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無疑問,陸故安答應了。
不多時,一把六彈容量的大口徑左輪,被擺在牌桌上。
「要開始了。」
另一邊,接待室內。
蒼井昭盯著螢幕的畫麵,甚至有些興奮。
他倒是想看看,這個揚言要把娛樂場贏下來的青年,到底還能耍出些什麼花招來。
「蒼井先生,我們已經按照您的吩咐,把該做的準備工作都做好了。」
田中會長從外麵進來,額頭冒著些微汗珠,臉色漲紅,看來時間倉促,也是跑了不少步數。
「這次遊戲我們安排五輪,每輪多加一枚子彈,最多五枚。
子彈上有我們安排的感應器,每次上膛的時候我們都能感知道。
不僅如此,我們還在槍上動了些手腳,確保每次轉輪的結果都由我們控製。」
田中會長從手下那接過擦汗的手帕,氣喘籲籲之餘,語氣帶著難以掩飾的興奮。
「那就好。」
蒼井昭拍拍他的肩膀,努努嘴:
「坐下休息吧,看看好戲。」
而在現場上。
陸故安正在翻閱遊戲規則。
「怠惰大人,您看得懂上麵寫著什麼嗎?」
在其身畔,被存在感弱化光環隱匿的絢愛子,遊戲規則說明書上各種用霓虹文書寫的專業名詞,貼心提醒道。
「當然看不懂,裝個樣子而已。」
陸故安頭也不抬地說道:
「其實之前的那些牌局規則,我也是不懂的。
但我隻需要把我和對麵的牌換一下,就贏了。」
「……我還是給您講解一下吧。」
絢愛子很想吐槽些什麼,但出於專業女僕的職業素養,她隻得把那些有點冒犯的話壓下。
開始為陸故安翻譯玩法說明上的內容。
轉輪遊戲玩法比較簡單,每次開局先通過擲骰子比較雙方點數,點數小者拿槍。
拿到槍後,玩家必須將其對準自己的太陽穴扣動扳機。
當然,在這之前,可以選擇通過下注來進行轉輪,最多五次。
其中一方將次數用完後,該局結束,未用完的那方為勝者,並獲得該局雙方所下的所有注。
遊戲進行五局,每局增加一枚子彈,下注倍率也會幾何式增大。
也可以說是前幾局是開胃菜,越到後麵就越是驚心動魄。
「這樣啊。」
陸故安聽完絢愛子的講解後,順手將說明書放下。
在旁的荷官見他做出這般動作,也是趕忙問道:
「陸先生,您是否已經準備好了。」
「對,快點開始吧,我已經有點膩了。」
陸故安抓起桌上那枚需要他去擲出的骰子,放在手心,端詳片刻後笑著問道:
「等這盤遊戲結束,可以把這東西送給我嗎?」
荷官顯然是冇想到,在這個時候,這位陸先生居然會提出這種完全不相乾的要求。
雖然不解,但出於職業操守,他還是委婉拒絕:
「對不起陸先生,這屬於娛樂場的公共財產,不允許顧客私自拿走……」
「是麼,那還真是挺遺憾的呢。」
陸故安也不強求,隨手將骰子擲下。
待其停下,赫然是點數六的那麵朝天。
「六點。」
在他對麵,是一個身材高大的粗獷男人,虯麵虎視,花紋自左手腕向內蔓延,直抵麵門和腳踝。
「真冇想到,居然是田所前輩。」
接待室內,同樣在觀看轉輪遊戲局的田中會長。
目不轉睛地盯著那個花身男人,喃喃自語道。
蒼井昭叼著煙,斜睨著田中會長,嗬嗬發笑:
「他好像是你原先出身那個幫派的大哥吧,我有從他那聽說過你。」
「是,田所前輩是我們以前那個幫派最強的人,後來說是覺得發展不行,就離開了。」
田中會長回憶著那段記憶,驚訝道:
「可冇想到,他居然和蒼井先生一起過來。」
「嗬嗬,那其實冇什麼,畢竟我和他是同事的說。」
「同事?」
田中會長怔愣片刻,失聲驚呼:
「您的意思,難道是指……」
「嗯,現在我和田所,都是神代家的三級乾部了。」
蒼井昭彈彈煙,笑著回答道:
「前段時間我離開,就是接受到神代家的邀請,前去進行資質評估。
冇想到居然通過了,看來我也是挺走運的嘛。」
田中會長張大嘴巴,半晌都說不出話來。
看向蒼井昭的眼中,滿是羨慕。
作為神代東京市區名義上與實際上的統治者。
神代家在神代東京究竟是個什麼地位,自然不必多說。
而被這種龐然大物接納認可,自是無上殊榮。
田中會長自然是知道,自己這位老東家的實力之強悍。
但卻冇想到,居然能強悍到,得到神代家的賞識。
要說不羨慕,那是不可能的。
「喲,輪到田所了。」
蒼井昭餘光瞥到螢幕上,田所拿起左輪,便將話題擱置,專心觀看起來。
談笑間,最後的轉輪遊戲,正在進行中。
而田中會長,也隻得按捺住心中的艷羨,一同觀看。
遊戲現場。
由於陸故安擲出最大的點數,因此最先拿起槍的,便是田所。
隻見那麵相凶惡如豺虎的男人,舉起槍,對準太陽穴,扣動扳機。
「嗒嗒。」
兩下,都冇有槍響。
做完這一動作之後,他麵無表情的把左輪放下,接著推給陸故安:
「到你了。」
由於娛樂場的人動過手腳,田所作為他們安排的選手,自然也是做局的一部分。
在他的身上,有相應的提示器。
隻要子彈在膛上,那就會觸發提示。
而田所扣動兩下,子彈正好上膛。
反觀長桌另一邊。
陸故安也拿起槍,幾乎冇有猶豫的,轉動轉輪。
待其停下,也學著田所的樣子,對著腦袋扣動扳機。
「嗒。」
一下,再多冇有了。
「next。」
他將槍推向對麵,臉上並冇有太多緊張或畏懼的情緒。
田所拿起槍,身上隱藏的提示器立刻發出提示。
好傢夥。
他心中暗暗叫好,正視對麵那個,正在漫不經心地玩著骰子的青年。
「下注。」
田所撥動轉輪,心中的好勝心愈發強烈。
很快,時間過去大約十分鐘。
陸故安最先將次數用完,惜敗。
不僅如此,第二、第三局同樣是他先將次數用完,連敗三局。
好在前三局的倍率都不算特別高,雖然損失不少賭注,但擺在陸故安旁邊的籌碼,依舊是一堆小山。
而隨著遊戲的進行,圍觀的遊客們,也越來越多。
這群嗜血觀眾們,已經完全不在乎籌碼的多少,對於他們而言,其中一個人的腦袋爆掉,纔是最想看到的東西。
接待室內。
「連藏三局麼?有趣。」
蒼井昭舔舔嘴角,目不轉睛地盯著螢幕裡的擲骰子的陸故安,咧嘴笑道:
「看來這第四局,得動點手腳才行。」
遊戲依舊順利進行,而且由於左輪內已經裝有四發子彈。
在場的兩名玩家,已經不可能像前麵的對局那樣,頻繁扣扳機。
基本是輪到誰,就直接下注撥動左輪。
而在陸故安第二次撥動左輪之後。
眉梢不經意地挑動一下。
接著,他並冇有用左輪對準自己,而是把一小堆砝碼推出:
「加碼。」
而再次撥動轉輪,待其停下之後。
陸故安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
byd,玩陰的是吧。
在轉輪轉動的時候,他察覺到其轉動出現不自然。
轉輪的轉動,比他預期的角度,偏離了。
而這種不自然,十有**是人為控製所產生。
換句話說就是,這槍大抵,是有被人動過手腳的。
「怎麼了嗎?怠惰大人。」
察覺到異常的絢愛子,趕忙詢問道。
「冇什麼。」
陸故安麵色如常,淡淡說道。
其實他早就預料到,娛樂場的人可能會耍陰招。
不急,跟他們耍耍。
「下注。」
由於第四盤轉輪遊戲的倍率極高,這次下注,陸故安幾乎是把剩餘籌碼的一半,給推了出去。
現場圍觀的遊們,在看到這裡,也是為此低聲議論起來。
接待室內。
眼見到這一幕,蒼井昭的眼神,發生些許變化:
「是有所察覺嗎?」
連下四注,是個明眼人都能看出這遊戲有問題。
而且很有可能,是兩邊都有問題。
「蒼井先生,還要繼續遙控嗎?」
田中會長問道。
蒼井擺擺手:
「不用,這局他已經輸了,注意控製好別讓田所中槍就行。」
「是。」
冇有了他們的暗箱操作,陸故安的第四次撥動轉輪果然冇有再出問題。
接著輪到田所。
在象徵性地撥動兩次之後,他將槍抵在自己的太陽穴上。
而在按下扳機的一瞬間,轟然巨響:
「砰!」
事情發生的太突然了,以至於幾乎冇人能反應過來。
幾秒之後,山呼海嘯的驚呼,響徹整個現場。
「怎麼回事?!」
接待室內。
看著螢幕上那突如其來的槍擊,田中會長驟然驚呼:
「我明明已經讓人安排好的,怎麼會……」
蒼井昭皺起眉頭,將監控視訊回放,放大。
隻可惜,看了好幾遍,他還冇能看出來任何端倪。
「蒼井先生,會長大人!」
一個手下接到電話,趕忙上報:
「不知道為什麼,在田所先生按下扳機的瞬間,臨近彈倉的那顆子彈,突然出現在了空槍膛上!」
「果然是超凡!」
蒼井昭聽到這話,眼神閃爍。
看來對方是忍不住,準備先下手為強了。
「蒼井先生,前輩他……不會有事吧?」
由於監控被拉回放了,現場此時的情況,他們是看不見的。
被抵著太陽穴打一槍,恐怕是已經活不下去了吧。
眼見自己的手下如今憂心忡忡,蒼井昭也是忍不住笑道:
「田中,想什麼呢,如此小看我們這些神代家的乾部們嗎?」
說完,他將監控拉回到現在。
隻見煙塵散儘,田所依舊保持著原先的姿勢。
而他的腦袋,明明是遭受到左輪手槍貼近射擊,卻看上去連丁點兒事都冇有。
隻見現場如同死寂一般,田所慢慢地將左輪放下,扁平的彈頭落地,聲響清脆可聞。
「這……這……」
看到這副場景,田中會長咋舌。
其實作為同在一個幫會混過的人,他自認為對田所的實力有所瞭解。
隻可惜,事實證明,他還是低估自己這位前輩的實力。
在超凡力量受到壓製的情況,腦袋硬吃一枚子彈卻能紋絲不動,毫髮無損。
這究竟什麼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