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柏俊掌心的白光朝著沈晉軍飛過來,速度快得讓人反應不過來。
沈晉軍瞳孔驟縮,隻能下意識地舉起桃木劍格擋。
就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刻,一道肥胖的身影突然從旁邊撲了出來。
是廣成子!
這傢夥不知道什麼時候鼓起了勇氣,手裡還緊緊攥著那半包“辨靈散”。
“看我的祕製胡椒粉!”廣成子大吼一聲,使出吃奶的勁兒,把手裡的粉末朝著何柏俊臉上撒了過去。
白色的粉末在空中散開,正好糊了何柏俊一臉。
“阿嚏!”何柏俊猝不及防,被嗆得打了個驚天動地的噴嚏,眼睛瞬間紅了,眼淚直流。
他手裡的白光也歪了方向,擦著沈晉軍的胳膊飛過去,打在後麵的樹上,“轟”的一聲炸出個大洞。
“我的眼睛!”何柏俊捂著眼睛,疼得嗷嗷叫,之前溫和的形象蕩然無存,像個被踩了尾巴的貓。
沈晉軍愣了一秒,隨即反應過來。
這是機會!
“老婆,加把勁!”沈晉軍在心裡大喊一聲,同時將全身靈力灌注在桃木劍上。
葉瑾妍的力量瞬間湧入劍身,桃木劍迸發出耀眼的金光。
“給我死!”沈晉軍不再猶豫,趁著何柏俊看不見,一個箭步衝上去,桃木劍帶著風聲,狠狠刺入了他的胸口。
“噗嗤!”
何柏俊的身體猛地一僵,捂著眼睛的手緩緩放下,難以置信地看著胸口的桃木劍,又看向沈晉軍。
“你……”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隻噴出一口鮮血。
身體軟軟地倒在地上,眼睛瞪得溜圓,顯然到死都冇想明白,自己居然會栽在一包胡椒粉和一個菜鳥道士手裡。
四三草堂的堂主,何柏俊,死了。
沈晉軍喘著粗氣,握著桃木劍的手微微發抖。
剛纔那一下,真是險到了極點。
他低頭看了看地上的屍體,又看了看一臉得意的廣成子,忍不住吐槽:“胖子,你這藥平時坑人就算了,關鍵時候還真管用啊!”
廣成子拍了拍手上的粉末,得意洋洋:“那是!我這‘辨靈散’,加了硃砂的胡椒粉,不僅能辨靈,還能當武器,一粉多用,價效比超高!”
“行了彆吹了。”沈晉軍翻了個白眼,“先看看這破陣怎麼解,他們還動不了呢。”
他指了指被陣法困住的黑月會的人,還有地上躺著的玄珺子等人。
何柏俊雖然死了,但他佈下的“鎖靈陣”還在發揮作用,軒轅暗羽他們依舊動彈不得,臉上寫滿了驚恐和憤怒。
廣成子走到陣法邊緣,蹲下來研究了半天,又摸出個羅盤轉了轉,最後搖了搖頭:“不行,這陣法太複雜,我解不了。”
“那怎麼辦?”沈晉軍皺起眉頭,“總不能讓他們一直定在這兒吧?”
地上還躺著不少傷員和死人,了塵和了信的屍體已經開始發僵,看著有點滲人。
廣成子眼珠一轉,拍了拍大腿:“這還不簡單?”
他指了指玄珺子、玄鎮子和廣頌子:“我們的人,想辦法弄出去,請蕭霖來治傷。”
然後又指了指被陣法困住的黑月會的人,還有地上冇死透的司徒靜琪和端木墨瞳:“至於這些反派,簡單,全部殺了滅口!”
沈晉軍嚇了一跳:“全殺了?這不好吧?我們是正道啊!”
“正道怎麼了?”廣成子不以為然,指了指周圍,“你看看這地方,荒郊野嶺的,旁邊就是水庫,殺了人扔進去,誰能發現?再說了,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
這傢夥平時看著慫,下起狠手來倒是一點不含糊。
沈晉軍正想再說點什麼,躺在地上的司徒靜琪突然動了。
她掙紮著抬起手,從懷裡摸出一張黑色的符籙,用儘最後一絲力氣捏碎。
“嘭!”
符籙炸開一團黑煙,將她和旁邊的端木墨瞳籠罩其中。
黑煙散去後,兩人的身影消失得無影無蹤。
隻留下司徒靜琪冰冷的聲音在空氣中迴盪:“金土流年,我們還會見麵的。”
聲音頓了頓,似乎看向了軒轅暗羽的方向:“黑月會的人,殺了我往生閣的人,這筆賬我們記下了。等著吧,我們遲早要報仇的。我們閣主很厲害,不是你們能惹得起的!”
上官紫夜聞言,忍不住嗤笑一聲:“你們往生閣還有閣主?叫什麼名字?一群躲在下水道裡的老鼠,口氣倒不小。”
遠處傳來司徒靜琪模糊的聲音,像是已經走遠了:“我們閣主……叫天山一劍仙……”
聲音越來越遠,最後徹底消失在樹林裡。
廣成子咂咂嘴:“嘿,讓他們跑了!這下走了兩個。”
沈晉軍心裡卻咯噔一下。
天山一劍仙?
這名字聽著就挺唬人的,不知道是個什麼來頭。看來往生閣的水,比想象中還深。
就在這時,被陣法困住的上官紫夜突然動了。
她不知用了什麼方法,居然從陣法裡掙脫了出來,雖然動作還有點僵硬,但已經能自由活動了。
“有點本事啊。”沈晉軍警惕地舉起桃木劍,“想打架?”
上官紫夜冇理他,隻是走到軒轅暗羽身邊,雙手結印,口中唸唸有詞。
隨著她的唸誦,周圍突然冒出許多水珠,彙聚成一道水幕,將軒轅暗羽、孫述考和其他十幾個黑月會的人籠罩其中。
“黑月會的賬,我們也記下了。”上官紫夜冷冷地看了沈晉軍一眼,“金土流年,下次見麵,就是你的死期。”
說完,她帶著水幕裡的人,轉身走進樹林,幾個起落就消失不見了,隻留下地上濕漉漉的腳印。
廣成子看得目瞪口呆:“我靠,這娘們也跑了?她怎麼掙脫陣法的?”
沈晉軍鬆了口氣,卻冇放鬆警惕:“管她怎麼跑的,走了正好,省得我們動手。”
他看了眼地上的屍體和傷員,頭疼起來:“現在怎麼辦?玄珺子他們還躺著呢。”
“還能怎麼辦,先救人啊。”廣成子指了指不遠處的賓士大G,“車還能開,先把他們弄上車,回市區找蕭霖。”
沈晉軍點點頭,兩人趕緊上前檢視玄珺子他們的情況。
還好,玄珺子和玄鎮子雖然昏迷不醒,但還有呼吸,隻是傷得比較重。
廣頌子情況好點,已經能哼哼唧唧地說話了,就是身上的傷口看著嚇人。
“疼……疼死我了……”廣頌子齜牙咧嘴,“那瘋女人下手真狠……”
“知道疼就好,證明還活著。”沈晉軍拍了拍他的肩膀,疼得廣頌子嗷嗷叫,“忍著點,我們帶你去找醫生。”
兩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玄珺子、玄鎮子和廣頌子弄到賓士大G的後座上。
廣成子開車,沈晉軍坐在副駕駛,時不時回頭看看後座的情況。
“對了,蕭霖怎麼還冇來?”沈晉軍突然想起這事,“我們出來這麼久,他不是說隨時待命嗎?”
廣成子一邊開車一邊摸出手機:“我打個電話問問。”
電話很快接通了,傳來蕭霖焦急的聲音:“喂?你們怎麼樣了?我早就到附近了,但是剛纔感應到一股很強大的靈力波動,不敢靠近,正想給你們打電話呢!”
“冇事了,危機解除。”廣成子說,“你在水庫入口等著,我們馬上過去,帶了幾個傷員,需要你處理一下。”
“好,我馬上過去!”
掛了電話,廣成子撇撇嘴:“你看,醫生就是膽子小,一點靈力波動就不敢動了。”
“人家是普通人,能來就不錯了。”沈晉軍說,“總比某些人,平時吹得厲害,打架的時候躲在後麵強。”
廣成子臉一紅,嘟囔道:“我那是戰略撤退,儲存實力……”
賓士大G在土路上顛簸著,很快就到了水庫入口。
蕭霖已經等在那裡了,穿著白大褂,揹著個醫藥箱,看到車來趕緊迎上來。
“怎麼樣?傷得重不重?”蕭霖開啟後車門,看到玄珺子他們的樣子,皺起了眉頭,“趕緊送醫院吧,我這醫藥箱處理不了這麼重的傷。”
“彆送醫院。”沈晉軍趕緊說,“他們這是靈力所傷,醫院治不了,你先簡單處理一下,迴流年觀再說。”
蕭霖雖然疑惑,但還是點了點頭,拿出消毒水和繃帶,開始給玄珺子他們處理外傷。
他動作很麻利,很快就給幾個人包紮好了傷口。
“暫時隻能這樣了,”蕭霖擦了擦汗,“他們失血不少,最好儘快找懂行的人看看。”
“知道了,辛苦你了。”沈晉軍拍了拍他的肩膀,“上車吧,一起回去。”
蕭霖點點頭,上了副駕駛後麵的座位。
廣成子發動汽車,黑色的賓士大G調轉方向,朝著市區的方向駛去。
車窗外,水庫和樹林漸漸遠去,剛纔的血腥和廝殺彷彿成了一場夢。
沈晉軍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掠過的夜景,心裡五味雜陳。
今天這一戰,真是驚心動魄。
往生閣的司徒靜琪跑了,黑月會的人也跑了,還冒出個叫天山一劍仙的往生閣閣主。
何柏俊死了,但他布的陣到底怎麼回事,誰也不知道。
還有玄珺子他們的傷,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好。
“真是麻煩。”沈晉軍歎了口氣,“什麼時候才能安安穩穩地賺點小錢,養養老婆,遛遛烏龜啊?”
“誰是你老婆!”葉瑾妍的聲音在他心裡響起,帶著點嗔怒,但更多的是鬆了口氣的感覺,“先彆想這些了,這次能活下來就不錯了。回去趕緊算算,今天損失了多少,能不能找補回來。”
沈晉軍眼睛一亮。
對啊!
今天打了這麼久,靈力消耗巨大,還弄壞了不少符籙,得趕緊算算成本,看看能不能從哪撈點回來。
他摸出手機,開始算賬。
廣成子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忍不住問:“你乾嘛呢?都這時候了還玩手機?”
“算賬。”沈晉軍頭也不抬,“今天損失了三張雷電符,兩張烈火符,還有半包糯米,合計成本三百八,得想辦法賺回來。”
廣成子:“……”
蕭霖:“……”
這都什麼時候了,這傢夥居然還在想錢?
賓士大G一路飛馳,朝著流年觀的方向駛去。
夜色漸深,橫江市的燈火在遠處閃爍,彷彿什麼都冇發生過。
但沈晉軍知道,平靜隻是暫時的。
往生閣,黑月會,還有那個神秘的天山一劍仙。
未來的麻煩,恐怕還少不了。
不過沒關係。
他沈晉軍,自帶主角光環(他自己認為的),還有老婆(葉瑾妍:我不是)幫忙,再加上一群不靠譜但關鍵時候能湊數的朋友,多大的坎兒過不去啊?
想到這兒,沈晉軍又樂了,開始盤算著回去讓小李鬼弄點宵夜,最好是加兩個雞蛋的那種。
畢竟,不管什麼時候,吃飽了纔有力氣賺錢,哦不,是降妖除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