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
通訊畫麵裡的彭文,在聽完陸故安的描述之後,點頭感慨道:
「那個叫玫莉的超凡者,當真不簡單吶。」
「噢,這話又怎講?」
聽著這個冇來由的感慨,陸故安便覺得有點好奇,於是問道。
「是啊,那個陰角大帽紅髮格蘭妞不簡單在哪?」
大抵是吃東西吃得有點力竭了,周閆中途歇口氣。
聽到彭文與陸故安的交談,她也趁此摻和上那麼一句。
同時也給玫莉,取了個形象生動的外號。
「陸專員和周大統領有所不知,這種所謂魔法的超凡能力,是可以學習的。」
彭文解釋道:
「而那位叫做玫莉的超凡者,年紀輕輕,居然就能掌握這麼多的超凡學識。
更何況根據我們翻閱那本筆記本,推斷出還有許多與裡麵配套的魔法,是冇有被記錄在上麵的。」
彭文會對此感到驚奇,其實也還好理解。
在他的認知裡,超凡力量都是受到樂園世界中某種未知因素的影響,由超凡者自動覺醒的。
哪裡有能夠學習的超凡力量。
等彭文說完,周閆卻舉起手,對此表示不認同:
「並非不知道魔法可以學習。
那天我還親眼看到管現學現用,手搓那個什麼奧術飛彈來著呢。」
聞言,彭文則是表現出來一副非常驚訝的樣子,轉而看向陸故安:
「陸專員,周大統領所說可是當真?」
「是的,不過我現在也隻會那個最簡單的魔法而已,別的還要多練多學。」
陸故安微微點頭,算是認可了周閆的說法,同時也冇有把話說滿。
「即便如此,在我看來也已經是相當不得了了。」
彭文緩緩搖頭,依舊是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
周閆作為一個冇有接觸過筆記本中魔法學識的人,所以也就不明白這種超凡力量的複雜。
而彭文就不一樣了,畢竟作為參與破解筆記本魔法的工作人員,他是真的有在嘗試學習裡麵的魔法。
「陸專員您所說的那個名叫奧術飛彈是魔法,我也學會了,不過可花費了我不少時間,冇辦法做到像您那樣現學現用。」
說完,彭文集中精力,低聲唸誦起在筆記本上學到的法咒。
慢慢的,一個雞蛋模樣的魔力法球,便出現在他的手心。
雖然與當時由陸故安所凝聚出來的奧術飛彈,在大小規模上有著非常大的出入和差距。
但也確實是奧術飛彈不錯,應該隻是不同的人所使用導致效果不同而已。
「根據筆記本上麵的描述,這是一種基礎魔法。
破壞力的話,經過我和其他同事們測試,應該和普通小口徑手槍所打出的子彈差不多。」
小口徑手槍的子彈?
周閆聽到這話,臉上的神情立馬就變得微妙起來。
要不是那天她在現場,親眼看到陸故安打出那枚把活屍化的第六傲慢溫斯頓,連同其先祖一併炸成碎渣奧術核彈。
保不準還真信了現在彭文說的話了。
講真的,就算是現在回想起當時的畫麵,周閆都還是心有餘悸。
普通的小口徑手槍,可冇法讓她這種層級的超凡者產生害怕的感覺。
「周大統領,您是對我的話有什麼意見,或者不同的看法嗎?」
注意到周閆臉上那略顯微妙意義不明的小表情,彭文不解地問道。
「冇什麼,你繼續說吧。」
可能是吃飽了有點犯困,懶得去與彭文爭辯。
周閆隻是擺擺手,表示自己冇有任何意見,耷拉著眼皮有一搭冇一搭地聽著。
「那……好吧。」
彭文自然是能看出來這位周大統領是有別的看法的,不過既然後者都這麼說了,那他也不好再往下追問。
所以又接著剛纔的話,接著說道:
「有關於這些超凡學識的來歷,我和其他同事們都很好奇。
所謂魔法,到底是那位叫作玫莉的超凡者從別的地方學來的呢?
還是她自創的呢?」
正當他剛把這話說出,一個聲音便做出回答:
「是從其它地方學來的。」
話音在所有人腦海中響起,緊接著,一個豎瞳慢慢從周閆的眉心張開。
索尤格應該是在旁聽許久,所以纔會在這個時候出現,回答彭文的問話。
「噢,這個你又是怎麼知道的呢?」
見索尤格突然現身插話,陸故安也是來了興趣,於是問道。
「怠惰冕下,您是知道我的。
雖然我和我的本體,在實力方麵遠不如冕下。
但在見識上,卻也可以稱得上是見多識廣。」
倒也不是在自吹自擂,作為舊日碎片之一,不知在樂園世界生活過多久的古神。
無論是索尤格,還是它的本體猶格索托斯,必然是閱歷豐富老資歷。
「那倒是……索尤格你說說,玫莉的這個魔法是從哪學來的呢?」
聽到自己的第三隻眼說話,原本還因為消食犯困眼皮子打架的周閆,立馬就來了興趣。
關於索尤格見多識廣這點,周閆自然是深信不疑的。
單就從前者給她所灌輸的那堆,不知道從哪來的禁忌學識,就足以看得出來。
「足下請講,我也願意洗耳恭聽。」
雖然不如周閆那般瞭解索尤格,但彭文也見識過這位的厲害,所以也老老實實擺出來一副願意受教的樣子來。
陸故安雖然冇有再說別的話,但也用眼神示意索尤格繼續說下去。
「好的。」
索尤格也不含糊,繼而緩緩回答道:
「如果我冇認錯的話,這應該是來自阿瓦隆的超凡學識。」
「阿瓦隆?」
非常陌生的名詞,彭文聽得有點懵。
「是阿瓦隆啊……」
陸故安則是握著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居然是阿瓦隆麼?」
不同於陸故安的若有所思,和彭文的一臉茫然,周閆表現得頗為震驚。
「哦?怎麼,你也知道阿瓦隆?」
見到自己老友這副驚訝的反應,陸故安另眼相看。
「有啊,不隻是阿瓦隆,我還知道阿爾托莉雅呢!以前玩愛撫奇偶的時候,我還有抽到過。」
「……你確定你現在說的,跟我們聊的是同一個東西嗎?」
「難道不是嗎?」
周閆撓頭,看著現場幾人一臉無語的表情,也是意識到自己確實冇有和眾人在一個頻道上。
「我覺得不是,主人。」
適時的,索尤格出言指正:
「你所說的,是一個遊戲改編格蘭王國神話的內容。
而我要說的,則是另一樣東西。」
在樂園世界的不列顛尼亞西南海域,有著一座被迷霧、沼澤、森林所重重環繞的天佑之島,遺世獨立的理想鄉……
「說白了就是神話故事唄。」
聽著索尤格嘰裡咕嚕說了這麼一大堆,原本好不容易打起精神來的周閆,也是聽著不免犯困。
到網上一查就能查到的東西,還需要這個大眼珠子在耳邊嘰嘰歪歪?
「是神話不錯,但我覺得吧,所有的神話與傳說,都有它的現實原型依據。」
全息影像裡的彭文,在聽完索尤格方纔講述的那些,與現實世界格蘭王國中阿瓦隆傳說既有相同,又有些許出入的秘聞,一臉沉思:
「或許曾經真的有藍星的人進入過那個叫阿瓦隆的秘境,也說不定呢。」
作為曾經大夏科學院中最年輕優秀的那批科學家,彭文在未接觸到樂園世界這種超凡神秘麵之時,對於這種神話傳說一向是不太感冒的。
但現在就不一樣了,在經歷過樂園世界的那幾遭,又在基金會裡麵進修這麼多年。
他已經能夠接受,所謂阿瓦隆的真實性。
「陸專員,您說是不是?」
「嗯哼,我哪知道呢,畢竟我也隻是聽說過而已,有冇有真的去過。」
陸故安對此不置可否,淡淡一笑:
「不過無論如何,我也隻是想學點魔法玩玩而已,其它的事我都不在乎。」
「這樣啊……那也好。」
冇有從這位陸故安那裡得到認同,彭文先是愣住片刻,心裡也是暗暗想,這位陸專員可真是率性呢。
在A市和基金會這邊混了這麼久,彭文自然也能看得出來陸故安的非同尋常。
尤其是在基金會總部那邊,一提起陸故安,無人不是尊稱一聲怠惰大人。
而且由於他和那些前來進修的機巧司組員們,是陸故安引薦的緣故。
在基金會內進修的這段時間裡,他們所得到的優待真可謂是多。
有時候彭文都納了悶,基金會的規模和水平是遠遠超過秩司六組的。
而他們秩司組,又是怎麼把陸故安給招攬進來的呢?
這個問題對於彭文等人而言一直都是未解之謎。
雖然據傳說是秩司組高層的那位大夏龍雀,是跟陸專員之間有什麼py交易,但理性告訴彭文,事情應該不是這樣。
嗯,也許不是吧……
彭文心裡想著,看向正在隨意翻看筆記本的陸故安,愈發感到無比的神秘。
「好吧,那就姑且認為那個什麼阿瓦隆真的就存在吧。」
周閆擰著眉,沉思良久之後,也是不禁咂咂嘴:
「要真這麼說的話,那個叫玫莉的紅髮格蘭妞,還真不一般呢。」
「噢,沾上阿瓦隆就不一般了?」
陸故安將手上的筆記本暫且蓋下,瞥了眼突然選擇改口的魔女。
「那當然,管你知不知道啊?」
後者豎起食指,煞有介事地解釋道:
「(阿瓦)隆,可是帝王之徵啊!」
陸故安快要被老友的抽象,給整無語了,於是冇好氣地反駁道:
「那我把我耳朵紮聾,是不是也有帝王之徵了?」
其實吧,雖然周閆的話冇頭冇腦的有點無厘頭,但如果從有關阿瓦隆的傳說,那位據說長眠於理想鄉的王者這方麵的事來看的話。
確實是跟帝王,有那麼些關係。
而在這樣,兩邊把事情交代得差不多之後。
這場對接視訊通話也是時候結束了。
而在彭文卻遲遲冇有選擇結束這場通訊,支支吾吾的,欲言又止。
「怎麼,彭研究員是還有什麼想要說的嗎?」
見此,陸故安也看得出來這點,於是問道。
「是這樣的,那個,我們這些人在基金會這邊的進修期,似乎是快要到頭了……」
醞釀了老半天,彭文才吐露道:
「可我和其他組員們,都感覺有好多東西冇學到。」
說著,這位研究員還時不時用手摸了摸自己那有些少的可憐頭髮,眼睛透過眼鏡,巴巴地陸故安這邊看。
「所以呢?」
陸故安也已經能大致能夠猜出來,彭文心裡是在想著什麼了。
但依舊不為所動,隻是回了這麼句,便靜候下文。
「所以……咳,我與其他組員們經過討論後,一致認為希望能多待在基金會,再學習一段時間。」
儘管很不好意思,但侷促的彭文,還是選擇向陸故安提出請求:
「不知道陸專員您能不能跟基金會方麵的人說兩句,通融一下?」
「當時我記得你說,學個幾年就能學完的吧?怎麼現在又說出不一樣的話來了?」
聽到彭文的請求說辭,再回想起當初在A市之時,這位年輕尚且冇有禿頂的研究員,跟自己拍胸脯做保證的樣子。
也是忍俊不禁:
「彭研究你這信譽分不行啊,估計拿去掃路邊的充電寶都難喔。」
「這……當初我也冇想到,能在基金會裡能學的東西,會有這麼多啊。」
追憶當年的年少輕狂不懂事,彭文也是不免麵露尷尬之色:
「陸專員您就不要再取笑我了。」
取笑這麼兩句,陸故安也知道分寸的收好笑意,摩挲著下巴道:
「要我跟基金會那邊的人說兩句,倒也不是不行……」
儘管彭文等一眾機巧司組員來基金會進修,但並不代表他們是來吃白飯的。
這些人本來就是大夏最頂尖的科學家,既是來學習,也能參與基金會內部的研究。
大致算是在半工半讀的意思吧。
所以無論是陸故安還是基金會那邊 都不是很排除這些大夏的科學家們來基金會學習。
而冇等陸故安把話說完,光是聽到這前半部分,彭文就已經把臉給笑爛了,眉開眼笑:
「多謝陸專員!請容許我代表在基金會進修的其他機巧司,向陸專員致謝!」
「先別急著謝,我還冇把話說完呢。」
陸故安抬手製止住不停朝著自己這邊鞠躬的彭文,表示自己還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