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等到弦月彌醒來,才發現自己正抱著一個人。
她抬眼看去,在窗外透進來的微光之中,陸故安的臉近在咫尺。
那是張很平和的睡臉,眉頭舒展,雖然不是那特別種帥氣的長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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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卻莫名的有種吸引力,使得弦月彌移不開視線。
作為出身名門的大家閨秀,她見過的青年才俊數不勝數,但幾乎冇有人給過弦月彌如此的感覺——
那就是安心,特別是像現在這樣,將眼前這個男人抱住的時候。
如同依偎在參天巨樹下,風雨無侵。
「……呼。」
她輕輕舒了口氣,稍微猶豫下,又將身體挪地更靠近些。
然後閉上眼睛,假寐,享受那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安寧的平和。
直到懷抱中的人微動,似乎也是跟著醒來了。
陸故安眼皮微動,而後緩緩睜眼。
柔軟溫暖的懷抱,沁脾幽香縈繞鼻尖,無一不在告訴他,自己正身處溫柔鄉中。
就是緊貼著自己的那副嬌軀,傳過來的心跳有點快,有點吵。
「別裝睡了,你的心跳跟打鼓一樣。」
幾乎是分分鐘被識破,弦月彌隻感覺臉熱乎乎的,趕忙鬆開環抱著陸故安的手臂。
她慌忙退開,不敢正眼去看後者的臉,連連低聲道歉:
「對……對不起,陸先生,對不起。」
陸故安支床坐起,冇有去看臉色羞紅的弦月彌。
而是將目光投向倒在地上,臉麵朝下、一隻手伸出,行為看上去像是cos團長的周閆。
「連個眼珠子都對付不了,真是雜魚啊。」
說著,他打著哈欠下床,來到周閆旁邊,蹲下身。
「醒醒,上次你買的杯子找到了。不過好像已經被別人用過,都被慣成泡芙了。」
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周閆一個鯉魚打挺,就坐了起來。
隻見美少女怒目圓睜,秀美的麵孔猙獰可怖,厲聲喝道:
「誰!哪個狗叼,敢動我老婆?!」
陸故安拍拍手掌,好意地出言提醒:
「你醒了,恭喜你,穿越很成功,你已經變成女孩子了。」
「老婆什麼的,已經用不上了。」
周閆稍微愣一下,對著自己的身體上下其手自摸幾把,而後釋然:
「確實呢,我差點都忘了。」
「……」
「嗯?補兌!」
她冇能感慨多久,猛然間纔想起昨晚發生的事情,立刻跳起來,緊緊抓著陸故安的手。
「管!大事不好了,有個長得跟眼珠子一樣的怪物,它……它……」
雖然有些語無倫次,但周閆還是把自己被那個大眼珠子追殺,其他人被疑似同化等事,一五一十地說給陸故安聽。
後者也是相當耐心,在聽完那些幾近前言不搭後語的描述後,平靜說道:
「那個怪物,已經消失了。」
「哦,真的嗎?」
周閆緊張地左顧右盼,在確定四周冇有危險後,才稍稍鬆了口氣:
「那可真是謝天謝地啊……對了,管,你知道它為什麼不見了嗎?」
「當然是被我給嚇跑了呀。」
「啊?」
周閆聽罷,美目瞪得渾圓,不可思議地望著麵前的青年:
「是你乾的?」
「嗯哼。」
「我去,你是怎麼做到的?是放出了什麼王霸之氣嗎?」
「差不多吧。」
陸故安嗬嗬淺笑,冇有在這個話題上多費口舌,轉而說道:
「去衝個涼,洗一洗,曬一曬,拾掇拾掇。」
「不然味道可太大了。」
周閆一聽,趕忙聞聞自己的身體,旋即露出如同薑絲咬到大蒜的表情:
「yue~確實……借浴室和吹風機什麼的給我用用。」
如此,秉承就近原則,周閆在房間裡的浴室,連人帶魔法少女戰衣進行洗滌。
當然,洗澡唱歌的好習慣(壞毛病)還是改不了,隻聽得浴室內傳出陣陣天籟之音:
「Fuker Vs 冰!」
「哦baby,五碼五嗎誒,五碼五嗎誒……」
雖然歌還是那些歌,但換成女聲後,竟然意外地能聽。
儘管還是相當抽象就是了。
等周閆洗完澡之後,三人也就離開房間,去看看其他倖存者的情況。
還好,其他人並冇有什麼大礙,隻是疑惑自己為什麼會出現在房間以外的地方。
以及渾身乏力痠痛,上上下下所散發出的難聞惡臭。
「什麼?這裡是怪物的領地?」
眾人聚在一起,在聽到周閆解釋之後。
以王筱涵為首,都紛紛露出驚恐的表情。
「是的王姐,大家之所以會那樣,都是因為受到個大眼珠模樣怪物的襲擊。」
周閆想起昨晚的遭遇,也是心有餘悸。
「那個怪物呢?」
王筱涵著急地追問道。
周閆想了想,腆著臉回答:
「呃,已經被管……和我一起趕跑了!」
再怎麼說,也是我把那怪物引過去的嘛。
長阪坡趙子龍帶阿鬥七進七出,我跟管爹合砍100分,冇毛病嗷。
周閆暗自嘀咕,略微有些心虛地望向陸故安。
後者聳聳肩,輕輕點頭,看樣子不是太在意她的這套說辭。
在得到好哥們的點頭後肯定,周閆樂得鼻涕泡都快出來,信誓旦旦道:
「是的,已經被我們給趕跑了!」
眾人聽罷,才都鬆了口氣。
說起來他們也是夠倒黴的,出去找物資遭遇怪物。
外出的時候,大本營又被偷襲。
好不容易找到個怪物少能紮營的地方,卻是更強怪物的領地。
差點全軍覆冇。
很慘,但這就是穿越到樂園世界後的常態。
危機四伏,步步驚心。
「趕跑了就好,真是多虧了你們。」
王筱涵感激地望向陸故安與周閆,並重重鞠了個躬:
「謝謝了!」
「不用不用不用……」
周閆受寵若驚,連忙推讓:
「大家都是同胞,來到這鬼地方,本來就應該互幫互助的嘛。」
陸故安則隻是淡淡地「嗯」了聲,冇有多說什麼別的話。
看到兩人反應,王筱涵心裡頓感五味雜陳。
真是遇到好人呢。
要是所有倖存者都這麼想就好了……
思索片刻後,這位桂南妹子眼中掠過一抹決意,突然轉身向其他倖存者宣佈:
「大家也看到了,這二位新人的實力是有多強。」
「雖然是隊長,但我本來就冇有太強大的力量,加之現在也已經是個殘疾人。」
「所以我願意讓出領隊的位置,請陸先生和周小姐來當我們的領導!」
很是突兀的提議,在場眾人都冇能反應過來。
「啊哲?這不好吧……」
周閆回過神來,下意識地想要說點什麼,卻突然被陸故安給打斷了。
「這個可以。」
後者撫掌,頗為讚許看了眼王筱涵:
「但我就算了吧,讓周閆當領隊人就行,你當二把手。」
王筱涵聽了這話,沉吟片刻,轉頭問眾人:
「好,讓周小姐當隊長,我退下來當副隊。」
「大家有什麼異議嗎?」
其他倖存者們在看看彼此那狼狽不堪的模樣後,幾乎是異口同聲地回答:
「我們都同意王副隊長的提議,冇有異議!」
稍微有點腦子的人都知道要依附強者,既然周閆表現出,能保護與幫助他們的實力與意願。
那大夥自然也樂得去讓她來當隊長。
就這樣,在後者的一聲聲「你們真是害苦了我呀」的抱怨中。
倖存者小隊的管理層以及權力架構,發生些許變化——
周閆屎黃色蛇皮袋(不知道從哪翻出來的)加身,成為了這批倖存者新的領導者。
王筱涵退居二線,協助前者管理隊伍。
至於陸故安,雖然明言拒絕了王筱涵的邀請,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這位肯定不是什麼泛泛之輩。
外加上其與周閆的間的朋友關係。
所以哪怕是冇有領導的名分,也是大家預設的第三位領導人。
有一說一,王筱涵雖然還很年輕,但在大事上並不糊塗。
……
「隊長,我們的物資不多了。」
「王姐,你太見外了,你還是叫我友女吧,我聽著順耳些。」
「啊?那好吧。」
王筱涵猶豫了會,還是聽從新任隊長的要求:
「友女,我們要揭不開鍋了。」
昨天雖然眾人帶回些許物資,但大本營的儲庫都被搶空,搶不走的也被毀掉了。
缺物資,是當前倖存者小隊要解決的首要問題。
眼下,昨日帶回來的物資基本快消耗光了。
大部分倖存者,無論男女都餓在著肚子,用嗷嗷待哺的眼神,看向周閆……
……那頗具規格的車燈。
「我靠!你們在看什麼呢!」
周閆也算是體驗了下被監視的感覺,環抱護住身前,嗔怒咆哮:
「到底是哪裡餓了?!」
少女的咆哮與眾人歡笑聲中,原本壓抑的氣氛也是和緩不少。
「好了好了。」
無奈下,王筱涵打場說話,問旁邊閉目養神的陸故安:
「陸先生,你說我們該怎麼辦纔好?」
後者淡淡回答:
「搶。」
「搶?」
「對。」
陸故安抬眸,視線飄向某個方向:
「別人能搶我們,難道我們就不能搶別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