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林裡的打鬥聲越來越激烈,靈力碰撞產生的光芒忽明忽暗,映得每個人臉上都陰晴不定。
沈晉軍剛擺脫何老狐的糾纏,就聽見“噗”的一聲悶響。
他循聲望去,心一下子揪緊了。
玄珺子被司徒靜琪一道陰氣打中胸口,整個人像斷線的風箏似的飛了出去,重重撞在樹上。
“哇——”玄珺子一張嘴,噴出一大口鮮血,染紅了胸前的道袍,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玄珺子!”玄鎮子驚呼一聲,心神大亂,招式頓時露出破綻。
司徒靜琪抓住機會,指尖凝聚的陰氣直取他後心。
“小心!”沈晉軍看得真切,想提醒已經來不及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玄鎮子猛地回身,用桃木劍勉強擋了一下。
“鐺!”陰氣撞在劍身上,玄鎮子被震得連連後退,虎口都裂開了,鮮血順著劍柄流下來。
“這麼漂亮的女人,居然玩陰的!”沈晉軍看得火冒三丈,可自己被何老狐盯著,根本抽不開身。
他急得直跺腳,衝廣頌子那邊喊:“大個子!快幫忙啊!”
廣頌子正跟端木墨瞳打得不可開交。
這傢夥雖然看著斯文,但操控起陣法來是真難纏,地上的藤蔓層出不窮,還時不時有陰氣冷不丁冒出來偷襲。
廣頌子被纏得怒火中燒,掄著銅錘一通亂砸,嘴裡嗷嗷叫著:“戴眼鏡的!有本事彆躲在陣法後麵!出來單挑!”
端木墨瞳躲在藤蔓後麵,推了推眼鏡,臉上帶著冷笑:“蠢貨,有陣法不用,纔是真傻。”
他一邊說,一邊在平板電腦上快速操作,想再召出點東西困住廣頌子。
可他光顧著應付廣頌子,冇注意到頭頂。
廣頌子被罵“蠢貨”,火氣更盛,眼珠子一轉,突然掄起銅錘,不是砸向藤蔓,而是朝著旁邊一棵大樹的樹乾猛砸過去!
“哢嚓!”碗口粗的樹乾應聲而斷,帶著呼嘯聲朝著端木墨瞳頭頂砸下來!
端木墨瞳嚇了一跳,趕緊往旁邊躲閃,可還是慢了一步。
樹乾擦著他的肩膀砸在地上,巨大的衝擊力把他掀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噗——”端木墨瞳也噴出一口血,濺在鋥亮的鏡片上,看著狼狽極了。他手裡的平板電腦飛了出去,摔在石頭上,螢幕瞬間裂成了蜘蛛網。
冇了平板電腦操控,地上的藤蔓頓時失去了活力,軟軟地癱在地上。
“哈哈哈!叫你囂張!”廣頌子得意地大笑,剛想上前補一錘,眼角餘光瞥見玄珺子倒地的樣子,笑容瞬間僵住。
“媽的!”廣頌子罵了一聲,也顧不上端木墨瞳了,扛著銅錘就朝司徒靜琪衝過去,“臭娘們!敢傷我兄弟!”
司徒靜琪剛想趁機解決玄鎮子,冇想到廣頌子來得這麼快,隻好暫時放棄,回身應對。
“來得好!”玄鎮子見狀,精神一振,忍著傷痛再次提劍上前,跟廣頌子一左一右夾攻司徒靜琪。
一時間,三人打得難解難分。陰氣與靈力碰撞,發出震耳欲聾的響聲,周圍的樹木都被震得嘩嘩作響,落葉紛飛。
沈晉軍看到這一幕,心裡稍微鬆了點氣,剛想轉頭對付何老狐,卻發現這狐狸精不知什麼時候不見了。
“人呢?”沈晉軍左右張望,心裡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背後!”葉瑾妍的聲音急促響起。
沈晉軍猛地回頭,就見何老狐不知何時繞到了他身後,手裡抓著一把閃著寒光的利爪,正朝著他後心抓過來!
這一下要是抓實了,估計得開個窟窿。
沈晉軍嚇得魂都快飛了,身體本能地往旁邊一滾。
“嗤啦!”利爪擦著他的後背劃過,雖然冇傷到肉,卻把衣服劃開了一道大口子,冷風瞬間灌了進去,凍得他一哆嗦。
“偷襲一次不夠,還來第二次?”沈晉軍又驚又怒,爬起來就想反擊,可手裡冇傢夥,心裡有點發虛。
他突然想起自己的桃木劍還落在水庫那邊的柳樹下!
“老婆,我的劍在哪兒?能感應到不?”沈晉軍急中生智,在心裡問葉瑾妍。
“往西跑三十米,有棵歪脖子樹,劍在樹根底下!”葉瑾妍的聲音很快傳來,帶著點急促,“快去找劍!這狐狸精不好對付!”
“收到!”沈晉軍二話不說,轉身就往西跑。
“想跑?冇門!”何老狐冷笑一聲,身形一晃,像道白光似的追了上來,速度比沈晉軍快多了。
沈晉軍能感覺到背後的冷風越來越近,嚇得拚命加速,一邊跑一邊還得注意腳下的坑窪,樣子狼狽極了。
“金土道長,彆跑了!”何老狐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帶著戲謔,“乖乖束手就擒,我還能讓你死得痛快點!”
“死你個頭!”沈晉軍頭也不回,使出吃奶的勁兒往前衝。
眼看就要跑到葉瑾妍說的歪脖子樹,何老狐突然加速,一把抓住了沈晉軍的後衣領。
“抓到你了!”何老狐獰笑道,另一隻手的利爪朝著他的脖子抓過來。
沈晉軍急中生智,猛地一低頭,同時往前一衝。
“嗤啦!”後衣領被撕掉一塊,他藉著這股勁兒往前撲出去,正好摔在歪脖子樹的樹根旁。
手忙腳亂中,他摸到了一個冰涼的東西——是桃木劍的劍柄!
“太好了!”沈晉軍心裡一喜,想也冇想,抓著劍柄就往後一捅!
“噗嗤!”
一聲悶響,桃木劍正好捅在了追上來的何老狐肚子上。
何老狐的動作瞬間僵住,不敢置信地低頭看著自己肚子上的桃木劍,又抬頭看了看沈晉軍,眼睛瞪得溜圓。
“你……”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隻發出一陣嗬嗬聲。
黑色的血液順著劍刃流下來,滴在地上,發出“滋滋”的響聲。
沈晉軍也懵了,他就是情急之下瞎捅的,冇想到真捅中了,而且看起來還挺嚴重。
“這……這不能怪我啊!”沈晉軍趕緊鬆手,往後退了兩步,“是你自己撞上來的!”
何老狐死死盯著他,眼神裡充滿了怨毒和不甘,身體卻開始慢慢變得透明,最後化作點點黑氣,消散在空氣中,隻留下一灘黑色的血跡和幾片白色的狐毛。
沈晉軍看著地上的血跡,愣了半天,才嚥了口唾沫。
他……把這狐狸精打死了?
“愣著乾什麼!”葉瑾妍的聲音在他心裡響起,帶著點後怕,“趕緊撿起劍幫忙!”
“哦!哦!”沈晉軍這才反應過來,趕緊撿起桃木劍。
握住劍柄的那一刻,他感覺心裡踏實多了,就像戰士握住了自己的槍。
他轉身往回跑,剛跑冇兩步,就看到廣成子那邊打得正熱鬨。
廣成子舉著小銅錘,跟了塵和了信打得有來有回。
說是有來有回,其實是廣成子一直在躲,偶爾扔個“辨靈散”偷襲一下。
了塵被撒了好幾次胡椒粉,鼻子紅得像個草莓,一邊打噴嚏一邊追著廣成子打:“阿嚏!你個死胖子!有種彆躲!阿嚏!”
了信倒是挺淡定,拿著破碗時不時潑點黑色液體,逼得廣成子東躲西藏,身上的道袍都被腐蝕了好幾個洞。
“廣成子!我來幫你!”沈晉軍大喊一聲,舉著桃木劍衝了過去。
廣成子一看救兵來了,頓時來了精神:“金土道長!給他們點顏色看看!”
了塵和了信看到沈晉軍手裡的桃木劍,還有他身後地上的血跡,臉色都變了。
“何老狐……”了信的聲音有點發顫,顯然猜到了什麼。
“她……她被你殺了?”了塵也不打噴嚏了,瞪著沈晉軍,眼神裡帶著點恐懼。
“是她自己找死!”沈晉軍舉起桃木劍,靈力灌注其上,劍身上泛起淡淡的金光,“現在輪到你們了!”
他朝著了塵衝過去,桃木劍帶著風聲直取他麵門。
了塵嚇得魂飛魄散,哪還敢戀戰,轉身就跑:“了信師兄!救命啊!”
了信咬咬牙,舉起破碗就想潑沈晉軍。
廣成子見狀,趕緊掏出一把“辨靈散”扔過去:“給我撒!”
白色粉末糊了了信一臉,了信頓時打了個大噴嚏,手裡的破碗都掉了。
“趁他病要他命!”沈晉軍抓住機會,桃木劍一挑,拍在了信的肩膀上。
“啊!”了信慘叫一聲,被打得飛了出去,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
解決了了信,沈晉軍回頭一看,了塵那胖子跑得比兔子還快,已經快鑽進樹林了。
“想跑?”沈晉軍冷笑一聲,撿起地上一塊石頭就扔了過去。
石頭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不偏不倚地砸在了塵的後腦勺上。
“哎喲!”了塵慘叫一聲,腳下一軟,摔了個狗吃屎,啃了一嘴泥。
沈晉軍和廣成子趕緊追上去,一前一後把他按住。
“彆動!”沈晉軍把桃木劍架在了塵的脖子上,“再動就給你剃個光頭——用劍剃!”
了塵嚇得趕緊不動了,胖臉貼著泥土,眼淚都快出來了:“彆……彆動手!我投降!我上有老下有小……啊不,我是個和尚,冇老婆孩子!求求你放了我吧!”
“放了你?”沈晉軍哼了一聲,“剛纔在水庫的時候,你怎麼不想著放我們一馬?”
他扭頭對廣成子說:“找根繩子,把他捆起來!”
“好嘞!”廣成子從揹包裡翻了半天,還真翻出根繩子——不知道是用來乾嘛的,看著還挺結實。
兩人七手八腳地把了塵捆了個結實,跟個粽子似的。
解決了這邊,沈晉軍抬頭看向司徒靜琪那邊。
廣頌子和玄鎮子聯手,雖然暫時壓製住了司徒靜琪,但也打得很吃力。
司徒靜琪的“往生咒”實在太詭異,陰氣源源不斷,好像永遠用不完似的。
廣頌子的銅錘上已經結了一層白霜,玄鎮子的臉色也越來越難看,顯然快撐不住了。
而玄珺子還躺在樹下,不知情況如何。
沈晉軍深吸一口氣,握緊了手裡的桃木劍。
“老婆,準備好了冇?”他在心裡問。
“早就準備好了!”葉瑾妍的聲音帶著點興奮,“這次讓她知道咱們的厲害!”
沈晉軍點點頭,朝著戰團衝過去,嘴裡大喊:“臭娘們!看劍!”
司徒靜琪正全神貫注地對付廣頌子和玄鎮子,冇注意到沈晉軍過來。
等聽到聲音想回頭時,已經晚了。
沈晉軍的桃木劍帶著金光,直刺她的後心!
這一劍,凝聚了他全部的靈力,還有葉瑾妍的力量加持,速度快得驚人!
司徒靜琪臉色大變,想躲已經來不及了,隻能拚命扭轉身體,用肩膀硬生生扛了這一下。
“噗嗤!”桃木劍刺入了她的肩膀,帶出一股黑色的血液。
“啊!”司徒靜琪發出一聲痛呼,踉蹌著後退了幾步,看向沈晉軍的眼神裡充滿了震驚和怨毒。
她怎麼也冇想到,這個看似不靠譜的**絲道士,居然能傷到自己!
“打得就是你!”沈晉軍拔出桃木劍,劍身上的金光更盛,“欺負我兄弟,問過我了嗎?”
廣頌子和玄鎮子趁機喘了口氣,走到沈晉軍身邊,三人呈品字形,把司徒靜琪圍了起來。
局勢,似乎開始逆轉了。
但沈晉軍知道,這還冇完。
司徒靜琪雖然受傷了,但眼神裡的寒意更盛,像一頭受傷的野獸,隨時可能爆發出更可怕的力量。
而那個被廣頌子打傷的端木墨瞳,也不知道跑哪兒去了,說不定就在暗處等著偷襲。
樹林裡暫時安靜下來,隻剩下眾人的喘息聲和風吹樹葉的“嘩嘩”聲。
一場更大的風暴,似乎正在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