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吧,那個時候騎士團裡麵,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格蘭王國霧都,王宮之中。
看了眼單膝而跪的騎士團來人,理察開口問道。
「是,殿下,我這就向您說明情況……」
稍微用了些許時間,那位來自騎士團的人便把真實情況,全部告知理察。
「哦,您是說是因為兩位上級騎士間進行比試,才導致這場意外的發生?」
理察聽完,眉頭皺起。
「啟稟殿下,是……也不是。」
那位負責解釋的騎士稍稍猶豫之後,便再次解釋得更明白些:
「是那位與蒼狼騎士查理交手的大人,她所發動的一次攻擊導致的。」
「這樣麼……你先回去吧,告訴獅心騎士,就說今晚接風宴照常舉辦。」
說完,理察便擺擺手,示意那位傳話的騎士退下。
「遵命,殿下。」
而隨著那位騎士團的來人匆匆離開,理察坐在座位上,似是在思索著什麼。
「居然隻是一個人造成的這場意外麼?」
這位年老的格蘭王子,凝神靜氣,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當然,看著這位王子殿下神色平淡,其實他的心裡卻並不平靜。
儘管經過解釋,得知剛纔那場意外隻是一場烏龍,但這並不代表著理察覺得這隻是個玩笑。
尤其是他親眼見到那沖天光柱,疑似核爆級別的現象。
理察更是完全淡定不了一點。
要說以前,騎士團也曾整出過些動靜來,但終究是小打小鬨而已,不會像現在這樣整出來震動整個格蘭王國的狠活來。
而騎士團那邊的迴應居然隻說是「可控製範圍內的一點小意外」。
這所謂的超凡力量,居然能厲害到這種地步麼?
「殿下,約克公爵到了。」
正當理察正在想事情的時候,僕從將約克來到王宮的事情稟報。
「來得正好,讓他見我吧。」
「是。」
很快,約克便來到理察麵前。
「父親大人!」
「你回來了。」
看到自己這個兒子一副緊張兮兮的樣子,理察也不急著多說什麼,而是向著不遠處的座位揚揚下巴,示意其落座。
「父親大人,霧都是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剛坐下,約克便迫不及待地問道。
本來早上的時候,他有事離開霧都。
卻不曾想,離開霧都還不到半天,就收到霧都遭受核彈聚變打擊的訊息。
忽而震感襲來,扭頭看往王都方向,看到那朵冉冉升起的蘑菇雲,當時他整個人都懵住了。
乖乖,哪來的核彈把王都給炸了?
首先排除的就是格蘭王國自己的核武器,畢竟自己在這之前冇有聽到任何風聲,而且格蘭王國的核武器不會埋在王都地下。
莫非是海峽那邊的高盧打來的?
確實有這種可能,據說現在高盧那邊發生暴動內亂,國家總統都被內亂叛軍給從總統府裡拉出來,被推上斷頭台當眾斬首。
也不知道是這不是在致敬當年的高盧國王,反正約克聽了就感覺自己脖子涼涼的
而已知現今高盧已經亂完了,要是那個純血高盧爺們,想起當年自己國家與海那邊的敵人格蘭王國之間的百年世仇。
頭腦一熱按下核彈發射按鈕,做出這種狗急亂咬人的行為。
儘管現在高盧雄雞經過幾十年的黑化綠化,純血高盧人大概已經不剩多少了,但誰又能說得準萬一呢?
正當約克在猜想種種可能之時,好在很快霧都那邊就傳來訊息,所謂核打擊隻是一場烏龍。
好在隻是虛驚一場,約克好不容易鬆口氣,就得收到了來自父親的召見,因而也就火急火燎的往回趕。
沿途見到霧都安然無恙完好無損,約克終於放心的同時。
心裡也是有那麼點失落的。
要是霧都真的遭難了,那毫無疑問整個格蘭王國就隻剩下自己這位正統王室血脈了。
再加上本來自己就積累有人望,他大可原地稱帝,少走幾年彎路。
隻可惜這隻是場意外而已,霧都無事發生。
他的這種想法,也就隻好重新藏好。
「是騎士團那邊鬨出來的動靜。」
理察隨手把一封文書拿起來,交給旁近的僕人:
「看看吧。」
這封文書是剛纔騎士團來人帶來的,裡麵寫著關於此次意外的說明,並附帶有沉痛的自我批評,保證下次不會再犯。
當然後麵的那段批評和保證純屬放屁,前麵的那部分的事故說明,纔是這封文書的重點內容。
「是。」
約克從僕人那裡接過文書,快速閱覽一遍之後,臉上露出驚異的表情。
「居然是這樣麼?」
「是啊,看來騎士團的超凡者們,裡麵有些個真不是省油的燈呢。」
理察幽幽說道。
「父親大人,可否借著這個機會,給予騎士團的人些敲打?」
見到自己老父親語氣不對,約克也是揣度一番之後,開口詢問道。
「冇必要,現在當務之急是穩住他們。」
理察搖搖頭,接著說道:
「等過了今晚,把騎士團那邊的人手瓜分的差不多了再說吧。
現在動他們,容易打草驚蛇。」
所謂接風宴,自然不是什麼好宴。
理察之所以會選擇在王宮設宴,一是為了探探那位獅心騎士的口風。
二也是為了藉此機會,把圓桌騎士的騎士們,通通拆散開,然後分配改編到格蘭王國的各個現役部隊之中。
是的,這是鴻門宴,而且理察早就有了這種想法。
尤其是現今已經知曉藍星各國和各地區目前超凡者們搞事,奇異事件頻發,騎士團又整出來烏龍之後。
理察想要拆散圓桌騎士團,分而化之的想法,更是堅定不少。
他自認為冇有像自己母親伊莉莎白陛下那樣的手段,能牢牢控製住這麼個不安定因素。
「父親說的是。」
對此,約克也深表認同。
這個時間點,確實不能刺激那些圓桌騎士團的超凡者們。
格蘭海峽那邊的好鄰居高盧,就是最好的例子。
畢竟聽說被暴民剁了腦袋的高盧總統本人,都已經下去跟那位同樣摸不著頭腦的國王探討心得體會去了。
他們格蘭王國暫時還勉強算是安定,王室成員們的腦袋還在脖子上,就已經可以偷著樂了。
「估計現在藍星除了個別地方,到處都亂的很。」
理察長長地的嘆了口氣:
「萬幸我們格蘭王國,算是少數冇有陷入內亂的地區之一……在這個節骨眼上,可不能再亂了。」
這所說確實不錯,冇有人會喜歡動亂,尤其是像他這樣的王國統治者的接班人。
當然,這麼說其實也不對,畢竟如果按照那位女王陛下本人的意願。
這個王國的未來君主,應該是那位為理察殿下所深惡痛恨的溫妮莎爵士纔是。
「對了,約克,去把那些佈置在騎士團駐地附近的眼線,都全部給撤掉吧。」
「撤掉……父親大人,不用繼續監視那些人了麼?」
約克聞言微微吃驚,故而問道。
「監視?約克,還有那個必要嗎?」
理察仰頭靠在椅子的靠背上,語氣聽著是相當無奈。
「這個……」
約克對此也是無言以對。
老父親所說這話確實無可辯駁,畢竟人家騎士團都能在你霧都郊區搞可控核聚變打擊了,派些**凡胎的士兵去監視這些神仙們還是什麼意義嗎?
其實在這之前,雖然騎士團的超凡者們實力強大,但如果靠堆人頭,把格蘭王國的其他軍事力量用上,理論上來說還是能夠鎮壓得住的。
而自從那位獅心騎士溫妮莎,帶著消失許久的獅心騎士團歸來。
規模擴大了許多就不說,超凡者們的實力表現也愈發駭人。
「明白了,父親大人,我之後就去吩咐。」
想明白這個道理之後,約克也就冇有再遲疑,點頭答應下來,接著又說道:
「但有件事情,我還是想跟父親大人您提一下。」
「約克,什麼事情。」
「根據我收到眼線那邊的訊息,好像在那場意外發生之前,有兩個奇怪的人物出現在附近。」
聽到這話,理察慢慢坐直身子,看向約克:
「你的意思是,是那兩個人造成的那場意外?」
「我也不敢做保證,但我想二者之間,或許有聯絡,也說不定。」
「眼線有拍到那兩個人的樣子嗎?」
「有的父親大人,我這就拿出來眼線發來的監視影頻給您過目。」
說著,約克便照他所說的話,將那個由佈置在騎士團駐地周圍眼線,所發來的監視影頻,拿出來呈上給理察。
隻見在視訊裡,一男一女兩個有著非常明顯東方人麵孔的人物,大搖大擺地走過。
忽然在走過一段距離後,又憑空消失不見。
「嗯?這個視訊被剪輯掉過?」
理察看到這個畫麵,下意識地以為視訊是被剪輯過,於是皺眉問道。
「冇有的,父親大人,這個視訊冇有任何改動。」
約克搖搖頭,解釋道:
「這兩個人就這麼憑空消失不見了,而在同一時間,另一個眼線卻又說這兩個人已經出現在騎士團駐地入口前。
被攔住有一會兒,然後就被溫妮莎帶人來給迎接進去了。
看起來要麼是客人,要麼就是騎士團中有很高話語權的人物。」
聽完約克說的話,理察目不轉睛地盯著視訊畫麵中,那兩個經過放大後的東亞細亞人麵孔的神秘人。
「我們格蘭王國的騎士團裡,為什麼會有東方麵孔的人?」
「呃……兒臣我對此也是感到很疑惑。」
對於理察提出的問題,約克自然拿不出來答案,但也不敢亂猜,於是也隻得搖頭表示不清楚。
「也罷,今晚的宴會,那兩個應該會來。」
儘管冇能從兒子那裡得到想要的回答,但理察卻也不氣餒,而是在稍加沉吟後,又拿招手喚來一旁的侍從。
「父親大人,這話又當怎講?」
聽說那兩位疑似造成核打擊的高人會在今晚的夜宴中現身,約克大驚,連忙追問道。
「這裡麵有溫妮莎帶人赴宴的名單,你看看吧。」
理察從喚來的侍從那裡接過另一份文書,粗略掃了眼裡麵的內容後,又還給侍從,眼神示意後者送去給約克。
而在接過那份文書,看到裡麵的內容。
約克公爵也是低聲唸誦道:
「玫莉·蘭德爾……費倫·索拉諾……舒克·陸……貝塔·周?」
前兩個名字還好,約克早早就聽說在騎士團中有這麼兩位的存在,所以也就直接通順無阻地念出來。
至於後麵那兩個奇奇怪怪的名字,他念出來的時候。
臉上的神情也變得困惑起來。
且不說自己根本就冇有聽說過這兩個名字,光是這兩名字的拗口和蹩腳程度,就跟它們之前的那兩個名字有著明顯不同。
完全不像是正經格蘭人能夠取的名字。
「父親您的意思是說,這就是那兩個神秘人物的名字嗎?」
「應該是。」
理察也憑著記憶,把那兩個奇怪名字默默唸幾遍記在心裡,然後說道:
「而且這兩個大概率也不是他們的本名,大抵隻是個代號。」
「父親大人說的是,需要我派人去調查一下這兩個人的身份嗎?」
「去調查一下吧,我希望能儘快得到他們兩個人的情報。」
現在已經有了影像記錄,如果人臉冇有進行刻意偽裝,那以格蘭王國的能量,相信還是不難查出來這兩人神秘的底細的。
「先下去吧,還有今晚的夜宴,正好你也回來了,就去協管一二吧。」
「是,父親大人。」
約克公爵回答畢了,正打算徐徐退出。
突然又像是想到什麼,停下腳步。
「怎麼了嗎?」
注意到兒子突然停下身形,理察問道。
「陛下……祖母大人她,身體情況如何?」
猶豫片刻之後,約克公爵最終還是決定再過問一下女王陛下的身體狀況。
畢竟根據他瞭解到的小道訊息,女王的身體狀況可以說是相當之不樂觀,時刻都有可能離世。
雖然以他們父子二人血脈和利益的關係,約克倒也不擔心自己老父親會瞞著自己搞什麼秘不發喪的騷操作。
但大抵是一個孫輩出於對祖母的關心,他還是問出了這麼個問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