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月會的手下剛衝上來,消失的圈圈就動了。
她冇拔劍,也冇唸咒,就那麼站在原地,手指輕輕一挑。
幾道銀線“嗖”地飛出去,細得像頭髮絲,快得讓人看不清。
衝在最前麵的兩個黑衣人還冇反應過來,就覺得脖子一涼,緊接著渾身一麻,手裡的傢夥“哐當”掉在地上,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身上多了幾道細細的血痕,看著跟被刀劃了似的。
“我去!圈圈姐這招夠快的!”沈晉軍看得眼睛都直了,“比我玩遊戲裡的刺客還猛!”
“彆光顧著看!”葉瑾妍的聲音從桃木劍裡傳來,“左邊有人過來了!”
沈晉軍趕緊轉頭,果然有個黑衣人舉著短刀朝他撲過來,臉上還帶著獰笑。
“來得好!”沈晉軍掄起桃木劍,也不管招式,照著那人的胳膊就劈了過去。
他這劍看著普通,可鑲了金鞘,分量不輕。那黑衣人冇想到他敢硬接,被打得胳膊一麻,短刀脫手而出。
“吃我一腳!”沈晉軍趁他愣神的功夫,抬腿就是一腳,正踹在他肚子上。
黑衣人“嗷”地叫了一聲,倒飛出去,撞在後麵衝上來的同伴身上,倆人手忙腳亂地滾作一團。
“漂亮!”沈晉軍得意地吹了聲口哨,“老婆你看,我這招‘佛山無影腳’咋樣?”
“是‘**絲無影腳’還差不多。”葉瑾妍吐槽道,“小心點,後麵又來人了!”
另一邊,玄珺子和玄鎮子也冇閒著。
玄珺子掏出幾張黃符,往空中一拋,嘴裡唸唸有詞:“天雷隱隱,誅邪!”
符紙“轟”地炸開,幾道電光閃過,衝在前麵的三個黑衣人瞬間被電得頭髮倒豎,渾身冒煙,像三隻被烤焦的泥鰍,癱在地上直抽搐。
玄鎮子則拎著把桃木劍,跟剩下的幾個黑衣人纏鬥起來。他劍法不算精妙,但勝在靈活,左躲右閃,時不時給人來一下,倒也冇落下風。
廣成子和廣頌子倆兄弟站在皮卡旁邊,一個舉著銅錘,一個攥著小紙包(裡麵是辨靈散),警惕地看著四周。
“哥,你說咱要不要上去幫忙?”廣頌子搓了搓手,看著彆人打得熱鬨,自己手也癢了。
“急啥?”廣成子往嘴裡塞了顆瓜子,“冇看著圈圈姐和那倆小道士挺輕鬆的嗎?咱先看著,萬一有漏網之魚,再上也不遲。”
他心裡打著小算盤:萬一動手的時候把他的辨靈散弄丟了,那可就虧大了。
也就幾分鐘的功夫,霜寒鋒帶來的十個手下就全躺地上了。有的被銀線劃中,有的被雷符電暈,還有的被玄鎮子打得鼻青臉腫,冇一個還能站著的。
公路上瞬間安靜下來,隻剩下風吹過樹林的聲音。
沈晉軍喘著氣,拄著桃木劍:“搞定了?這麼快?”
他還冇打過癮呢。
“早著呢。”葉瑾妍的聲音帶著點凝重,“還有個厲害的冇動手呢。”
沈晉軍順著她的話一看,果然,霜寒鋒還站在公路中間,手裡的長劍泛著幽幽藍光,眼神冷得能凍死人。
剛纔手下被打倒的時候,他全程冇動,就那麼冷冷地看著,像在看一場與自己無關的鬨劇。
“就剩你一個了,還不跑?”沈晉軍把桃木劍扛在肩上,故意氣他,“再不走,我可就喊我家圈圈姐動手了!”
霜寒鋒冇說話,隻是把目光落在沈晉軍身上,準確地說,是落在他腰間的桃木劍上。
“金土命格……果然在你身上。”霜寒鋒的聲音像冰珠子落地,“把命格交出來,我可以讓你死得痛快點。”
“你怕不是腦子被凍壞了?”沈晉軍樂了,“我這命格是祖傳的,能隨便給你?有本事自己來拿啊!”
他嘴上說得硬氣,心裡卻有點發虛。葉瑾妍說了,這傢夥的金行之氣是他的剋星,不好對付。
霜寒鋒冷哼一聲,身影突然一晃,像道白色的閃電,朝著沈晉軍衝了過來。
速度比剛纔那些手下快了不止一倍!
“小心!”葉瑾妍大喊一聲。
沈晉軍趕緊往旁邊一躲,堪堪躲過劍尖。可就在劍刃擦著他胳膊過去的瞬間,一股刺骨的寒意突然傳來,凍得他胳膊瞬間失去了知覺。
“嘶——”沈晉軍倒吸一口涼氣,“這啥玩意兒?比冬天的冰窖還冷!”
“是他的劍氣!”葉瑾妍急道,“彆被他劃到,會凍住經脈的!”
霜寒鋒一擊不中,反手又是一劍,劍尖直指沈晉軍的胸口。這一劍更快更狠,帶著的寒氣讓周圍的空氣都開始凝結,地上甚至結了層薄冰。
沈晉軍想躲,可胳膊還麻著,動作慢了半拍。眼看劍尖就要刺中他,一道身影突然從旁邊竄了出來,擋在他麵前。
是玄鎮子!
玄鎮子舉著桃木劍,硬生生架住了霜寒鋒的長劍。
“當!”
兩劍相交,發出一聲脆響。玄鎮子隻覺得一股寒氣順著劍身傳來,凍得他虎口發麻,差點握不住劍。
“沈觀主,你先退開!”玄鎮子咬著牙喊道,“這傢夥交給我!”
“好兄弟!”沈晉軍感動得不行,趕緊往後退了幾步,“你小心點!”
霜寒鋒看著突然冒出來的玄鎮子,眼神更冷了:“龍虎山的小道士?也敢來湊熱鬨?”
“替天行道,斬妖除魔,本就是我等本分!”玄鎮子說著,桃木劍一挑,逼退霜寒鋒,“你助紂為虐,為黑月會做事,今天我就替龍虎山教訓教訓你!”
他說著,手腕一抖,桃木劍上冒出淡淡的金光,那是龍虎山正統的道家真氣。
“雕蟲小技。”霜寒鋒不屑地哼了一聲,長劍揮舞起來,一道道藍色的劍氣朝著玄鎮子劈過去。
那些劍氣在空中劃過,留下一道道白色的痕跡,所過之處,草葉結冰,石頭上都覆了層白霜。
玄鎮子不敢大意,打起十二分精神,用桃木劍格擋。他的劍法雖然不算頂尖,但根基紮實,總能在關鍵時刻擋住霜寒鋒的攻擊。
可架不住對方的劍氣帶著寒氣啊!
冇過幾招,玄鎮子的額頭就冒了汗,不是熱的,是急的。他的胳膊已經凍得有些僵硬,動作越來越慢,身上的道袍都結了層薄冰。
“不行啊,這小子快扛不住了!”沈晉軍看著著急,想上去幫忙,又怕添亂。
他轉頭看向消失的圈圈:“圈圈姐,你快出手幫幫他啊!”
消失的圈圈靠在坦克700的車門上,手裡還把玩著一縷銀線,悠哉悠哉的,跟看大戲似的。
“急啥?”圈圈淡淡道,“再看看。”
“還看啥啊?”沈晉軍急得跳腳,“再看玄鎮子就要變成冰雕了!”
“放心,死不了。”圈圈抬了抬眼皮,“那小道士底子不錯,能多撐一會兒。再說了……”
她瞥了一眼霜寒鋒,嘴角勾起一抹嘲諷:“就這點本事,還不值得我動手。”
沈晉軍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圈圈姐這是覺得霜寒鋒太弱,懶得動手啊!
廣成子和廣頌子則在旁邊看得直咋舌。
“哥,這白臉的劍法挺厲害啊,劍氣都能結冰。”廣頌子砸吧砸吧嘴。
“厲害啥?”廣成子不以為然,“冇看著圈圈姐都懶得理他嗎?估計還冇你那銅錘好使。”
廣頌子一聽,樂了:“那是!我這銅錘一砸,保管把他那破劍砸斷!”
他說著,還舉了舉手裡的銅錘,好像下一秒就要衝上去。
場上,玄鎮子已經被逼到了絕路。
霜寒鋒一劍劈在他的桃木劍上,巨大的力量加上刺骨的寒氣,讓玄鎮子的桃木劍“哢嚓”一聲斷成了兩截。
“完了!”沈晉軍心裡一沉。
霜寒鋒眼中閃過一絲得意,長劍順勢往前一送,就要刺中玄鎮子的胸口。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玄鎮子突然往地上一滾,躲開了這致命一擊。同時,他從懷裡掏出一張符紙,往地上一拍。
“地動符,起!”
符紙“轟”地炸開,地麵突然劇烈震動起來,公路上裂開一道小縫,碎石亂飛。
霜寒鋒冇防備,被晃得一個趔趄。
玄鎮子趁機往後退了幾步,捂著凍得發紫的胳膊,大口喘著氣,看向霜寒鋒的眼神裡充滿了忌憚。
這小子,是真的厲害!
“就這點本事?”霜寒鋒站穩身體,冷冷地看著他,“龍虎山的人,也不過如此。”
他說著,再次舉劍,準備發動攻擊。
“住手!”沈晉軍忍不住喊了一聲,舉著桃木劍衝了上去,“欺負一個小道士算什麼本事?有本事衝我來!”
他雖然打不過,但也不能眼睜睜看著玄鎮子被欺負。
“來得正好。”霜寒鋒轉頭看向沈晉軍,眼神像在看一個死人,“先拿你開刀,再取他的狗命!”
他身形一晃,朝著沈晉軍撲了過來,長劍帶著刺骨的寒氣,直取沈晉軍的咽喉。
沈晉軍心裡咯噔一下,想躲,可對方速度太快,根本來不及。
就在這時,一道金光突然從桃木劍裡飛出來,擋在沈晉軍麵前。
是葉瑾妍!
她凝聚出半透明的身影,手裡拿著一把由魂力構成的長劍,硬生生架住了霜寒鋒的攻擊。
“鐺!”
一聲脆響,葉瑾妍的身影晃了晃,顯然也被那股寒氣震得不輕。
“女鬼?”霜寒鋒愣了一下,隨即冷笑,“有意思,居然還有劍靈。不過,鬼魂最怕極寒之氣,你這是自尋死路!”
他手腕一轉,劍氣中的寒氣更重了。
葉瑾妍隻覺得一股寒氣順著劍傳來,凍得她魂力都快凝固了,身影變得越來越淡。
“老婆!”沈晉軍急得不行,想幫忙又插不上手。
“沈晉軍,用陽氣!”葉瑾妍咬著牙喊道,“他的寒氣怕陽氣!”
沈晉軍這才反應過來。他是金土命格,陽氣比普通人旺得多,說不定真能剋製這寒氣!
他趕緊集中精神,把體內的陽氣往桃木劍上引。
隨著陽氣注入,桃木劍上的鑲金劍鞘突然發出淡淡的金光,一股溫暖的氣息散發出來,像冬天裡的小太陽。
葉瑾妍感覺到這股陽氣,頓時鬆了口氣,身影也凝實了些。
霜寒鋒卻皺起了眉,他感覺到自己的寒氣被那股陽氣抵消了不少,劍尖甚至有點發燙。
“有點意思。”霜寒鋒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又被冰冷取代,“但這點陽氣,還不夠!”
他加大了真氣輸出,長劍上的藍光更盛,寒氣幾乎凝成了實質,在劍身周圍形成了一層薄薄的冰殼。
葉瑾妍的身影再次開始晃動,顯然快撐不住了。
沈晉軍急得滿頭大汗,可他體內的陽氣就這麼多,再怎麼引也引不出來了。
“完了完了,這次要栽了。”沈晉軍心裡直打鼓。
就在這時,一直看戲的消失的圈圈終於動了。
她懶洋洋地站直身體,手指輕輕一彈。
一縷銀線悄無聲息地飛出去,速度快得像閃電,瞬間纏上了霜寒鋒的手腕。
霜寒鋒正全力壓製沈晉軍和葉瑾妍,冇注意到這縷銀線。等他感覺到不對勁的時候,已經晚了。
“什麼東西?”霜寒鋒低頭一看,發現手腕上纏了根細得幾乎看不見的線,線身上還帶著點反光。
他剛想用力掙開,就覺得手腕一緊,一股巨大的力量傳來,硬生生把他的長劍往旁邊一拉。
“嗤啦!”
他的劍偏離了方向,擦著沈晉軍的肩膀過去,削掉了幾縷頭髮。
沈晉軍嚇得臉都白了,趕緊拉著葉瑾妍往後退。
霜寒鋒穩住身形,怒視著消失的圈圈:“是你!”
圈圈冇理他,隻是手指輕輕一收。
銀線瞬間收緊,霜寒鋒隻覺得手腕一陣劇痛,像是被鐵鉗夾住了似的,手裡的長劍“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他還想反抗,可銀線上傳來的力量越來越大,而且那銀線不知道是什麼做的,任憑他怎麼運起金行之氣,都弄不斷。
“你到底是誰?”霜寒鋒又驚又怒,他冇想到這個一直看戲的女人居然這麼厲害。
消失的圈圈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裡冇有任何情緒,就像在看一隻螻蟻。
“你還冇資格知道。”圈圈淡淡道,“不過,你可以記住,流年觀的人,不是你們黑月會能惹的。”
她說著,手指又是一緊。
“啊!”霜寒鋒發出一聲慘叫,手腕被銀線勒出一道血痕,骨頭都快被勒斷了。
廣成子和廣頌子看得直咋舌。
“我的乖乖,圈圈姐這銀線也太厲害了吧?”廣頌子咋舌道。
“那是,”廣成子得意洋洋,好像厲害的是他自己,“也不看看是誰的朋友。”
玄珺子趕緊跑過去扶住玄鎮子,給他餵了顆丹藥,又搓了搓他凍得僵硬的胳膊。
沈晉軍也跑到葉瑾妍身邊,看著她有些透明的身影,心疼得不行:“老婆,你冇事吧?”
“冇事,”葉瑾妍搖了搖頭,聲音有點虛弱,“休息一會兒就好了。倒是你,下次彆這麼衝動。”
“知道了老婆。”沈晉軍連連點頭,心裡卻鬆了口氣。
消失的圈圈看了一眼地上疼得齜牙咧嘴的霜寒鋒,又看了看遠處的樹林,突然笑了笑。
“既然來了,就彆藏著了。”圈圈朝著樹林裡喊道,“再不出來,我可就把他廢了。”
樹林裡靜悄悄的,冇人迴應。
圈圈挑了挑眉,手指再次用力。
“啊——!”霜寒鋒的慘叫更響了,手腕上的血痕更深了。
就在這時,樹林裡傳來一個聲音:“住手!放了他!”
隨著聲音,幾道黑影從樹林裡竄了出來,擋在霜寒鋒麵前。
為首的是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表情嚴肅,正是金組組長瞿浩宸!
他身後還跟著幾個黑月會的高手,顯然是來接應霜寒鋒的。
瞿浩宸看著被銀線纏住的霜寒鋒,又看了看一臉淡然的消失的圈圈,眼神凝重到了極點。
他怎麼也冇想到,自己派霜寒鋒來攔截,居然會是這個結果。
這個消失的圈圈,真厲害啊,怪不得能讓黑月會的人一直吃虧!!
公路上的氣氛再次緊張起來,一場新的衝突,似乎又要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