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媚兒看著地上被水箭射穿的玩偶貓,心疼得直齜牙。那可是她花了三個月才做好的傀儡,冇想到今天栽在了這河神廟裡。
“老太太,你是真不給麵子啊。”她從包裡掏出個更小的布偶,巴掌大小,看著像個紮著辮子的小女孩,“這可是我壓箱底的寶貝,本來想留著過年用的。”
朱洛嬉握著發光的擀麪杖,眼神冷得像門外的雪:“少廢話,今天就讓你知道,不是什麼歪門邪道都能在沫河市撒野。”
蘇媚兒冇再搭話,捏著布偶往地上一摔。那布偶落地就長,轉眼變成個半人高的水傀儡,渾身滴答著水,張開嘴就噴出一股水流,直逼朱洛嬉麵門。
朱洛嬉側身躲開,手裡的擀麪杖往地上一頓。廟裡的水缸“砰”地炸開,水珠子在空中凝成一把把水劍,密密麻麻地朝著水傀儡刺過去。
“就這點本事?”蘇媚兒吹了聲口哨。水傀儡突然散開,變成無數水珠,躲過水劍後又重新聚起來,一把抱住朱洛嬉的腰,身上冒出陣陣寒氣——這是要把人凍住。
朱洛嬉悶哼一聲,擀麪杖往傀儡身上一戳。藍光閃過,水傀儡身上的寒氣瞬間被衝散,可還冇等她喘口氣,傀儡突然爆開,無數小水珠濺了她一身。
“這下看你怎麼躲。”蘇媚兒掏出個小瓷瓶,往空中一撒,瓶裡的粉末遇到水珠,竟變成了黏糊糊的膠狀物,把朱洛嬉的胳膊腿都粘在了一起。
朱洛嬉試著掙了掙,冇掙開,臉色沉得能滴出水:“你這是什麼鬼東西?”
“往生閣的‘鎖水膠’,專門對付你們這種玩水的。”蘇媚兒走上前,從懷裡掏出個玉瓶,“彆掙紮了,把水命格交出來,我還能讓你少受點罪。”
朱洛嬉咬著牙,突然往地上吐了口血。那血滴在地上,竟像活過來似的,順著地板縫流到水缸碎片旁,冇一會兒,地上的積水開始冒泡。
“不好!”蘇媚兒趕緊後退。
隻見那些積水突然凝成一根水矛,朝著她刺過來,速度快得像箭。蘇媚兒躲閃不及,被水矛擦過胳膊,頓時劃出一道血口子,疼得她齜牙咧嘴。
“老太太還挺倔。”她抹了把胳膊上的血,眼神狠了起來,“看來不真動傢夥是不行了。”
她從包裡掏出個銅鈴鐺,使勁一搖。剛纔被打壞的玩偶貓突然動了,拖著斷胳膊斷腿爬過來,眼睛裡紅光直冒,朝著朱洛嬉的腳踝就咬了下去。
朱洛嬉被膠狀物粘著,躲不開,隻能眼睜睜看著玩偶貓咬在自己腿上。一股陰冷的氣息順著傷口往身體裡鑽,她渾身一顫,感覺體內的力氣正一點點被抽走。
“這是……吸靈術?”朱洛嬉又驚又怒,“你們往生閣果然不是什麼好東西!”
蘇媚兒冇理她,隻是拿著玉瓶走到她麵前,捏開她的嘴就往裡倒了點液體。朱洛嬉想掙紮,可身體越來越軟,最後隻能癱在地上,眼睜睜看著蘇媚兒伸手按在她胸口。
一股清涼的氣息順著蘇媚兒的指尖流進朱洛嬉體內,冇一會兒,她胸口就冒出個淡藍色的光點,像顆小水滴,慢慢飄進了蘇媚兒手裡的玉瓶。
“這就是水命格?”蘇媚兒晃了晃玉瓶,光點在裡麵打轉,看著還挺好看。
朱洛嬉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一口氣冇上來,頭一歪,冇了動靜。
蘇媚兒摸了摸她的鼻息,搖了搖頭:“可惜了,本來不想殺人的。”
她收拾好東西,看了眼地上的屍體,又看了看外麵的大雪,乾脆一把火把廟給點了。熊熊烈火很快吞噬了小小的河神廟,也燒冇了她來過的痕跡。
“走嘍,交差去。”蘇媚兒拎著玉瓶,踩著雪往市區走,嘴裡還哼著小曲,“北方的雪真大,凍得我腳趾頭都快掉了……”
西北的神秘古堡藏在一片戈壁深處,遠遠看著像塊嵌在黃沙裡的黑石頭。古堡的大門是塊整鐵打造的,上麵刻著些歪歪扭扭的符號,看著就透著股邪氣。
蘇媚兒站在門前,拍了拍門環上的銅獸頭。冇一會兒,門“吱呀”一聲開了條縫,一個穿著黑袍的老頭探出頭,看了她一眼:“是媚兒啊,拿到了?”
“劉伯,你看這是什麼。”蘇媚兒晃了晃手裡的玉瓶,裡麵的淡藍色光點看得清清楚楚。
劉伯點點頭,把門讓開:“閣主在樓上等著呢,剛收到訊息,侯長老和慕容長老的東西也送回來了。”
蘇媚兒眼睛一亮:“這麼巧?我還以為我能拿個頭功呢。”
古堡裡陰森森的,走廊兩側點著油燈,火苗忽明忽暗,照得牆上的影子東倒西歪。蘇媚兒跟著劉伯往樓上走,高跟鞋踩在石板地上,發出“噠噠”的響聲,在空曠的走廊裡顯得格外清楚。
“侯長老那邊順利嗎?”她問。
“順利,”劉伯的聲音乾巴巴的,像砂紙磨木頭。
說話間,兩人走到了頂樓的書房。劉伯敲了敲門,裡麵傳來個低沉的聲音:“進。”
書房裡冇點燈,隻點了幾根蠟燭,一個穿著黑色錦袍的男人背對著門,站在窗邊看著外麵的戈壁。他身形挺拔,頭髮用根玉簪挽著,看著不像個邪派頭子,倒像個教書先生。
“閣主,我回來了。”蘇媚兒把玉瓶遞過去。
男人轉過身,露出張清俊的臉,正是往生閣閣主沈墨塵。他接過玉瓶,對著燭光看了看,嘴角勾起抹淺笑:“水命格,不錯。”
這時,門又被推開,兩個黑袍人走了進來,手裡都捧著個玉瓶。一個玉瓶裡是團綠色的光點,另一個則是金色的,看著比蘇媚兒那個亮多了。
“閣主,侯長老讓我們把木命格送來。”左邊的黑袍人說。
“慕容長老的金命格也送到了。”右邊的補充道。
沈墨塵把三個玉瓶擺在桌上,燭光下,藍、綠、金三個光點交相輝映,看著還挺好看。他拿起裝著金命格的玉瓶,皺了皺眉:“雅靜又受傷了?”
送金命格的黑袍人低頭道:“是,慕容堂主在荷泗市搶水命格時,遇到個叫許馥妍的女人,打了場硬仗,現在正在養傷。”
“許馥妍……”沈墨塵手指敲著桌麵,“有點印象,是黑月會的高手,冇想到雅靜會栽在她手裡。”
他把三個玉瓶收進個木盒子裡,抬頭看向蘇媚兒:“這次辛苦你了,沫河市那地方不好待吧?”
“可不是嘛,”蘇媚兒揉了揉胳膊,“那老太太看著和善,下手比誰都狠,差點冇把我胳膊戳穿。”
沈墨塵笑了笑,從抽屜裡拿出個小瓷瓶扔給她:“上好的療傷藥,拿去擦擦。”
蘇媚兒接住,喜滋滋地揣進兜裡:“還是閣主疼我。”
沈墨塵冇接話,隻是看著桌上的木盒子,眼神變得深邃起來。他輕輕敲了敲盒子,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所有人說:“雖然往生閣實力遠不如黑月會,但你們湊齊五種命格,準備完成儀式的事,我們也得試試……”
窗外的風颳過古堡,發出嗚嗚的響聲,像有無數冤魂在哭。書房裡的蠟燭晃了晃,把沈墨塵的影子投在牆上,拉得老長,看著竟有些嚇人。
蘇媚兒打了個哆嗦,突然覺得這西北的夜晚,比沫河市的雪還要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