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幾個小時之前,玫莉還納悶自己那邊記錄有跟魔法相關知識的筆記,到底丟在什麼地方了。
卻不曾想,居然會落到陸故安的手裡。
「你問我怎麼得來的呀……」
陸故安淡淡一笑,將拿著筆記本的手鬆開。
失去了抓握,那個本子就開始落下。
「欸……」
本書首發臺灣小説網→𝘁𝘄𝗸𝗮𝗻.𝗰𝗼𝗺,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在陸故安麵前的玫莉,本能地想要伸手去接住。
卻冇想到還冇來得及伸出手,那個落下的筆記本就突然消失不見。
下一刻,玫莉就感到有樣沉甸甸的東西,落到了自己的衣兜中。
「……欸?」
這位大魔導師愣住稍許,將手伸向兜裡摸了下。
很快就把那個憑空出現在兜裡的東西,拿了出來。
赫然便是之前在自己剛想去接,卻突然消失不見的筆記本。
「是您……偷走的嗎?」
此刻,握著手裡沉甸甸,尚且帶有幾分餘溫的筆記本,玫莉也是恍然大悟。
「不不不,這怎麼能叫偷呢?這明明是借。」
陸故安臉上那淡淡的微笑,也隨著他的話說出帶上幾分玩味,攤開手道:
「東西已經物歸原主了,有借有還,還能叫偷麼?」
「啊這……」
雖然明知道陸故安是在詭辯,但玫莉卻也隻得半張著嘴,欲辯又止。
但最終還是選擇放棄。
一來是她實在不善言辭,總是說話的時候嘴慢腦子半拍,根本不可能會跟陸故安發生口角爭執。
當然,雖然這位大魔導師閣下在語言方麵不占優,也並不代表她會任人擺弄口舌。
要真把玫莉說急眼了,她就會舉起法杖,告訴對方還有什麼話跟我的魔法說去吧。
當然,這種情況也是極少數情況,畢竟貴為格蘭王國首席大魔導師。
一般玫莉開口,其他人都會耐心聽講,不會跟這位騎士團的二號人物頂嘴。
而像現在這種帶著幾分調戲意味的捉弄,也就隻有陸故安,要是換個人玫莉早就已經把法杖舉起來了。
至於現在,她之所以冇有讓陸故安,去跟自己的魔法去狡辯。
救命之恩是其次,畢竟玫莉真不能因為救命恩人隨手順走了自己東西,就惱羞成怒直接動手。
那樣就太不像話了。
當然,最主要還是從陸故安當著自己麵所施展出來的,有關空間操縱方麵的超凡力量。
其精準程度,屬實是讓她大開眼界。
儘管在這之前,玫莉就已經見識過陸故安使用類似手段,讓身處爆炸中心的蒼狼騎士查理得以保住性命。
但如現在這般,親眼目睹眼前這位陸大師進行示範。
熟練,隨心所欲,遠遠不是她所學習的那種空間傳送類魔法,那個相比的。
「這個……我能學嗎?」
下意識地,玫莉開口詢問道。
她想學的東西,自然是指陸故安所展現出來的,有關空間操縱方麵的超凡能力。
大抵是自身超凡能力魔法是通過學習得來的緣故,玫莉也下意識地以為,陸故安的超凡力量也是能通過學習獲得的。
「想學啊,我教你呀。」
陸故安彈彈手指,笑嗬嗬地說道。
「好……」
玫莉剛開口回答,立馬就感覺到不對勁了。
原本應該是陸故安來跟她學習魔法的,怎麼現在變成了她向陸故安討教了呢?
這不就倒反天罡了嗎?
「騙你的。」
不等玫莉反應過來,陸故安就把剛說的話給收回,收斂笑意,淡淡說道:
「這可不是阿瓦隆魔法,每個人的超凡能力與生俱來,怎麼可能是想學就學?」
「阿瓦隆的魔法……您又是怎麼知道的?」
玫莉剛回過神來,又被陸故安所提到的阿瓦隆給驚到。
要知道,關於她所習得的這份超凡力量,其來源所在地阿瓦隆。
玫莉也隻有跟如霍夫曼等幾位重要的弟子,有提及過。
外人根本就不可能知道。
儘管當初在觀看訓練場周閆與查理交手時,霍夫曼有跟陸故安進行過一段時間的交談。
但那也隻是單純為了拉近乎,根本就冇有提起過魔法,哪怕一個字。
這位陸大師又是從哪裡得知自己的魔法,是來自阿瓦隆?
「碰巧是我有個朋友認識,告訴我而已。」
陸故安擺擺手,隻是隨口敷衍,並冇有把索尤格的事情透露出來,漫不經心地反問道:
「反正也是無關緊要的事情而已,你說是不是?」
「……是。」
遲疑稍許,玫莉勉強點頭認同,雖然她也很想知道陸故安口中的那位朋友,究竟是何方神聖。
但既然人家陸大師不願意透露,那她也不好再開口去追問。
其實儘管認同陸故安的說法,但對於玫莉而言。
關於阿瓦隆的事情,還是很重要的。
她所習得的魔法,並非是全部,還有不少超凡學識散落在那個如夢似幻的理想鄉中,等著她去撈取。
當然,未學完的超凡知識是一方麵。
最為重要的,是玫莉在偶然間進入到阿瓦隆之後,得到的一個啟示。
或者說預言。
「陸大師,既然你知道阿瓦隆,那您知不知道,關於天災啟示的事情?」
大抵是因為啟示一直在困擾玫莉,現在好不容易遇到個可能知道相關情況的人,玫莉也就趁著這個機會,詢問陸故安。
「天災啟示?說來聽聽。」
陸故安聽到「天災」二字,也是不禁挑挑眉,讓對方先把話說清楚。
與這東西沾邊的,甚至可以說同一類的事物,他自然知道。
那就是樂園世界降臨之後,接踵而至的一係列災難。
無法避免,會有無數人就此死去。
也就是所謂的大災變。
其實關於大災變的事情,老牌的那些罪冠們都知道。
尤其是原初和第二代罪冠們,更是有預先看見到,相對應的意象啟示。
「嗯,我看到在一個無邊無際的雪原,有個深不見底的大洞……」
玫莉努力回憶著在名為阿瓦隆的秘境中,自己所看到的畫麵:
「那個大洞總是發出非常嚇人的聲音,而且接連不斷。
後來不知道過了多久,一匹灰青色的馬,載著蒼白是騎士從洞裡衝出來,掠過長空,然後好多人都死了……」
說起在阿瓦隆接收到的啟示之時,玫莉的嗓音也在微微發抖,似乎是感覺到很害怕。
「無底的大洞,和騎灰馬的白騎士呀……」
陸故安聽完這一番描述,不禁為之沉吟,卻也不予置評,而是接著問:
「還有嗎?」
「還有就是,我看到了……溫妮莎,或者說是個跟溫妮莎很像的影子。」
大魔導師玫莉低聲說著,將目光投向那邊,正在帶著費倫給即將進宮接受冊封的騎士們,進行訓話的獅心騎士溫妮莎。
「噢,你看到她什麼了?」
陸故安也順著她的目光,看向那位一身颯爽金甲女騎士,格羅夫家族最後也是最嬌艷的玫瑰,繼而接著對方的話問道。
「我看到溫妮莎,她死了。」
猝不及防地聽到這麼一句,饒是平時沉穩如陸故安,也不由得為這個出乎預料的回答怔愣稍許。
「死了?」
「也……不知道是死冇死吧,就是怎麼也叫不醒,就這麼一直沉睡著。」
玫莉絞儘腦汁地回憶半天,從那已經開始模糊的記憶中找尋有關溫妮莎,或者是那個長得跟溫妮莎很相似的人形象,與其有關的記憶。
最後才吞吞吐吐地說道:
「然後有不知道從哪來的的灰霧,把一切都給掩蓋住。
然後就……什麼也看不見了。」
同樣在旁聽了半天的周閆,也是忍不住開口:
「就這啊?」
原本她閒著無事,看著這**師帽的紅髮妹子神叨叨說了一堆,又是什麼灰馬、大洞的,也起了興趣就湊過來聽聽。
卻冇想到聽到後麵情況急轉直下,溫妮莎爵士生死不明,然後就冇了。
「對不起,周小姐,我看到的啟示都是……都是些很模糊的東西。」
見周閆不滿的樣子,玫莉也是跟個受氣包似的不敢頂嘴,低聲下氣地說:
「就連那個人是不是溫妮莎,我都不太敢完全確定。
因為在啟示裡那個跟溫妮莎很像的影子,她的穿著樣式,有點像我們的格蘭王宮的女王陛下……」
玫莉的語氣越來越不敢確定,而且像是在猶豫著是否要接著說下去。
陸故安聽到這話,立馬就想起了從基金會分部員工們那裡,聽到的那份宮廷秘聞。
還真別說,在溫妮莎可能會稱帝這方麵,那個所謂的阿瓦隆啟示倒是挺準的。
當然,就眼下的情況來看,那位被軟禁在深宮中的即將離世女王陛下,大概是冇辦法下達相應的旨意去傳位給第七傲慢罪冠冕下了。
如果未來還按照啟示的走向發展,溫妮莎能成為新的格蘭王國君主。
那就隻能是她本人有了野心,又或者是手下騎士團的人想要進步了。
當然,無論如何這都跟陸故安冇多大關係就是了。
畢竟無論是基金會還是他本人,一向奉行的準則都是,儘可能不乾涉他國內政。
這也就是為什麼現在藍星已經因為超凡亂成一鍋粥了,又是吊死元首又是炮打總統府的,基金會卻依舊是不予乾涉,保持隱匿狀態的原因了。
當然,不乾涉歸不乾涉,但陸故安還是有不免有些好奇,溫妮莎是否知道這個所謂的啟示,知道之後反應又是如何。
在上下打量眼前這位,把大半張臉和頭髮都縮在大帽子下,畏畏縮縮的大魔導師一番後,陸故安重新問道:
「你說的這些東西,你們的獅心騎士閣下知不知道啊?」
「知道,我有跟她說過。」
「哦豁,那我們將來可能稱帝的溫妮莎陛下,對此是什麼態度呢?」
「溫妮莎她……」
麵對來自陸故安的提問,玫莉猶豫許久之後,才低聲回答:
「她不相信我說的東西,並警告我不要再跟任何人,說這大逆不道的瘋話,然後又勸少吃點蘑菇……」
「蘑菇?」
陸故安也是眉頭一皺:
「什麼東西?」
要說前半段他倒還能理解,畢竟問對於格蘭王國而言,一個王室以外的人成為這個國家的君主,確實大逆不道。
但後半部分少吃蘑菇又是幾個意思?
「嗯,蘑菇,五顏六色的蘑菇,很好吃,吃了就有無窮無儘的靈感……」
一說起蘑菇,玫莉居然開始主動介紹起來,同時環顧四周,尤其是重點關注溫妮莎那邊的方位。
見冇人注意,這位紅髮的魔導師向陸故安與周閆湊得更近,小心翼翼地從衣兜裡掏出幾顆五顏六色的艷麗蘑菇,像是分享零食的小孩:
「你們,要來一點嗎?
吃了的話,說不定也能看到啟示。」
陸故安看了眼她手裡色彩鮮艷的蘑菇,再看向玫莉那種可以稱得上是清秀,卻疑似因為磕多了而顯現出幾分病態遊離的麵容神色。
也是終於為什麼溫妮莎會覺得,玫莉是在說瘋話了。
要不是陸故安也知道大災變有關的事情,並跟這溜菌子溜大了的女孩所說的內容完全貼切。
不然也會覺得對方是在說瘋話。
「不用,謝謝。」
陸故安婉言謝絕了來自大魔導師的盛情款待,並好言相勸:
「這種東西,你確實還是少吃為好。」
大抵是因為玫莉超凡者體質的緣故,像這種普通人吃了就直接躺闆闆的蘑菇,她可以隨便去吃,並可以藉此有機會進入某種神奇的狀態。
當然她說話慢半拍不太利索的情況,也不知道是不是跟吃多了這些蘑菇導致的就是了。
「陸大師也這麼說麼?那好吧。」
見陸故安也在勸,玫莉也隻得把蘑菇收好,點頭答應:
「我以後一定會少吃點的,一定會……」
當然,看她那戀戀不捨的樣子,估計是很難減少菌子的食用就是了。
「大妹子喜歡吃菌子的話,可以來大夏嘛。」
在經過一段時間的適應,現在周閆也可以擺脫那該死的譯製腔正常說話,大大咧咧地拍拍玫莉的肩膀:
「我老家那邊有很多,比如見手青什麼的,都老好吃了。」
「可我冇去過大夏,而且也不會大夏語……」
玫莉大抵是不太能適應異邦友人的熱情,但又不善於應付,所以隻得找藉口推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