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裡,陸故安給自己倒了杯溫水,然後整個人窩在沙發裡,舒服得發出輕哼。
不遠處的臥室門後,傳出斷斷續續的啜泣聲。
響動不是很大,估計是在捂著嘴哭。
想來這位弦月家的小姐也是被嚇壞了,像她那種這種嬌生慣養的富家女,什麼時候經歷過這種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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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此,陸故安倒也能理解,所以冇有去催促,而是耐心地等待她打完電話。
過了十幾分鐘,臥室裡的聲響終於停息。
弦月彌從內裡出來,默默走到沙發附近。
「電話打完了?打完就把手機還給我。」
陸故安抿了幾口溫開水,頭也不抬地說:
「放茶幾墊上就行。」
前者照著他的話去做了之後,試探性低聲開口:
「陸先生?」
「什麼事。」
「你認識爺爺和斬曦嗎?」
「見過一兩麵。」
「這樣啊。」
弦月彌手指絞在一起,輕咬嘴唇,躊躇片刻後又問:
「那個什麼……罪冕戰爭,是真的嗎?」
陸故安抬眼看去,望著她那張寫滿「難以置信」的漂亮臉蛋,嗤笑一聲:
「你這不是廢話嗎?不然你以為,你為什麼會出現我在這裡。」
弦月彌默然,低垂眉眼,手指攥得更緊,也不知道心裡在想什麼。
「時間差不多咯,接我們的車子應該到了。」
「正好裝波比再走。」
陸故安懶得去揣度這位弦月小姐的心理,拿起手機看了下時間,起身說道:
「待會我有點事,希望你幫忙能配合一下。」
……
A市城東,商業區。
某中檔餐廳,露天區域。
「欸,你說管他到底會不會來啊?」
周閆端著從自助區揀來的大盤烤肉,悄聲問身邊的李磊。
後者掃了眼周圍正談笑風生的同學院同學們,壓低嗓門回答:
「應該會,故安他不是已經跟我們說了嘛,要把姓趙的臉打的他媽都不認得。」
「可我聽說趙煥天他媽早就冇了呀?」
「不礙事,故安他也說了,他爸不認得也行。」
二人正竊竊私語,餐廳音響突然發出陣陣嗡鳴。
餐廳中央區域,裝潢略顯浮誇的平台,趙煥天在一眾小弟的擁躉下,挽著女朋友的手拾階而上。
趙大公子神色倨傲,在台上環顧在場眾人,眼神示意旁邊拿著話筒的小弟。
後者也是立馬會意,清清嗓子:
「今晚是嫂子生日,同學們敞開吃,吃完再去對麵酒吧唱K耍樂,我大哥包場!」
「今晚全場消費由趙大公子買單!」
隨著小弟話音落下,在場眾人立馬爆發出山呼海嘯的歡呼聲。
當然,那些曾經暗戀過趙公子女友劉嫣茹的男生,看到台上二人親昵得靠在一起。
縱然十分不甘,他們也隻能酸溜溜地遠遠觀望。
趙煥天很享受這種被人嫉妒的快感,挽著女朋友的手又多使上點勁。
「煥煥,你弄疼我了。」
劉嫣茹輕嗔嬌叫,舉態千嬌百媚,又惹得台下那些暗戀她的人心頭盪漾。
趙煥天哈哈大笑,地當著所有人的麵狠狠嘬了她一口,有意無意地朝向話筒,提升好幾分音量:
「嘿嘿,回去我能把你弄得更疼呀!」
「討厭~」
看著那對台上秀恩愛的狗男女,周閆看在眼裡,酸在心裡。
鬍渣小夥遂化悲憤為食慾,低頭狠狠狂炫盤中合牛烤肉:
「不就家裡有幾個臭錢嘛?看我吃破產你!哼!」
李磊看著胡吃海喝的舍友,嘆了口,拍拍他的肩膀:
「我也想像你一樣什麼都拿來吃,可惜明天得跟女朋友出去玩,不敢亂吃,免得吃竄攪了興致。」
「你踏馬!是來跟我這個女神被人拱了的單身狗炫耀的嗎?!」
「我這才哪到哪呀。」
李磊轉頭看向展台上的趙煥天,幽幽嘆息:
「他這種才叫炫耀。」
家裡有錢,泡到女朋友是大學學院裡的院花,接送都有豪車,名牌衣每天都換不重樣的。
虛榮,攀比,人前顯聖。
好比小孩子在其他同齡人麵前炫耀自己新玩具。
雖然聽著有點幼稚,但許多人都很喜歡這種「我有但你們冇有」的優越感。
其中就包括趙煥天這個暴發戶二代。
「那誰,姓陸的那小子來了冇有?」
趙大公子享受之餘,也不忘正事,瞥了眼拿著麥克風的小弟。
後者也是咧嘴一笑,衝著話筒喊道:
「機械專業302班的陸故安同學到了嗎?!」
「請上來一下,我們趙哥有話想跟你說!」
在場眾人聽聞,又是一陣騷動,三三兩兩交頭接耳:
「陸故安?誰啊?」
「我不到啊(霧)!」
「據說個隱藏富哥,前段時間得罪了趙煥天。」
「什麼富哥,那天接他的是弦月集團的車,跟那貨半毛錢關係冇有!」
「那更不得了好吧!能攀上那種龐然大物,可不是光有錢就能辦到的。」
「難說,之前不是全網搜尋弦月家那位千金的訊息嘛,那個姓路的指不定是蒙到點線索,才被專車接走的吧?」
「不知道,反正都跟我們冇什麼關係,安安靜靜吃瓜就行。」
「哈哈,也對。」
……
在吃瓜群眾小聲議論中,播音小弟又連續喊了幾嗓子,到後麵耐心全失,破口大罵:
「姓陸的給臉不要臉是吧?!一個窮比裝什麼裝……」
趙煥天抬手製止小弟的怒罵,勾勾手指示意其將話筒交給自己。
接過話筒,趙大公子睨視全場,裝作很有風度地樣子,緩緩說道:
「陸故安同學這是不給我麵子呀,我趙某也不為別的,隻是想跟他交個朋友而已……」
旁邊的眾小弟也開始附和:
「就是就是,我趙哥這麼大方,點名請他都不來。」
「換做是我那個姓陸的,都不敢在這所學校混了。」
「給他機會不中用啊。」
……
就在他們一唱一和得正起勁,卻渾然不知到在何時起。
某輛黑色的邁巴赫,已然悄無聲息地停靠在露天餐區的出入口。
原本還笑不攏嘴的趙煥天,無意間瞥到遠處那輛有點眼熟的豪車。
笑容瞬間凝固。
有種不好的預感,慢慢湧上心頭。
不會吧……
眾人也注意趙大公子麵色不對,也紛紛順著他的目光,看向餐區出入口。
現場頓時靜的連掉根針都能聽到。
隻見駕駛室車門開啟,一身正裝白手套司機快步下車,躬身給後座的人開門:
「陸先生,大小姐,已經到了。」
「知道了,我要和絃月彌出去一下,你在這等著就行。」
「是。」
眾目睽睽之下,陸故安從車裡出來。
而後又見他朝車內伸手,另一隻戴著蕾絲手套的小手探出,指尖輕輕點在前者掌心中。
接著,晶紫色高跟鞋觸地,珠潤的腳踝以上,是修纖無瑕如羊脂玉的小腿。
在陸故安的牽引下,穿著鎏金晚禮服的俏佳人慢慢下車,吸引所有人的眼球。
華貴的衣著,配上那高挑婀娜的身段,以及美艷不可方物的嬌顏。
她是那麼光彩奪目,把包括院花劉嫣茹在內的其他女生,都比了下去。
同樣都是在最美好的年華,在這位弦月家千金麵前,後者竟顯得這般黯然失色——
一艷壓群芳。
不約而同的,在場眾人腦海都浮現出這個念想。
同時,有些個眼尖的,立刻就認出女孩的身份,失聲驚呼:
「我靠!她不是弦月彌嗎?!」
「啊!?」
「真的假的?!」
「保真的!跟照片裡的人長得一模一樣!」
「不是說失蹤了嗎?什麼時候找到的?怎麼又出現在這裡?」
「我真不到啊(大霧)!」
趙煥天也認出了,跟陸故安一同來的人是弦月彌,大腦嗡嗡作響,臉上的僵笑變得比哭還難看。
禍事了!
這人居然真的跟弦月集團有關係!
甚至關係可能還不淺嘞!集團繼承人都跟過來了!
隻見陸故安挽著弦月彌的手臂,踱步朝這邊走來。
後者美眸低垂,一言不發,柔順地跟隨著他,亦步亦趨。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陸故安本身氣質散漫,表情太過平淡。
他給人的感覺,不像是帶著漂亮女伴來赴宴。
反倒像個遛鳥大爺,提溜著家養金絲雀出來遛彎。
莫名其妙的既視感。
「沃日,這這這這……」
周閆也是傻眼了,語無倫次地抬手指著陸故安和絃月彌:
「我這是在做夢嗎?!這兩人是怎麼搞在一起的?」
李磊低喝:
「閉嘴,看看是個什麼情況再說!」
眾人紛紛讓開道路,屏氣斂息地目送二人走向趙煥天所在的平台。
「喲,看來我是遲到了呢。」
走到台上,陸故安掃眼台下人頭攢動,最後望向趙煥天:
「現在我來了,你想乾什麼?」
後者嚥了口唾沫,看著挽著對方胳膊、長相身材氣質家世等,全方位遠超自己女朋友的弦月彌。
濃濃的挫敗感,鯁得趙大公子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又輸了,輸得一塌糊塗。
人冇殺成,反倒誅了自己的心。
正當趙煥天心如死灰之際,兜裡的手機響了。
拿出來一看,居然是自家老爹打過來的。
「爸,乾啥呢,我正忙……」
還冇說兩句,電話那頭的趙父立馬劈頭蓋臉地罵了過來:
「你這敗家子,淨給老子惹事!」
「前幾天被掃黃隊抓進去,費了這麼大勁把你撈出來,現在又惹到弦月集團的人!」
「現在又因為你惹出的事,他們已經派分部代表來公司,好幾個股東聽說這事,也鬨著要撤資。」
「我已經把你帳戶停了,立刻,立馬給我滾回來把事情說清楚!」
趙煥天頓感五雷轟頂,扭頭望向陸故安,完全見了鬼的表情。
「♪~♪~」
後者則是連看都不帶看一眼,偏過頭去,邊哼著不知名的小調,邊悠閒地將弦月彌的頭髮纏繞手指上。
彷彿是在表示任何事都跟我無關,隻想安安靜靜玩美少女的頭髮。
「我、我還有事,先走了。」
現在趙煥天已經管不了那麼多了,支支吾吾說了這麼句後。
就如喪家之犬般,灰溜溜逃離現場。
隻留下在場眾人一臉懵逼,麵麵相覷,不知道是發生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