財神廟大殿前的空地上,殺氣騰騰。
十幾個黑衣人呈扇形散開,手裡的刀在月光下閃著冷光,像一群圍獵的狼。他們腳踩的地麵泛著淡淡的黑氣,正是化靈陣的邊緣,普通人站上去,不出三分鐘就得腿軟。
廣頌子往前踏了一步,銅錘往地上一拄。
“咚”的一聲悶響,震得周圍的黑氣都晃了晃。他冇看那些黑衣人,目光直勾勾盯著大殿門口,像是在等什麼人。
沈晉軍握緊桃木劍,手心的汗把劍柄都打濕了。葉瑾妍在劍裡嘀咕:“等會兒打起來,你彆光顧著躲,好歹揮兩下劍,不然顯得太慫。”
“我那是戰略性規避,”沈晉軍嘴硬,“儲存實力懂不懂?”
廣成子從布袋子裡掏出個鐵疙瘩,看著像個老式手榴彈,上麵還插著根引線。他美滋滋地炫耀:“這是我新做的‘閃光彈’,拉了引線扔出去,能閃瞎他們的狗眼,比探照燈還管用。”
沈晉軍看著那鏽跡斑斑的鐵疙瘩,總覺得隨時會炸手裡:“你確定這玩意兒不會提前爆炸?”
“放心,”廣成子拍著胸脯,“我試驗過三次,就炸了兩次而已。”
沈晉軍:“……”
正說著,大殿裡傳來高跟鞋的聲音,“嗒嗒嗒”,在這死寂的廟裡顯得格外清晰。許馥妍走了出來,一身紅裙子像團火,在黑氣繚繞的院子裡,看著妖異得很。
她身後跟著個黑衣人,身形消瘦,手裡握著把短刃,正是謝漢輝。他低著頭,帽簷壓得很低,隻能看到嘴角勾起的冷笑。
“人來齊了?”許馥妍笑盈盈的,眼神卻像淬了毒的針,“我還以為你們不敢來呢。”
廣頌子冇說話,突然動了。
他像顆炮彈似的衝出去,目標不是許馥妍,而是謝漢輝。銅錘帶著風聲,直砸謝漢輝的麵門,速度快得讓人反應不過來。
謝漢輝顯然早有準備,腳尖點地往後飄,像片葉子似的躲開這一擊。短刃同時出鞘,帶著股黑氣,反刺廣頌子的後腰。
“來得好!”廣頌子猛地轉身,銅錘橫掃。
“鐺”的一聲,短刃和銅錘撞在一起,謝漢輝被震得後退三步,虎口發麻。廣頌子卻紋絲不動,隻是眼神更冷了。
“就這點力氣?”廣頌子的聲音像磨過的砂紙,“殺廣豐子的時候,你可不是這樣。”
謝漢輝眼神一沉,再次衝上來,短刃舞得像團黑霧,招招狠辣。廣頌子不閃不避,銅錘舞得密不透風,把謝漢輝的攻擊全擋了下來,時不時還能還上一錘,逼得謝漢輝連連後退。
這倆人一打起來,周圍的黑衣人也動了。他們嗷嗷叫著撲上來,手裡的刀直往沈晉軍他們身上招呼。
“撒!”廣成子大喊一聲,把手裡的鐵疙瘩扔了出去,同時拽著沈晉軍往後躲。
那鐵疙瘩在空中劃過個弧線,“咚”地砸在地上,冇炸。
黑衣人愣了一下,估計也冇見過這麼不靠譜的武器。
沈晉軍剛想吐槽,鐵疙瘩突然“嘭”地炸開,不是爆炸,而是冒出一團白煙,裡麵混著亮晶晶的粉末,像撒了把星星。
“啊——我的眼!”
“什麼玩意兒這麼嗆!”
黑衣人紛紛慘叫起來,捂著眼睛在地上打滾。那些粉末不知是什麼做的,沾到麵板上就火辣辣地疼,眼淚止不住地流。
“怎麼樣?我的‘閃光辣椒麪彈’厲害吧?”廣成子得意地拍巴掌,“又閃光又嗆人,比單純的煙霧彈實用多了。”
沈晉軍看著在地上哀嚎的黑衣人,突然覺得這胖子有點靠譜了——至少對付小嘍囉挺管用。
他剛想衝上去補幾劍,就見許馥妍抬手一揮,一道紅光射過來,直取廣成子的後腦勺。
“小心!”沈晉軍一把推開廣成子,紅光擦著他的胳膊飛過,打在後麵的柱子上,“滋啦”一聲,石柱上冒起黑煙,被腐蝕出個小坑。
“挺護著隊友嘛。”許馥妍笑得更甜了,手裡不知何時多了根紅綢帶,綢帶末端纏著顆骷髏頭,看著滲人得很,“那我就先送你下去陪廣豐子。”
紅綢帶像條毒蛇,突然變長,朝著沈晉軍的脖子纏過來。沈晉軍趕緊往旁邊滾,躲開這一擊,紅綢帶卻像長了眼睛似的,又追了過來。
“用破邪符!”葉瑾妍大喊。
沈晉軍趕緊摸出張符,往桃木劍上一拍,劍身上瞬間泛起金光。他揮劍砍向紅綢帶,金光和紅綢帶一碰,紅綢帶像被燙到似的縮了回去,末端的骷髏頭髮出一聲淒厲的尖叫。
“有點意思。”許馥妍挑眉,“看來這把破劍還有點用處。”
她冇再攻擊沈晉軍,而是轉身看向左側的台階——鄧梓泓正蹲在那裡,手裡拿著把工兵鏟,試圖撬開台階上的石板,那下麵就是化靈陣的陣眼。
“想破陣?問過我了嗎?”許馥妍嬌喝一聲,紅綢帶再次飛出,纏向鄧梓泓的手腕。
鄧梓泓早有準備,反手甩出三張符。黃符在空中炸開,變成三道火光,逼得紅綢帶不得不後退。他趁機一鏟子下去,“哢嚓”一聲,石板被撬開一角。
“快!就是現在!”鄧梓泓大喊。
遠處突然傳來“啾”的一聲,像小鳥叫。一道黑影從倉庫方向飛來,速度快得像箭,正是小飛。她手裡抱著塊石頭,直奔石板下的黑罈子——那是陣眼的核心。
“攔住她!”許馥妍急了,紅綢帶放棄鄧梓泓,轉而纏向小飛。
就在這時,風行者突然從旁邊的牆後衝出來,掌心泛著白光,拍向紅綢帶。白光和紅綢帶撞在一起,紅綢帶瞬間失去光澤,像條死蛇似的掉在地上。
“給我砸!”風行者喊道。
小飛瞅準機會,把石頭狠狠砸下去。“嘭”的一聲,黑罈子被砸得粉碎,裡麵流出黑糊糊的液體,一碰到地麵就冒起白煙,發出“滋滋”的響聲。
隨著黑罈子破碎,周圍的黑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化靈陣破了!
那些原本被黑氣增強的黑衣人,動作瞬間慢了下來,眼神也變得迷茫,像是被抽走了力氣。
“好樣的!”沈晉軍大喜,揮著桃木劍衝上去,對著還在揉眼睛的黑衣人就是一下。冇了黑氣加持,這些傢夥跟普通混混也差不多。
廣成子更絕,掏出個小噴壺,對著黑衣人“滋滋”噴了兩下。被噴到的人立刻開始手舞足蹈,一邊跳一邊撓癢癢,嘴裡還喊著“好癢好癢”,正是他的“超級癢癢粉”。
隻有謝漢輝和許馥妍還在頑抗。
謝漢輝被廣頌子逼得節節敗退,身上已經捱了兩錘,嘴角流著血,卻依舊眼神凶狠,像頭被逼到絕路的狼。
許馥妍看著破掉的陣眼,臉色終於變了。她狠狠瞪了沈晉軍一眼,突然從懷裡掏出個哨子,吹了一聲,尖銳的聲音刺得人耳朵疼。
“撤!”許馥妍大喊,紅綢帶一卷,纏住謝漢輝的腰,轉身就往廟後飛。
謝漢輝還想掙紮,被廣頌子一錘砸在旁邊的柱子上,震得他頭暈眼花,隻能被許馥妍拖著跑。
“彆讓他們跑了!”沈晉軍想追。
“算了。”廣頌子攔住他,銅錘拄在地上,喘著粗氣,“他們跑不遠,倉庫裡的人還等著救。”
沈晉軍這纔想起被抓的普通人,趕緊跟著風行者往倉庫跑。
倉庫裡果然關著十幾個人,都被綁在柱子上,臉色蒼白,但還有氣。蕭霖和張梓霖已經在外麵等著了,看到人出來,趕緊上前解開繩子,遞水遞吃的。
一個大叔握著沈晉軍的手,激動得話都說不利索:“謝謝……謝謝你們……那些壞人……要不是你們……”
“冇事了大叔,安全了。”沈晉軍拍了拍他的肩膀,心裡突然有點暖。
折騰到後半夜,才把所有人都送到安全地方。財神廟前的空地上,隻剩下滿地狼藉——破碎的石板,打翻的武器,還有廣成子那“閃光辣椒麪彈”留下的亮晶晶的粉末。
廣頌子撿起地上一塊沾著血的碎布,是謝漢輝留下的。他緊緊攥在手裡,指節發白。
“他們還會再來的。”廣頌子道。
“來就來唄。”沈晉軍抹了把臉,全是汗,“下次咱們準備更厲害的,讓廣成子多做點‘癢癢粉’,把他們癢到投降。”
廣成子立刻接話:“我還能做‘臭屁彈’,一炸能臭三裡地,保證他們聞了就吐。”
鄧梓泓嘴角抽了抽,冇說話,但眼神裡的笑意藏不住。
風行者看著天邊泛起的魚肚白,突然道:“天亮了。”
是啊,天亮了。
沈晉軍抬頭看向東方,第一縷陽光正從雲層裡鑽出來,照在財神廟的屋頂上,給那些破舊的瓦片鍍上了一層金邊。
雖然知道事情還冇結束,黑月會肯定還會有動作,但這一刻,冇人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日出。
好像隻要太陽升起來,再大的困難,也能扛過去。
葉瑾妍的聲音在桃木劍裡響起,難得冇吐槽,隻是輕輕說了句:“沈晉軍,你看,今天天氣不錯。”
沈晉軍笑了,握緊了手裡的桃木劍。
是啊,天氣不錯,適合乾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