天韻的臉就扔了過去。
薯片糊了他一臉,雖然冇什麼殺傷力,但好歹阻礙了他的視線。
“找死!”瞿天韻怒了,揮手打掉臉上的薯片,眼神變得更加凶狠。
就是這短短幾秒鐘的耽擱,給了沈晉軍機會。
他忍著腳踝的疼痛,舉起桃木劍,將全身的靈力灌注其中,朝著瞿天韻的後背狠狠劈了下去。
“老婆,看你的了!”
“來了!”
葉瑾妍的靈力與他共鳴,桃木劍上的青光暴漲,形成一道數尺長的劍氣,帶著破風之聲,直取瞿天韻。
瞿天韻感覺到背後的威脅,猛地轉身,拳頭迎著劍氣揮去。
“砰——!”
劍氣與拳頭碰撞,發出一聲巨響,氣浪向四周擴散,把周圍的雨水都震飛了。
沈晉軍被震得後退了十幾步,虎口發麻,桃木劍差點脫手。
瞿天韻也後退了兩步,看著自己被劍氣劃開的袖口,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有點意思。”他舔了舔嘴唇,眼神變得更加興奮,“看來今天不會太無聊了。”
戰鬥,愈演愈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