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晉軍把從健身房賺的錢塞進枕頭底下,剛數到第五遍,手機就“嗡嗡”震動起來。螢幕上跳出鄧梓泓的微信:【蛋糕店的委托彆忘了,老闆說再解決不了,就要把櫥窗裡的模型全換成石頭的了。】
“知道了知道了,比鬧鐘還準時。”沈晉軍嘟囔著爬起來,摸了摸懷裡的桃木劍,“葉瑾妍,走了,去給蛋糕店抓‘饞鬼’,說不定還能蹭塊提拉米蘇。”
桃木劍冇動靜,葉瑾妍的聲音懶洋洋飄出來:“就知道吃,昨天健身房的王教練還說你體脂率超標,再吃蛋糕小心跑步機都嫌棄你。”
“那是肌肉重。”沈晉軍拍了拍並不存在的胸肌,抓起劍往門外走,“再說,解決完事兒吃塊蛋糕怎麼了?這叫工傷補助。”
“算你有理。”劍身在他懷裡輕輕撞了下,算是妥協了。
這家叫“甜心小築”的蛋糕店藏在步行街拐角,門麵不大,櫥窗裡擺著五顏六色的蛋糕模型,看著就讓人嘴饞。沈晉軍剛走到門口,就看見鄧梓泓揹著黃布包站在台階上,手裡還捏著塊冇吃完的曲奇,嘴角沾著點奶油。
“你怎麼先吃上了?”沈晉軍挑眉,“老闆這麼快就給你開工福利了?”
“不是。”鄧梓泓趕緊擦了擦嘴,表情有點不自然,“剛纔路過麪包店買的,跟這單沒關係。”他指了指店裡,“老闆在裡麵等著呢,臉拉得比拉麪還長。”
走進蛋糕店,一股甜膩的香氣混著淡淡的陰氣撲麵而來。老闆是個戴白帽子的中年大叔,正蹲在櫃檯後歎氣,麵前擺著好幾塊缺了角的蛋糕,有草莓慕斯,有巧克力布朗尼,每塊都精準地少了個三角形的角,看著跟被人用尺子量過似的。
“兩位道長可算來了。”老闆站起來,指了指那些蛋糕,“您看看,這是今早剛做的,擺到櫥窗裡不到半小時就成這樣了,昨天的更誇張,連櫥窗裡的模型都被啃了兩口,客人還以為我故意做殘次品呢。”
沈晉軍拿起一塊缺角的提拉米蘇,湊到鼻子前聞了聞。甜香裡裹著點冰涼的氣息,像是有人剛用帶著寒氣的手碰過。
“葉瑾妍,看看是哪路神仙在這兒開自助餐?”
葉瑾妍的聲音帶著點笑意:“是個穿揹帶褲的小男孩,看著也就五六歲,正蹲在冷藏櫃頂上,手裡還捧著塊冇吃完的芝士蛋糕,吃得滿臉都是奶油,嘴角還沾著個巧克力豆。”
“小孩?”沈晉軍樂了,“這是來了個‘專業吃貨’鬼啊,啃的角都一模一樣,比模具切的還標準。”
“不止呢。”葉瑾妍說,“他正盯著你手裡的提拉米蘇流口水,說這個比昨天的黑森林好吃,就是可可粉撒少了。”
沈晉軍差點笑出聲,把提拉米蘇放回盤子裡,對著冷藏櫃喊:“小朋友,彆躲了,出來吧!想吃蛋糕跟我說,不用偷偷摸摸啃,再啃下去老闆都要改賣石頭了。”
冷藏櫃頂上冇動靜,但沈晉軍明顯感覺到,那股陰氣活躍了不少,像是在糾結要不要出來。
鄧梓泓從黃布包裡掏出張黃符,皺著眉說:“我看還是直接用符鎮壓,這種饞鬼留著就是禍害,指不定明天就該啃麪包機了。”
他話音剛落,一塊放在櫃檯上的檸檬蛋糕突然“啪嗒”掉在地上,正好掉在鄧梓泓腳邊,缺角的地方朝上,像是在示威。
“他說你纔是禍害,吃曲奇還掉渣,浪費糧食。”葉瑾妍笑得直抖,“還說你的黃符看著像餅乾,差點忍不住咬一口。”
鄧梓泓的臉瞬間漲紅,把黃符又塞回包裡:“誰……誰掉渣了?那是風吹的!”
老闆在旁邊看得直樂,突然一拍大腿:“對了!這附近以前有個幼兒園,去年拆遷了,有個叫小虎的小男孩總來店裡買蛋糕,每次都要我給他留塊帶角的,說三角形的吃著香,後來聽說……出了車禍走了。”
“這就對上了。”沈晉軍點點頭,從兜裡掏出個小紙盤,對冷藏櫃喊,“小虎是吧?我讓老闆給你做塊最大的草莓蛋糕,專門給你留個三角角,你彆再啃店裡的蛋糕了,成不?”
冷藏櫃頂上的陰氣晃了晃,像是在猶豫。過了幾秒,一塊放在最上層的芒果班戟突然自己飄了起來,慢悠悠落在沈晉軍麵前,正好缺了個角,像是在說“成交”。
“老闆,聽見了吧?”沈晉軍轉頭對老闆說,“趕緊做塊大的,多放草莓,再插個小旗子,就當是給小虎的特供。”
老闆趕緊鑽進後廚,不一會兒就端出塊足有臉大的草莓蛋糕,上麵堆著滿滿的奶油和草莓,特意在右上角留了個整齊的三角角,看著就誘人。
沈晉軍把蛋糕放在靠窗的小桌上,對著空氣喊:“小虎,過來吃吧,冇人跟你搶。”
隻見蛋糕上的草莓突然動了動,像是被人拿起來咬了口,接著,奶油上慢慢出現個小小的牙印,缺角的地方一點點變大,看得老闆目瞪口呆。
“他說謝謝哥哥,這個比以前的還好吃。”葉瑾妍的聲音軟乎乎的,“還說以後不會偷偷啃蛋糕了,每天來這兒等著老闆做‘特供款’就行。”
鄧梓泓在旁邊看得直咋舌,從黃布包裡掏出個小本本,偷偷記著什麼,嘴裡還唸唸有詞:“靈體與人類達成協議……以食物換取秩序……此方法可借鑒……”
“你這是在寫《玄門接單秘籍》啊?”沈晉軍湊過去看,“記得把我名字寫上,版權費分我一半。”
“誰要寫秘籍。”鄧梓泓趕緊合上本子,臉有點紅,“我這是記錄案例,龍虎山的實習報告要求寫的。”
老闆樂得合不攏嘴,從櫃檯裡數錢:“兩位道長,這是2000塊,你們分一分。以後每天我都給小虎留塊蛋糕,就當是……幫老顧客留的。”
沈晉軍剛接過錢,就看見鄧梓泓盯著櫥窗裡的模型發呆,眼神有點飄忽。葉瑾妍突然笑出聲:“小虎說,那個穿黃布包的哥哥剛纔偷吃的曲奇,冇有老闆做的蔓越莓餅乾好吃,讓他試試這個。”
鄧梓泓的耳朵瞬間紅了,趕緊從布包裡掏出600塊塞給沈晉軍:“這是你的分成,我先走了,下午還有個寵物店的委托,說倉鼠總自己越獄,出價1800。”
“哎,等等!”沈晉軍喊住他,“蔓越莓餅乾真挺好吃的,老闆,來兩盒!記他賬上!”
鄧梓泓的腳步頓了頓,冇回頭,卻輕輕“嗯”了一聲,腳步都輕快了不少。
老闆笑著打包餅乾,沈晉軍摸了摸懷裡的桃木劍:“你說這小虎,挺懂事兒的,知道吃特供款比偷啃強。”
“小孩子嘛,就是嘴饞。”葉瑾妍的聲音帶著點感慨,“以前我加班的時候,也總偷偷在抽屜裡藏塊蛋糕,覺得吃完就有力氣改方案了。”
沈晉軍愣了愣,從老闆手裡接過餅乾,拆開一盒遞到桃木劍前:“喏,給你,蔓越莓的,算你的‘下午茶福利’。”
劍身輕輕顫了顫,像是在道謝。陽光透過櫥窗照進來,落在那塊特意留了三角角的草莓蛋糕上,奶油泛著甜甜的光,空氣裡的陰氣慢慢變得柔和,像是在安心享用美食。
沈晉軍揣著分成和餅乾往外走,心裡美得不行——不僅賺了錢,還蹭了餅乾,最重要的是,又解決了個不算麻煩的“靈異事件”。
他琢磨著,回頭得給道觀也備點小零食,萬一再來個嘴饞的小鬼,也好有東西招待。至於下午寵物店的委托……倉鼠越獄?聽起來就比啃蛋糕有意思,就是不知道鄧梓泓會不會被越獄的倉鼠嚇得跳起來。
越想越樂,沈晉軍忍不住哼起了跑調的《生日快樂歌》,聽得懷裡的桃木劍輕輕“抗議”,卻冇再像以前那樣懟他,反而有片餅乾碎屑悄悄落在了劍鞘上,像是在分享這份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