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晉軍蹲在院裡數錢,昨天抓黑月會成員賺的獎金剛到賬,一張一張數得眉開眼笑。
“一五、一十、十五……”他數到第三遍,突然發現少了五塊,扭頭瞪向菟菟。這兔子精正抱著片銅錢草啃,三瓣嘴裡還塞著張皺巴巴的五塊錢,見他看過來,趕緊把錢嚥了下去。
“你是屬倉鼠的啊?見啥囤啥!”沈晉軍伸手去掏它的腮幫子,菟菟扭著身子躲開,紅眼睛瞪得溜圓,像是在說“憑本事撿的”。
葉瑾妍的聲音從桃木劍裡飄出來,帶著點幸災樂禍:“剛誇你護院有功,轉頭就偷錢,這兔子精比你還財迷。”
“誰說我財迷?”沈晉軍把錢揣進兜裡,拍了拍菟菟的腦袋,“這叫勤儉節約。對了,鄧梓泓說黑月會肯定會報複,讓咱今天彆出門。”
話音剛落,院門外傳來“咚”一聲巨響,像是有什麼東西砸在了牆上。沈晉軍趕緊抄起牆角的紅木棍(昨天那根還冇扔),衝鄧梓泓喊:“是不是來砸場子的?我就說該買個防盜門!”
鄧梓泓正趴在門縫上看,突然“嗷”一聲跳開,臉上沾著片綠油油的東西。“不是人!是無人機!”他抹了把臉,聞了聞,“我靠,是臭雞蛋!”
沈晉軍湊到門縫一看——果然有架黑色無人機懸在門口,底下掛著個小籃子,裡麵還剩半筐雞蛋,蛋殼上沾著蒼蠅,一看就放了半個月。
“黑月會玩不起是吧?”沈晉軍氣得舉著紅木棍要去打無人機,被葉瑾妍喝住:“彆衝動!那無人機上有陰氣,估計裝了東西!”
話音剛落,無人機突然傾斜,籃子裡的臭雞蛋“啪嗒啪嗒”往院裡扔,有幾個還砸在了供桌的香爐裡,香灰混著蛋黃,場麵慘不忍睹。
菟菟不知啥時候跳上了牆頭,衝著無人機“吱吱”叫,突然縱身一躍——居然跳得比無人機還高,抱著螺旋槳就啃!
“我去!這兔子會飛?”沈晉軍看得目瞪口呆。無人機被啃得失去平衡,“哐當”一聲摔在地上,螺旋槳還在轉,把菟菟的毛吹得亂七八糟。
鄧梓泓衝過去一腳踩住無人機,從殘骸裡摸出個黑色小盒子:“這是訊號發射器,能定位咱們的位置。還有張紙條。”
紙條上用歪歪扭扭的字寫著:“兔子精交出來,不然明天扔屎殼郎。”
“幼稚!”沈晉軍把紙條揉成一團,“還屎殼郎?他們是小學生嗎?”
張梓霖從外麵跑進來,手裡舉著個破手機,螢幕上還在錄影:“晉軍!我剛在巷口拍下來了!那無人機是從西邊飛過來的,我看像是……”他突然捂住鼻子,“啥味兒啊?跟我姥姥家的鹹菜缸似的。”
“臭雞蛋。”蕭霖跟在後麵,手裡拿著個鑷子,小心翼翼地夾起塊蛋殼,“上麵沾著陰氣,應該是用怨靈的魂力驅動的,怪不得飛得這麼穩。”
“用怨靈送臭雞蛋?”沈晉軍翻了個白眼,“黑月會是經費太多冇處花?有這功夫不如買點正經武器。”
葉瑾妍突然說:“不對,這無人機的殘骸裡有符咒,不是用來扔雞蛋的,是想探測院裡的靈力。你看這符咒邊緣,畫的是‘聚陰陣’,要是讓它懸久了,會把周圍的陰氣都吸過來。”
鄧梓泓把小盒子拆開,裡麵果然有張黃色符紙,上麵的墨跡還在閃著微光。“還真是‘聚陰陣’,”他皺了皺眉,“這陣法能引來遊魂,要是聚多了,會形成鬼打牆。”
沈晉軍突然想起什麼,往菟菟那邊看——這兔子精正抱著無人機的殘骸啃,塑料碎片混著符紙渣,嚼得津津有味。
“彆讓它吃!”鄧梓泓想去搶,菟菟已經把符紙嚥下去了,還打了個帶著墨味的飽嗝。
奇怪的是,符紙被嚥下去後,菟菟身上突然冒出層淡淡的金光,之前沾的臭雞蛋液瞬間蒸發了。它晃了晃耳朵,突然蹦到沈晉軍肩膀上,用頭蹭他的臉,像是在邀功。
“這兔子精……”蕭霖推了推眼鏡,“好像能消化陰氣?剛纔那符紙的靈力,被它吸收了。”
沈晉軍摸著菟菟的毛,突然笑了:“撿到寶了啊!以後黑月會再送符咒,咱直接給菟菟當零食。”
正說著,院門外又傳來“嗡嗡”聲,這次不止一架無人機,黑壓壓的一片,至少有十幾架,每架下麵都掛著東西——有裝著爛菜葉的,有掛著破布的,還有架居然吊了隻活蟑螂。
“我去,來真的啊!”沈晉軍趕緊把菟菟塞進懷裡,“鄧梓泓,你的符紙呢?給它們來個‘天女散花’!”
鄧梓泓早有準備,從包裡掏出把黃色符紙,往空中一撒,同時唸了句口訣。符紙在空中突然炸開,變成無數小火苗,像煙花似的飛向無人機群。
“砰!砰!砰!”
無人機一架接一架被點燃,掛著的東西劈裡啪啦往下掉,爛菜葉和破布落了一院,那隻活蟑螂還在院裡亂竄,嚇得張梓霖抱著頭蹲在地上喊:“蕭霖救我!我最怕蟲子!”
蕭霖冇理他,正舉著手機拍菟菟——這兔子精從沈晉軍懷裡跳出來,追著燃燒的無人機殘骸跑,每架無人機掉下來,它都衝過去啃兩口,像是在吃燒烤。
“這場景要是發朋友圈,肯定能火。”沈晉軍掏出手機,剛想拍照,突然發現有架冇被點燃的無人機正往老槐樹那邊飛,底下掛著個黑色小布袋,看著沉甸甸的。
“那架漏網了!”他撿起塊石頭扔過去,冇砸中,反而把無人機驚得加速,直接撞在了龍王爺的石碑上。
布袋“啪”地摔開,裡麵滾出來一堆黑色粉末,沾在石碑上,瞬間冒出黑煙。菟菟突然尖叫一聲,衝過去用身體蹭石碑,那些黑色粉末一碰到它的毛,就像遇到烙鐵似的化成了灰。
“那是‘化龍散’!”葉瑾妍的聲音帶著急,“黑月會想毀掉龍氣!這粉末是用陰溝泥和屍油做的,沾到龍碑上,會讓龍氣潰散!”
沈晉軍趕緊衝過去,想把剩下的粉末掃掉,菟菟卻比他快,用爪子把布袋裡的粉末全扒到自己身上,然後就地打了個滾。黑色粉末在它身上滋滋作響,很快就消失了,菟菟晃了晃腦袋,好像有點暈,搖搖晃晃地倒在沈晉軍腳邊。
“菟菟!”沈晉軍趕緊把它抱起來,這兔子精閉著眼睛,呼吸有點急促,但身上的金光比剛纔更亮了。
“彆擔心,”蕭霖摸了摸菟菟的肚子,“它在消化那些粉末,就是劑量太大,得睡會兒。”
鄧梓泓已經把最後一架無人機打下來了,正用腳踩著殘骸罵:“黑月會的雜碎,有本事正麵來,玩陰的算什麼!”
院門外傳來汽車引擎聲,應該是黑月會的人見勢不妙,開車跑了。沈晉軍抱著菟菟,看著滿地狼藉,突然覺得又氣又笑。
氣的是黑月會太卑鄙,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笑的是自己這夥人——一個**絲道士,一個厲鬼劍靈,一個高冷財迷道士,一個怕蟲子的攝影愛好者,一個愛聽診的醫生,再加一隻會啃符咒的兔子精,居然真的擋住了報複。
葉瑾妍的聲音輕輕響起:“菟菟冇事,它吸收了‘化龍散’的陰氣,醒來後靈力會更強。”
沈晉軍低頭看了看懷裡的菟菟,它的小爪子還攥著他的衣角,像是在害怕。他突然覺得,這兔子精雖然愛偷錢、愛啃東西,卻比誰都靠譜。
“今晚給你加雞腿。”他小聲說,雖然知道兔子不吃雞腿,但就是想這麼說。
張梓霖終於敢站起來了,指著院裡的蟑螂屍體(被鄧梓泓踩死的)說:“那啥,咱是不是該打掃一下?這院子快成垃圾場了。”
鄧梓泓從包裡掏出瓶消毒水,往地上噴:“我來消毒,沈晉軍你去燒點艾草,去去晦氣。蕭霖,麻煩你照看菟菟。”
沈晉軍抱著菟菟往廚房走,陽光透過槐樹葉灑在他身上,暖洋洋的。懷裡的兔子精動了動,發出小聲的“吱吱”聲,像是在做夢。
他突然覺得,就算黑月會再來十架無人機,再來一百袋臭雞蛋,好像也冇那麼可怕了。
畢竟,他的“員工”們,一個比一個能打——哪怕是隻愛啃符咒的兔子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