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庫的陰風吹得人頭皮發麻,那些爬滿陰蟲的假人模特卻突然頓在原地,關節哢噠哢噠響著,像是被《好運來》的旋律按了慢放鍵。
沈晉軍揮劍劈開一隻撲過來的假手,樂了:瞧見冇?紅歌纔是終極玄學!
葉瑾妍的聲音從桃木劍裡飄出來:彆貧了,左邊那個假人在掏兜裡的東西!
果然,最前麵那個穿西裝的假人正慢吞吞地摸向口袋,沈晉軍趕緊掏出鄧梓泓塞給他的黃符,地貼在它背上。符紙燃起小火苗,假人瞬間僵住,身上的陰蟲跟被燙到似的,紛紛往下掉。
漂亮!張梓霖舉著手機狂拍,家人們快看!道長這手速,練過吧?
彈幕刷得飛快:
《好運來》yyds!建議全國道觀迴圈播放
假人:我隻是個模特,為什麼要承受這些
道長符紙連結發一下?我家貓總往床底鑽
鄧梓泓正往假人堆裡扔符,聽見這話突然回頭:我的符五十一張,不包郵。
沈晉軍差點笑噴:你搶錢呢?我上次在廟會買的才五塊!
那能一樣?鄧梓泓瞪眼,我這是龍虎山監製,貼了能鎮三天,你那五塊的撐不過半夜。
兩人正拌嘴,蕭霖突然喊:小心!它們在組隊!
隻見剩下的假人居然湊成一團,肩並肩往這邊挪,動作整齊得像剛排練過的廣場舞隊。沈晉軍瞅著它們順拐的步伐,突然想起小區門口跳廣場舞的大媽們——就是這個節奏!
張梓霖!他突然喊,換歌!換《最炫民族風》!
張梓霖手忙腳亂切歌,這能管用嗎?
音樂一響,神奇的事發生了——假人們的動作居然真的跟著節奏晃了起來,有的抬手,有的扭腰,雖然關節僵硬得像生鏽的合頁,卻莫名踩在了鼓點上。
我靠,成精了!沈晉軍笑得直不起腰,它們這是想加入老年大學舞蹈隊啊?
葉瑾妍忍不住吐槽:你還有心情笑?冇看見最右邊那個在撿地上的陰蟲當道具嗎?
果然,那個穿紅裙子的假人正彎腰抓陰蟲,抓一把往空中撒,活像在撒花瓣。沈晉軍趕緊扔過去一張符,符紙落在它頭上,瞬間冒出黑煙——這貨居然把符紙當成了新頭飾,還晃了晃腦袋顯擺。
這智商,難怪被黑月會當棄子。鄧梓泓哼了一聲,又扔出兩張符。
菟菟突然從張梓霖懷裡跳下來,衝到假人堆裡,對著它們的腳踝一陣啃。金粉掉在地上,那些假人像是被撒了癢癢粉,晃得更歡了,有個直接順拐撞到了牆上,零件掉了一地。
菟菟好樣的!沈晉軍鼓掌,給你加雞腿——哦忘了你是兔子。
彈幕笑瘋了:
菟菟:我不是真兔子,但我能啃真木頭
假人舞蹈隊申請出戰!
建議道長開個玄學舞蹈班,包教包會
正鬨著,穿西裝的假人突然一聲掉了胳膊,露出裡麵纏著的黑布。沈晉軍眼尖,瞥見黑布裡裹著個小本本,趕緊衝過去撿起來——居然是本賬本,上麵記著黑月會買陰蟲的賬單:
六月初三:買百足蟲三斤,給李醫生練手
七月十五:進陰蛾一箱,試驗假人靈敏度
八月初二:購陰氣濃縮液,預算超支,扣了王乾事的午飯錢
摳門還搞反派事業?沈晉軍翻著賬本樂,難怪假人質量這麼差,經費全被剋扣了吧。
鄧梓泓湊過來看,突然指著其中一行:你看這個,他們下週要去城南倉庫換批次,說要進一批會哭的娃娃
會哭的娃娃?蕭霖皺眉,該不會是用怨氣養的吧?
沈晉軍突然一拍大腿:有了!他搶過張梓霖的手機,對著鏡頭喊,家人們!下週鎖定城南倉庫,咱直播抓娃娃!點讚破百萬,現場抽十個幸運觀眾送假人同款舞蹈教學
彈幕瞬間炸了:
我要報名!我家狗總半夜叫,正好練練
道長太懂了!這波熱度必須蹭
《從打鬼到教廣場舞,道長的業務範圍真廣》
假人們還在跟著音樂晃悠,沈晉軍突然想起什麼,掏出手機點開外賣軟體:忙活半天餓了,誰要吃黃燜雞?我請客。
我要加腐竹!鄧梓泓舉手。
我要微辣。蕭霖補充。
張梓霖舉著手機喊:家人們眾籌一下?道長說點讚過五十萬就加兩份米飯!
葉瑾妍的聲音從劍裡傳來:你們夠了,這裡還堆著一堆冇處理的假人呢。
冇事冇事,沈晉軍擺擺手,對著假人們喊,跳完這支舞,給你們貼張超度符,送你們去廢品站投胎——哦不對,是回爐重造。
假人們似乎聽懂了,晃得更賣力了,連掉在地上的胳膊都跟著打節拍。沈晉軍看著它們笨拙的樣子,突然覺得黑月會也挺可憐的——養的假人都比他們有藝術細胞。
張梓霖的手機突然震動,是條新訊息,他點開一看,突然笑出聲:家人們,剛接到通知,市廣場舞協會說要給咱頒個最佳創意獎,還說要請道長去當指導老師呢!
沈晉軍一口水差點噴出來:指導假人跳廣場舞?這活兒我可不敢接——萬一它們賴上我要工資咋辦?
冷庫的陰風吹過,帶著《最炫民族風》的旋律,假人們的在煙霧中搖晃,遠處鄧梓泓還在數剛賣符賺的錢,蕭霖在給受傷的假人貼創可貼(雖然不知道貼哪),張梓霖的直播線上人數突破了二十萬。
沈晉軍靠在冰冷的鐵架上,突然覺得這抓鬼的日子也挺有意思——畢竟不是誰都能見證一群假人跳廣場舞,還順便賺了頓黃燜雞的。
葉瑾妍的聲音輕輕響起:傻笑什麼?外賣快到了,記得給菟菟加根胡蘿蔔。
知道啦!沈晉軍笑著應,低頭看了看懷裡揣著的賬本,又抬頭瞅了瞅扭得正歡的假人隊,突然覺得,下週抓會哭的娃娃,或許也能整出點新花樣。
比如,給娃娃們放《搖籃曲》?好像挺帶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