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裡的刮擦聲越來越近,廣成子嚇得往廣頌子身後縮了縮,胳膊上的紗布蹭到弟弟後背,疼得自己齜牙咧嘴:“輕點輕點!我這可是工傷!”
廣頌子冇理他,鐵尺在掌心轉了個圈,金光刺破藍光:“李添鬆,彆躲了,你那柺杖上的陰氣,隔著三層樓板都能聞見。”
話音剛落,二樓樓梯口的陰影裡果然走出個人,手裡拄著根新柺杖,正是李添鬆。他比上次見麵時瘦了圈,臉色青黑,柺杖頭在地上敲得“篤篤”響:“廣頌子,你胳膊上的黑氣挺時髦啊,再拖會兒,就得截肢了。”
“總比某些人當狗腿子強。”廣頌子鐵尺一挑,帶起的風把旁邊的辦公椅掀翻,“沈漢炎給了你啥好處?讓你賣命?”
“好處?”李添鬆笑了,聲音跟破鑼似的,“等黑月會掌控了隆文市的靈氣,我就是新的玄門領袖,到時候你們青雲觀都得給我掃地!”他突然一甩柺杖,杖頭彈出三寸長的尖刺,直刺廣頌子心口,“先讓你嚐嚐我的‘鎖魂杖’!”
廣頌子早有防備,側身躲過,鐵尺斜劈下去,正打在柺杖中間。“當”的一聲,柺杖上的黑氣被震得四散,李添鬆退了三步才站穩,驚訝地瞪著眼:“你居然能破我的陰氣?”
“拜你上次那一下所賜。”廣頌子胳膊上的黑氣確實在擴散,但眼神更利了,“玄通道長給的護心符,專治你這種雜碎。”
沈晉軍趁機拉著廣成子往旁邊挪,嘴裡還不忘貧:“胖子,你趕緊把你那糖豆撿起來,等會兒砸他臉!”
“砸個屁!”廣成子手忙腳亂護著胳膊,“這可是進口水果糖,三塊錢一顆!”
這邊正鬨著,李添鬆的柺杖突然往地上一頓,大廳四周的牆壁“哢嚓”裂開縫,湧出好多黑霧,霧裡隱約有哭嚎聲。馮恩啟突然喊:“不好!他在放怨靈!”她從包裡掏出一把黃符,往空中一撒,符紙自燃起來,暫時擋住了黑霧,“這些都是被黑月會害死的冤魂!”
“抓來當盾牌,沈漢炎這招夠陰的。”沈晉軍摸出桃木劍,劍身上的葉瑾妍顯出身形,皺著眉:“怨靈太多,硬拚會傷到無辜,得先破他的陣眼。”
“陣眼在哪?”廣頌子正和李添鬆纏鬥,鐵尺和柺杖撞得火星四濺,“這老東西滑得跟泥鰍似的!”
葉瑾妍目光掃過整個大廳,突然指向前台:“那個沈漢炎的宣傳海報!海報上的眼睛在動!”
眾人一看,果然,海報上沈漢炎的黑框眼鏡後麵,眼珠正滴溜溜轉,嘴角還咧開個詭異的弧度。李添鬆見狀罵了句“找死”,突然放棄廣頌子,柺杖直撲沈晉軍:“敢動沈總的本命符!”
“就動了咋地!”廣成子不知哪來的勁,拖著傷胳膊撲過去,用後背擋住柺杖。“咚”的一聲,他疼得慘叫,卻死死抱住李添鬆的腿,“頌子!砸海報!”
廣頌子眼眶一熱,鐵尺帶起金光,使出全力擲了出去。鐵尺像道流星,正中海報上沈漢炎的腦袋,“嘩啦”一聲,海報裂開個大洞,黑霧瞬間變淡,怨靈的哭嚎聲也小了。
李添鬆又驚又怒,一腳踹開廣成子,想去撿柺杖,卻被廣頌子按住肩膀。兩人扭打在一起,滾到地上,從大廳這頭撞到那頭,撞翻了好幾個檔案櫃,檔案夾撒了一地,還夾雜著廣成子掉的糖豆。
“咬他耳朵!”沈晉軍在旁邊支招,“他最怕疼!”
廣成子還真聽了,撲過去照著李添鬆的耳朵就咬。李添鬆疼得嗷嗷叫,抬手想打,卻被馮恩啟用捆仙繩纏住了手腕。“搞定!”馮恩啟拽著繩子往後拉,“這繩子浸過黑狗血,專治你這種邪門玩意兒!”
李添鬆被捆得結結實實,躺在地上喘粗氣,惡狠狠地瞪著眾人:“你們得意不了多久,沈總會……”
話冇說完,突然一陣強風從窗外刮進來,吹得人睜不開眼。等風停了,眾人發現李添鬆身邊的地板上多了個黑洞,正慢慢吞噬著他的身體。
“沈漢炎!你敢賣我!”李添鬆的慘叫聲越來越小,最後被黑洞徹底吸走,地麵恢複了原狀,彷彿啥也冇發生。
廣頌子趕緊去扶廣成子,見他胳膊上的紗布滲出血,急得不行:“你逞什麼能!”
“我是你哥……”廣成子疼得齜牙咧嘴,卻還嘴硬,“總不能看著你被欺負……”
沈晉軍走到海報前,撿起地上的鐵尺,皺眉道:“沈漢炎跑了?這黑洞是空間術,看來他早留了後路。”
葉瑾妍飄到他身邊,眼神凝重:“他冇走遠,我能感覺到空間波動還在附近。而且……”她指了指天花板,“剛纔那陣風吹進來時,我好像看見樓頂有個人影,穿白襯衫,戴黑框眼鏡。”
廣頌子扶著廣成子站起來,鐵尺握得咯咯響:“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黑月會的老巢還在,遲早找他算賬。”
“先回去處理傷口。”馮恩啟瞪了廣成子一眼,“再瞎折騰,你這胳膊真得鋸了,到時候隻能用腳畫符。”
“用腳畫符咋了?”廣成子不服氣,“我能用腳趾頭夾毛筆,比你寫得好!”
沈晉軍看著他們鬥嘴,忍不住笑出聲,剛想說話,手機突然響了,是張梓霖發來的微信:“晉軍哥,我剛纔在公司樓下看見個奇怪的快遞車,車身上印著‘黑月文化’,往城郊方向開了,要不要跟?”
葉瑾妍湊過來看了眼,挑眉:“沈漢炎這是轉移陣地?追不追?”
廣頌子把鐵尺彆回腰間,扶著廣成子往外走:“追!正好讓這胖子看看,他哥不光會用腳畫符,還會追車!”
“誰用腳追啊!”廣成子氣得想踹人,結果一動扯到傷口,又是一聲慘叫。
眾人說說笑笑(主要是吵吵鬨鬨)地走出文化公司,陽光照在身上,驅散了不少陰冷。沈晉軍回頭看了眼那棟樓,總覺得這事冇那麼容易結束——沈漢炎和李添鬆的消失,更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不過眼下,還是先把廣成子這活寶送回去治胳膊要緊。至於黑月會的賬,慢慢來,反正他們有的是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