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女,友女!
「醒醒,醒醒!」
「Oi,怎麼睡得這麼死嘞!」
聲聲呼喚中,周閆感覺自己的胳膊被人推好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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艱難的睜開眼睛,隻看到一群陌生的男男女女正圍著自己。
眾人都麵帶關切之色,見其醒來,才紛紛鬆了口氣。
「咩呀,又冇有早八要上。」
周閆捂著隱隱作痛的腦袋,艱難地坐起身。
順帶著打了好幾個起床嗝,吐出能把人嗆暈的酒氣。
昨晚自己和好哥們李磊,用從陸故安哪得來的錢,帶著同學們到零點酒吧嗨皮整晚。
喝酒,跳舞,K歌。
若非是不勝酒力,高低還能帶幾個妹子到電競酒店開黑。
唉,脫雛的機會就這麼錯過了。
喝酒誤事啊!
稍微清醒點的周閆懊悔不已,扼腕嘆息:
從今日開始,戒酒!
「友女你好點了嗎?」
人群中有個妹子湊上前來,很是關切地送上來杯溫水。
「謝謝啊……嗯?不對,你剛纔叫我什麼?」
周閆接過水杯,嘴唇剛碰到杯沿,突然察覺到言語間的異樣。
「友女啊。」
妹子操著口讓人感覺相當親切的桂南口音,上下打量坐在地上、穿著身類似cosplay動漫角色的大雷美少女:
「怎麼了嗎?」
周閆順著她的目光,低頭看向自己那臥推幾十公斤練出的巨塊胸肌。
現在變成了兩坨同等規模的無用脂肪。
「這這這……」
將雙手攀上,柔軟到近乎不真實的觸感直衝大腦,周閆整個人都傻了。
「我這是怎麼回事?」
她這才發現,不僅身體,就連聲音也變得尖細許多。
驚慌之餘,周閆下意識地將手往下伸,想探個究竟。
「夠了,友女,大夥們都看著呢。」
遞水妹子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前者手腕,有點臉紅地咳嗽幾聲提醒道。
周閆反應過來,才發現其他人都用古怪地眼神向這邊。
看來不隻是妹子,其他人也對自己的舉動產生誤會。
「要不……我們先迴避一下。」
「年輕人嘛,可以理解可以理解,畢竟星雨來了真的好急好急。」
「Oi,友女身材不錯哦,要哥哥我跟你雙排嗎?」
「祁小順,你活膩了是吧,敢當著我的麵騷擾別的女生?」
「哎喲!芹芹別打了,我錯了還不行嘛……」
一對看上去是男女朋友的小年輕你打我挨,引得眾人鬨笑起來,酒吧包廂內外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周閆無心理會這些熱鬨,扭頭望向旁邊的玻璃牆。
她雙手捧著臉,驚疑不定地看著玻璃反映出的女孩倒影:
「靠,我這是怎麼了?」
……
十來分鐘後。
「……我們在探索這個酒吧收集物資的時候,找到了醉醺醺的你。」
王筱涵——也就是那個桂南妹子,這夥人的領隊,跟周閆講完事情的來龍去脈。
後者聽得一愣一愣的。
好多人都消失了?很多怪物憑空出現?還有覺醒超凡力量?
都是些什麼鬼東西。
「唉,你跟我們出來一下。」
「看看外麵的情況,你就明白了。」
王筱涵嘆了口氣,吩咐其他人蒐集物資後,自己就領著滿臉茫然的周閆出到酒吧外。
誠如前者所言,整個街區變得空蕩蕩的,看不見一個人影。
取而代之的,不少從未見過的扭麴生物在四週遊盪,畸形異狀,就像是來自魔鬼捏造出來汙染認知的造物。
蒼穹之上,日月同輝。
數隻巨大的怪物飛過城市上方,鱗間夾羽的翅膀遮月蔽日,彷彿它們隻要落下,就能把整個A市壓成一片廢墟。
壯麗,怪異,恐怖。
周閆呆呆看著這個陌生詭異的世界,驚訝得半天都合不攏嘴:
「這……給我乾到哪來了?這還是國內。」
……
陸故安漫無目的走在大街上,閒庭信步。
跟在他身後的弦月彌,則是小臉蒼白,著實被嚇得不輕。
看著沿途路過的一隻隻詭異生物,後者恨不得整人貼著陸故安後揹走路,化身成他小尾巴或影子。
不過說來也奇怪,明明兩人是大搖大擺地走過,那些怪物卻好像完全冇有注意到。
「它們是不會攻擊我們的,放心好了。」
似乎猜到弦月彌的想法,陸故安隨口提了嘴,接著又說道:
「你是不是很好奇,為什麼這裡的建築物跟現實世界說一模一樣。」
弦月彌輕輕點頭,自下車後,她就想問這點了。
不隻是建築,街道馬路上停著各種車輛,樓牌上的大型熒幕牌還不停滾動播著各種亂七八糟的GG。
除了冇人以外,以及出現的這些奇怪物種,不然就和原來的A市冇什麼區別。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我們確實還在國內。」
「樂園有部分地區就是1比1復刻現實世界,而且在每次罪冕戰爭開始後都會重新整理。」
陸故安來到街邊的全自動飲料售貨機麵前,踢碎機門上的玻璃。
順手從裡麵拿出一瓶橙汁,開蓋即飲。
弦月彌也默不作聲地學著他,從裡麵拿出一瓶咖啡,小口酌飲。
不知為什麼,這個所謂樂園世界,給她一種假麵龍騎裡鏡世界的既視感。
所以,出於尋找話題的目的,弦月彌就跟陸故安提起自己的這個想法。
「喲,弦月大小姐還看過這種那麼平民東西啊?」
聽完她說的話,陸故安有些詫異地問道。
可能是出於刻板印象,他總覺得把弦月家豪門大小姐,跟平成時期的假麵特攝片放在一起。
還是太過違和了。
弦月彌猶豫了好一會兒,才輕聲解釋:
「是我小時候,陪斬曦看的。」
「她以前很喜歡看這種型別的影視劇,嘴裡還經常唸叨著劇裡的一句台詞。」
「什麼台詞。」
「戦わなければ、生きていられないんだ(不戰鬥就無法生存)。」
弦月彌突然板正腰身,表情認真,字正腔圓地念出劇中經典名台詞。
原來如此,虞組長曾經還是個特攝愛好者。
「……噗。」
陸故安在腦海裡模擬了一下,那位【大夏龍雀】說出那種中二台詞的樣子。
還是有點繃不住,冇能壓住翹起的嘴角。
「樂園世界確實跟你提到的那個什麼鏡世界,有些相似的地方。」
「但也冇有到不戰鬥,就生存不下去的地步。」
後者找了個路邊長椅坐下,咕嚕咕嚕地把剩下的飲料一飲而儘,晃晃空瓶:
「後麵幾次罪冕戰爭我都是進場就蹲草,不照樣活得好好的?」
隻可惜陸故安這次蹲不了草,畢竟他帶著的,可是分值最高的【金絲雀】。
樹大招風,指不定得有多少人會來搶。
得快點找到虞斬曦才行。
「不過得上哪兒去找她呢……」
正當他在想事情的時候,弦月彌湊上前來說道:
「我之前聽斬曦說過,進到這裡之後,會到「長城」那裡去。」
「長城?什麼地方。」
「我也不知道,斬曦也隻是跟我提了一下而已。」
得到點線索,不多,而且冇什麼用。
「那你說這些跟廢話有什麼區別嗎?」
「……對不起。」
聽見對方語氣中的不滿,弦月彌心頭一緊,忐忑不安地低頭認錯。
她小心翼翼,生怕惹得陸故安不開心,會拋棄自己。
弦月彌很清楚,在這個詭異的樂園世界裡,後者是她目前唯一的依靠。
就算陸故安要對自己做些什麼,她也隻能承受,絕不反抗。
哪怕是……那種事情。
想到這裡,弦月彌畏縮般垂下眼瞼,輕咬嘴唇。
其實在之前給爺爺弦月玄禦和「丈夫」虞斬曦通話的時候,弦月彌就有過暗示,萬一遇到那種情況,自己該如何是好。
兩人都是在沉默數秒後,給出了同樣答覆——
順從。
遵循此求生之道,她才能活下去。
陸故安瞥了女孩一眼,看她那副憂懼不安的模樣。
立馬就猜到弦月彌在想什麼。
所以在稍加考慮後,就把有關加權物品損壞後,首位擁有者會支付相應代價的規則。
告訴了她。
「……上一個選了金絲雀的,就是因為把加權物品玩壞了,就被吊死在了七冠議會上。」
聽完陸故安說的話,弦月彌麵露訝然之色,旋即追問:
「如果我出了事,那陸先生你也會……」
陸故安對此不置可否,隻是接著剛纔的話說道:
「差不多吧,你可以理解為我們兩個人是暫時繫結在一起的吧。」
聽到這裡,弦月彌眼眸一亮,安心不少。
如果是這種休慼與共關係,那處境不至於淪落太慘。
能稍加利用的話,說不定……
「當然咯,我是不會死的,頂多扣掉7分而已。」
還冇等她慶幸多久,陸故安又突然補充了這麼一句。
「……欸?」
弦月彌愣住。
隻聽見陸故安淡淡說道:
「付出代價也不一定要死,隻有分不夠扣的時候才需要把命搭上。」
罪冠分數分兩種,一種是累計積分,也就是所有加冕過該罪冠的參選者加起來的總分。
另一種是個人所擁有的加權分。
加權物品損壞需要付出代價,需要扣除的代價,就是就是個人加權分數。
那個叫千島源的人,之所以被吊死在罪冠議會上。
主要還是因為他的個人加權分太少,不夠抵扣7分。
所以纔會丟掉性命。
而陸故安不同,怠惰罪冠那累計的27分,都是他的個人加權分。
暴食、貪婪、嫉妒、色慾……都是好幾位候選人,共同去瓜分罪冠的權柄。
而怠惰冕下,自始至終隻有一位。
「……所以,我根本不用擔心,分數不夠。」
他拍拍褲腿起身,似笑非笑地望著俏臉慢慢變得煞白的女孩:
「我說這些的目的,還是想讓你知道。」
「為了你爺爺許諾的十億尾款,以及不太想被扣那7分,你的生死,該管我還是會管一下。」
「但如果你自己作死,得寸進尺,那……嗬嗬。」
陸故安收斂笑意,連個眼神都懶得再給,背過身向著附近的便利店走去。
弦月彌被這番話嚇得冷汗直冒,不再敢多想別的,怯生生地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