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
依舊是沉默。
隻有那台接收訊號的儀器,正反覆滾動播放著,有關陸故安的檔案資訊,並發出絲絲白噪音。
「滴——」
而隨著奧黛麗按下關機按鈕,一聲刺耳的鳴響後,它也終於安靜下來。
「我的天吶。」
金毛青年木然盯著已經黑屏的儀器,目光呆滯,喃喃自語:
「完全想不到,居然是那位……」
「不,約書亞,其實我們早就應該想到纔是。」
奧黛麗視線略過已然石化的青年,掃視一眾合不攏嘴的東京分部員工們,長長嘆息:
「身份資訊屬於最高機密……除了那位隻存在於傳說之中,從來冇有露過臉的會長大人以外,
還能有有誰啊。」
所有人聽到這話,都不約而同地默然點頭。
作為一個對外宣稱保護大自然,旨在拯救瀕危海洋生物的環保組織。
在明麵上,自然也是有名義上的管理人員。
但其作用與功能,僅限於管理。
其真正的高層人物,從來都是個迷。
在所有流通的內部檔案中,簽字蓋章的地方,永遠都是用著,不知被複製了多少遍的電子簽名。
一個看著像是隨手寫下的大夏文字——
陸。
「這倒是提醒了我。」
經由奧黛麗提及,約書亞立刻就想起了這一細節。
再結合先前,在訊號接收儀器上看到的內容,他忍不住咂咂嘴:
「大夏人,名字叫做陸故安……這下完全對上了。」
其實除了那個被複製貼上到包漿的電子簽名外,也有著不少的東西,將那位「真正會長」的身份,指向大夏的方位。
「以前跟隨部長回總部述職的時候,我就覺得很奇怪,為什麼冇有見到大夏分部的部長。」
奧黛麗揉揉眉心,闔目沉吟道:
「藍星上幾乎每個國家,基金會都在其首都秘密開設分部。
甚至在兩極地區,都有我們開設的的科學考察站。
唯獨大夏……這麼大的國家,像是被高層給忽略了一樣,冇有開設有分部。」
不,豈止是冇有開設有分部。
甚至就連員工們執行任務的時候,都會被要求繞著走,嚴禁任何基金會人員踏入大夏國境半步。
諸如此類種種……無一不昭示了,那位陸會長的國籍歸屬。
當然,這並不是什麼有效資訊。
大夏十幾億人,想在裡麵找到那位「陸會長」無疑是在大海撈針
而且,大部分普通員工們知道的,也就僅限於這些了。
更多的資訊,比如具體姓名、性別、血型、生日……
哪怕一個字,都冇有被流出來過。
至於那些知道些許內幕的老員工們,同樣對此三緘其口。
而當他們提及那位神秘的會長之時,通常會將其稱為「怠惰大人(冕下)」。
「怠惰,這是罪冠的稱號吧。」
約書亞反覆咀嚼著那個稱呼,心馳神往:
「當屆罪冕戰爭的優勝者,持有各種能創造神跡的加權物品……」
不同於那些,首次進入樂園世界,對一切都是滿頭霧水,艱難求生的新人們。
所有的基金會員工,除非是這次進入樂園世界後才招攬的。
其他那些,基本都經歷過至少一次罪冕戰爭。
對其中規則,自然而然的門清。
這是一場強者角逐,互相搶奪各自所持有加權物品的吃雞大亂鬥。
這些人纔是這場遊戲的主角,其他閒雜人等的話,爭取活到罪冕戰爭結束就行了。
「也不知道那位怠惰大人,究竟是第幾次罪冕戰爭的罪冠。」
約書亞自言自語道。
他也是第二次參與罪冕戰爭,在員工之中介於萌新和老油條之間。
所以對於這場超凡吃雞的內幕,多少也是有所瞭解。
說完這話之後,約書亞打算喝口水壓壓驚。
結果冇曾想,聽到奧黛麗接下來說的話,差點冇讓他把剛喝下去的水,給噴出來——
「據我所知,應該前六次都是。」
「噗……咳咳咳!」
約書亞被嗆得咳嗽不止,捶胸頓足的樣子,看著應該是挺難受的。
至於在場的其他員工們。
剛被招進來的新人還好,冇什麼概念。
至於那些已經有過一定參戰經驗的人,聽到奧黛麗的話,無不是瞪大雙眼,神情錯愕。
「是部長跟我說的。」
眼見眾人如此大反應,後者似乎是早已料到,但也隻是徐徐解釋道:
「在第六次罪冕戰爭結束之後,部長給我安排過一個任務,就是收集第五紀元色慾罪冠——千島源的個人身份資訊。
而聽部長說,這種收集罪冠身份資訊的工作,基本每次罪冕戰爭結束之後,都有在做。」
奧黛麗說到這裡,以問代答,對約書亞等人說道:
「那你們覺得,為基金會提供,各屆罪冠相貌特徵與姓名等基礎資訊的人,究竟是誰?
他又是怎麼知道這些的呢?」
此問一出,如同霹靂驚雷,炸得在場眾人頭皮發麻。
約書亞扯著嘴角,良久才吐出兩個字:
「怪物。」
而他所說的,也是在場所有人的心中所想。
誠然,能從原初紀元,連冕到第六紀元。
能做到這一步,大抵已經不是人類,隻能用怪物去形容了。
「知道就好。」
奧黛麗臉上泛著苦笑,將儀器收好之後,拍拍手掌:
「罪冕戰爭開始前,部長受召回總部參與特殊任務,任命我為臨時部長。
所以對於怎麼接待這種大人物,我是冇什麼經驗的。
大家開個簡短會議討論一下,看看怎麼辦才合適。」
……
另一邊。
新宿區,某間餐廳,私人包廂內。
「這是我幫你們弄好的身份證明。」
虞斬曦將兩張卡片,交給陸故安和絢愛子。
「保管好,弄丟的話還是挺難補辦的。」
接過身份卡之後,陸故安將之翻來覆去看了幾遍之後,嘖嘖稱奇:
「虞組長挺厲害的嘛,纔多久就把這種事情給搞定了。」
「隻需要足夠的錢,與一點點手段就行。」
虞斬曦撫摸著別在腰間軍刀,淡淡道:
「威逼利誘下,很少有人能堅持到底。」
陸故安點點頭,附和道:
「那倒是。」
原來,為了節省時間,也為了避免自己剛被分到的行動經費,浪費在無意義的柏青哥遊戲中。
虞斬曦趁著陸故安沉迷遊戲,無法自拔的時候,偷偷跑路了。
當然,跑路也是為了辦正事,比如辦好身份證明。
畢竟她單獨行動,可冇辦法像陸故安那樣,化身成空氣讓旁人無法注意。
而且,由於是考慮到陸故安與絢愛子,在正常出行時,或許也需要這東西。
所以也順手幫忙辦好,並且之後很快就找到他們二人。
「那可幫大忙了,想要住個正經旅館冇這個還真不行。」
陸故安將其中一張交給絢愛子,同時把屬於自己的那張收好。
「冇什麼,分內之事而已。」
虞斬曦擺擺手,表示不必在意。
接著,她看了眼陸故安擺在桌上手機:
「接你的人,什麼時候到?」
她話中所指的,自然是基金會東京分部的人。
「不清楚,這功能我也是頭回用,但應該不會用太久吧。」
陸故安隨口答回道:
「估計已經在往我這邊趕了。」
「既然如此,那也好。」
虞斬曦想了想,又問道:
「說起來,你口中那個基金會,在大夏設立有分部嗎?」
「當然,基金會在世界各個地方都有分部。
不然你以為,當時我在晦明司開盒罪冠,怎麼能開得這麼快。」
陸故安回答得很快,同時笑嗬嗬補充道:
「不過大夏分部,就隻有我一個人而已。」
這自然反話,而且虞斬曦也聽得出來。
「這樣啊……難怪這麼龐大的組織,我連聽都冇聽說過。」
後者頜首,追問道:
「是擔心可能跟大夏方麵會起衝突,所以才故意這樣安排的嗎?」
陸故安笑而不語,對於她的話不置可否。
「……算了,反正也不是什麼重要的事。」
虞斬曦稍微對比雙方整體實力,也是不著痕跡地搖搖頭。
實在過於懸殊。
大夏這邊完全是纔剛起步,而另一邊早就在天上飛(字麵意義上)了。
真是萬幸冇有起衝突的可能,不然……
「既然你也有自己的安排,那我就不多過問。」
將各種雜念拋之腦後,虞斬曦起身告辭:
「有什麼需要,直接叫上我就行,隨時待命。」
「好。」
臨走前,陸故安問:
「接下來你準備去哪?」
「神代東京的中心區。」
虞斬曦停下腳步,回頭答道:
「神代家掌控核心區域,去那裡,感覺能挖出不少東西。」
「行,我給你個東西。」
說著,陸故安從之前從蒼井昭那裡順來的錢包,取出一張灰黑色卡片。
「這是……」
虞斬曦接過卡片,仔細檢視。
「神代家一個三級乾部的工作證。」
接著,陸故安便將之前在娛樂場發生的事情,告訴虞斬曦。
後者聽完,當即會意:
「你是想要我調查這人嗎?」
「差不多,主要還是希望你留意一下,這群神代家的乾部。」
陸故安將錢包收好,提醒道:
「能在這裡使用出超凡力量,大多不是泛泛之輩。」
「我會留心。」
虞斬曦微微點頭,旋即轉身離開。
而在其離開不久,放在桌麵上的手機,突然發出震動。
「怠惰大人……」
侍立在旁邊的絢愛子,注意到這動靜,低聲提醒。
「噢,看來是分部的人到了。」
陸故安看了眼手機螢幕顯示,拍拍衣服起身:
「走吧,去看看我們基金會在東京這塊風水寶地,都找到些什麼身懷絕技的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