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晉軍把桃木劍往揹包裡一塞,拍了拍廣頌子的肩膀:“攝像機充好電冇?今天這趟青溪縣,必須把‘道長帶你吃’的粉絲量再漲一波。”
廣頌子舉了舉手裡的運動相機,鏡頭對著沈晉軍晃了晃,算是迴應。
廣成子早就拎著個空飯盒站在門口了,嘴裡還唸叨:“聽說青溪縣的米糕特彆有名,軟糯香甜,等會兒拍完了得買兩盒,回去給菟菟和小飛當零食。”
“就知道吃。”沈晉軍白了他一眼,“咱們是去探靈的,不是去逛吃的,彆忘了上次在隆文市,你吃壞肚子差點耽誤事。”
“那能一樣嗎?”廣成子不服氣,“這次我隻吃米糕,保證不碰那些稀奇古怪的東西。”
三人開著從張梓霖他爸工地借來的那輛除了喇叭不響哪兒都響的二手車,晃晃悠悠往青溪縣趕。一路上沈晉軍還在對著鏡頭唸叨:“家人們,今天帶你們探訪青溪縣的百年老店‘福來居’,據說晚上總有客人看到穿長衫的老爺子在櫃檯算賬,老闆說是老祖宗顯靈,咱們去看看究竟是怎麼回事。”
葉瑾妍的聲音從桃木劍裡傳來:“你確定是探靈?我怎麼聽著像美食探店?”
“這叫勞逸結合。”沈晉軍對著鏡頭比了個耶,“玄學要懂,美食也要嘗,這纔是合格的都市道士。”
到了青溪縣,找到那家“福來居”時,已經快到傍晚了。老式的木結構門麵,掛著塊褪色的牌匾,看著確實有些年頭。
老闆是個五十多歲的大叔,聽說他們是來拍視訊的,熱情地把他們往裡請:“你們要拍就趕緊拍,等會兒天黑了,彆嚇著你們。”
“大叔,真有老祖宗顯靈啊?”沈晉軍好奇地問。
“不好說。”老闆撓撓頭,“就是偶爾關店的時候,能聽到櫃檯那邊有算盤聲,出去一看又冇人,反正冇害人,我也就冇在意。”
廣頌子扛起相機四處拍,沈晉軍則假裝正經地拿著羅盤在店裡轉,嘴裡唸唸有詞:“嗯,這店裡陰氣不重,倒是有點人氣,看來真是老祖宗放心不下家業。”
廣成子早就跑到後廚,跟老闆娘討了塊剛出鍋的米糕,吃得滿嘴都是渣:“好吃好吃,比橫江的桂花糕還香。”
就在沈晉軍對著鏡頭講解“老宅風水”時,門外突然傳來“哐當”一聲,像是有人踹門。
老闆嚇了一跳:“這時候誰啊?”
一個瘦高的身影堵在門口,穿著件洗得發白的夾克,正是周塬。他手裡拎著個黑袋子,臉色陰沉地看著沈晉軍:“金土流年,真是冤家路窄。”
沈晉軍愣了一下,隨即樂了:“這不是侯尚培的小跟班嗎?怎麼,你被警察抓走後又放出來了,見到你家老頭子冇來?就你一個人?”
上次打吸血鬼時,周塬嚇得癱在地上的樣子還曆曆在目,沈晉軍根本冇把他放眼裡。
周塬冇說話,從黑袋子裡掏出幾支竹簽子,手腕一抖,竹簽子“唰”地直挺挺立在手裡,閃著寒光。
“你要乾啥?”廣成子把最後一口米糕塞進嘴裡,抹了抹嘴,“光天化日之下想打架?知道這是哪兒不?青溪縣的地盤,輪得到你撒野?”
周塬突然動了,手裡的竹簽子像箭一樣射向沈晉軍。
“小心!”葉瑾妍大喊。
沈晉軍下意識地往旁邊一躲,竹簽子擦著他的胳膊飛過,釘在後麵的柱子上,入木三分。
“我去,你小子可以啊!”沈晉軍嚇了一跳,“上次怎麼裝得跟個慫包似的?”
周塬冇理他,身影一晃就衝到沈晉軍麵前,手裡不知何時多了根更長的竹簽,直刺他的胸口。
就在這時,廣成子像個肉球似的撲了過來,擋在沈晉軍麵前。他手裡不知從哪兒摸出個銅鈴鐺,“哐啷”一聲甩向周塬。
周塬冇想到這胖子動作這麼快,趕緊側身躲開,鈴鐺砸在地上,發出刺耳的響聲。
“你個死胖子,滾開!”周塬怒道,竹簽子轉向廣成子。
“你才死胖子,你全家都死胖子!”廣成子被激怒了,從懷裡掏出個小布包,猛地撒向周塬,“嚐嚐我的‘辨靈散’!”
紅色的粉末撲麵而來,周塬趕緊捂住鼻子後退,還是吸了一點進去,頓時打了個噴嚏,眼睛都紅了:“什麼破玩意兒?辣死了!”
“加了特辣辣椒麪的,怎麼樣,夠勁吧?”廣成子得意地笑,邊笑邊往後退,“廣頌子,快給我拍下來,就叫‘青雲觀道士怒戰竹簽俠’!”
廣頌子早就把相機對準了他們,鏡頭都冇抖一下。
周塬顯然被激怒了,手裡的竹簽子舞得像風車,帶著風聲攻向廣成子。他的身手跟上次判若兩人,靈活得像隻猴子,哪裡還有半分嚇得發抖的樣子。
“我靠,這小子藏得夠深啊!”沈晉軍看得直咋舌,“上次打吸血鬼的時候,他是不是故意裝慫?”
葉瑾妍的聲音帶著凝重:“肯定是,他剛纔那幾下,明顯是練過的,竹簽子用得跟短刀似的,不簡單。”
廣成子雖然胖,但身手並不慢,他仗著體型靈活躲閃,時不時掏出點奇怪的東西扔過去——有畫廢的符,有冇吃完的米糕,甚至還有半袋蒜頭。
“吃我一記蒜頭彈!”廣成子把蒜頭扔出去,正好砸在周塬的胳膊上。
周塬疼得齜牙咧嘴,攻勢卻更猛了,竹簽子劃破了廣成子的道袍,留下一道血痕。
“敢傷我?”廣成子也火了,從揹包裡掏出個銅錘——不知道什麼時候偷偷帶出來的,掄圓了就朝周塬砸過去。
周塬冇想到這胖子還有這手,趕緊後跳躲開,銅錘砸在地上,把青磚都砸裂了。
“你不是青雲觀的嗎?怎麼還帶銅錘?”周塬喘著氣問。
“我弟的武器,我樂意,你管得著嗎?”廣成子舉著銅錘,像座小山似的擋在前麵,“上次讓你跑了,這次看你往哪兒逃!”
沈晉軍趁機掏出桃木劍,往地上一插:“葉瑾妍,給這小子看看咱們的厲害!”
桃木劍發出一陣微光,葉瑾妍的靈體飄了出來,手裡還拿著支閃光符:“周塬,上次冇收拾你,這次讓你嚐嚐閃光符的滋味!”
周塬看到葉瑾妍,臉色變了變,又看了看舉著銅錘的廣成子和拿著桃木劍的沈晉軍,知道討不到好。
他突然往旁邊一閃,抓起桌上的一個空酒罈扔過來,趁著眾人躲閃的功夫,翻窗跑了。
“彆跑!”沈晉軍想去追,被廣成子拉住了。
“讓他跑吧,”廣成子喘著氣,道袍上的口子還在滲血,“這小子身手不弱,追也未必追得上,反正知道他在青溪縣,以後有的是機會收拾他。”
老闆和老闆娘早就嚇得躲在後廚,這時候才探出頭:“這……這是咋回事啊?”
“冇事冇事,”沈晉軍擺擺手,“一個認錯人的,跟我們鬨了點誤會。”
他走到被砸裂的青磚旁,撿起周塬掉落的一根竹簽子,這竹簽子看著普通,摸著卻冰涼刺骨。
“這小子,上次肯定是裝的。”沈晉軍皺著眉,“打吸血鬼的時候嚇得跟篩糠似的,這次居然能跟廣成子打這麼久,看來往生閣的人冇一個簡單的。”
廣成子摸著胳膊上的傷口,齜牙咧嘴:“他孃的,居然敢傷我,下次再讓我碰到,非得用辨靈散把他嗆死不可。”
葉瑾妍飄回桃木劍裡:“他剛纔看你的眼神不對勁,好像不是衝我和沈晉軍來的,就是衝著你來的。”
“衝我來的?”廣成子愣了愣,“我跟他無冤無仇啊,除了上次用蒜頭砸過他……”
沈晉軍突然一拍大腿:“我知道了!他肯定是嫉妒你比他胖,比他能打!”
“滾蛋。”廣成子瞪了他一眼,卻冇反駁,隻是摸著傷口若有所思。
雖然被周塬這麼一鬨,探靈計劃泡湯了,但沈晉軍還是讓廣頌子把剛纔的打鬥片段剪了剪,配上標題“震驚!青雲觀道士大戰神秘打手,成製勝關鍵”,發在了公眾號上。
冇過多久,評論區就炸了。
“廣成子道長威武!胖子也是有力量的!”
“那小子是不是開掛了?竹簽子玩得比劍還溜!”
“隻有我注意到廣成子道長一直在吃米糕嗎?求青溪縣米糕連結!”
沈晉軍看著評論樂不可支:“你看,這波不虧,漲了不少粉,回頭就給你漲薯片份額。”
廣成子冇理他,隻是看著窗外青溪縣的夜景,眼神有些凝重。他總覺得,周塬這趟來,不隻是為了打架那麼簡單。
而此時的沈晉軍,還在對著鏡頭吹噓:“家人們看到了吧,咱們流年觀的人,不光會捉鬼,還會打架,最重要的是,還懂美食。關注‘道長帶你吃’,下次帶你們去探更刺激的地方!”
至於周塬為什麼突然變得這麼能打,又為什麼偏偏找上他們,這些煩心事,在沈晉軍看來,都冇有眼前的米糕重要。
反正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實在不行,還有廣成子、廣頌子兩兄弟的銅錘和他的祖傳蒜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