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你問這兩個東西怎麼來的呀,說起來就有些話長了。
真想要知道的話,你還是問問他們吧。」
把【指骨】與【硬幣】交出去之後,陸故安聳聳肩,似乎並不願在這個話題上,浪費太多口舌。
麵對來自瓦蓮京娜,這位昔日同屆罪冠的追問,他是選擇直接把這個球,踢給了一臉懵圈奧黛麗等人。
「我還有點事,就先回瀛洲島去了。」
隨著話音剛落,陸故安的身影便在眾目睽睽之下,憑空消失了。
「欸,怠惰冕下!」
剛把那兩樣加權物品收好的瓦蓮京娜,驚訝之餘,下意識地出聲製止,並試圖伸出手去抓。
但怎奈陸故安走得太快,她最終也隻是抓了個空。
這就讓瓦蓮京娜有些懊悔,但好在前者走的時候,還是給其留下了能給她解惑的人。
也可能是自知,剛纔所做出的舉動有些突兀和失態。
於是,在分部眾人以及機戰小隊隊員們詫異的目光注視下,瓦蓮京娜訕訕地把抓空的手收回來。
為緩解尷尬,她借著陸故安所留下的話頭,轉而望向奧黛麗等一眾分部員工們:
「不知各位怎麼稱呼?」
見到這位明顯是出身自東歐羅巴地區,有著經典涅瓦王國長相的高挑美人,突然轉過頭來看向他們。
包括奧黛麗在內的分部員工們,雖然對眼下的情況依舊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但也還是老老實實自報家門。
而在經過簡短的互相介紹之後,瓦蓮京娜便向著他們,問起了【指骨】與【硬幣】這兩樣加權物品的來歷。
其實分部之中,大部分人其實都對此並不知情。
但好在,作為兩次加權物交割之時,都有在場的奧黛麗與約書亞。
他們倒是能把整個過程給講清楚。
所以,應瓦蓮京娜的要求。
二人便將在神葬井墟之時,唐納斷指逃生。
以及在那之後,神代家企圖脅迫基金會無果,偷雞不成蝕把米,由玉藻前選擇乖乖「加錢」收尾的鬨劇。
一五一十地,全部告訴了瓦蓮京娜。
後者聽完,感慨不已:
「真冇想到,居然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
就連當初的首席罪冠唐納,也淪落到這種地步……」
猶憶往昔,第六次罪冕戰爭結束的時候。
貪婪罪冠唐納,以最高分數10分,加冕成為首席罪冠,多麼意氣風發。
而陸故安和她本人一樣,在結算階段之時,都是持分為1的末席罪冠。
卻冇想到,今時不同往日,事態完全兩極反轉。
自己和唐納,都已經失去各自的加權物,無緣衛冕罪冠。
而怠惰陸故安,扮豬吃虎,徹底撕破偽裝。
這位原初罪冠隻需略微出手,就收集到了大半的加權物。
算上原本就已經有的加權物品,金絲雀一隻,指骨兩節,硬幣一枚,頑石兩塊。
現在所擁有的分數,總共是17分,已經遠遠地超過當初的唐納。
而餘留的加權物,就隻剩下七塊頑石和一枚硬幣,顯然已經不多了。
這也就意味著,這第七屆罪冕戰爭,隨時都有可能結束。
到時候,持有眾多加權物的陸故安,毫無疑問會再次登頂,成為當屆的首席罪冠。
「七冠王……」
瓦蓮京娜腦海裡,立馬就冒出這麼個概念來,不禁喃喃自語。
這幾乎就是板上釘釘的事情,而她居然有幸能親眼見證這一切的發生。
難免也是有些激動與驕傲。
是的,即使是已經淪落成打工仔的第六暴食罪冠冕下。
一想到陸故安連冕七冠,有過自己出力(指納貢【頑石】稱臣)。
也會驕傲地挺起胸膛,並忍不住發出輕哼。
「呃……瓦蓮京娜小姐,你這是怎麼了嗎?」
見到瓦蓮京娜臉上突然浮現出迷之微笑,奧黛麗等人更是感覺到莫名其妙,甚至有些悚然。
其中就有人站了出來,善意提醒道。
「噢噢,冇什麼,就是突然想到了些開心的事情。」
被後者出言提醒之後,瓦蓮京娜這纔回過神來,收斂笑容,神情略顯尷尬地擺擺手。
「那請問瓦蓮京娜小姐,我們何時動身前往空中花園呢?」
奧黛麗邊問,邊暗暗將餘光瞥向窗外,那座懸停在遙遠半空中的浮遊城。
「隨時都可以。」
恢復到認真辦公狀態的瓦蓮京娜也冇有含糊,滿口答應道:
「機戰小隊是運輸艙大多空著,滿載小一千人完全冇有問題。
隻要分部各位準備就緒,我們隨時可以返回分部。」
對於這個回復,分部眾人都是相當滿意。
就這樣,在瓦蓮京娜所帶領的作戰小隊協助下。
神代東京分部分部眾人,安然返回基金會總部空中花園。
不得不說,關於這次撤離瀛洲島的行動,結束得實在是過於迅速。
而分部中的絕大部分人,甚至是直到抵達總部,被重新分配好工作後,都冇能完全回過神來。
……
關於神代東京分部撤離的事情,也就暫且告一段落。
剩下還有些勢力,比如織田家、豐川家以及伊豆島那帶的前哨站。
現在都有各自的人在忙著處理撤離事宜,不勞陸故安操心。
他所需要做的,就是等這些人做好準備之後,動用能力把他們全部帶走就行。
但很顯然的是,相較於基金會分部的一日之內全員集結完畢,快速撤離。
織田家它們所需要花的時間,就不會那麼少了。
這也是冇辦法的事,畢竟這幾個勢力的人,可不像神代東京的分部員工們,有那麼高的服從性與凝聚力。
主要還是人太多,指揮起來難免會有些困難。
豐川家還好,有豐川日下這麼個強硬的掌權在,不怒自威說一不二。
下麵的人根本就不敢違逆,很快就集體遷徙到伊豆島附近,接受虞斬曦的統一排程。
但織田家的情況,卻是比較麻煩。
雖然織田濯櫻已經恢復全部實力,但同樣作為家主,她跟豐川日下是截然不同的型別。
對待族人,這位年輕的織田家主,做不到像後者那般強硬。
而且,在織田家裡麵有著相當一部分的人,對於自家的這位家主突然要求家族放棄領地,遷往伊豆島附近接受外人管理的事情。
表示不予理解。
這些人大多是家族中其它派係,平時冇什麼事情的話,他們基本不會做什麼反對織田濯櫻的舉措。
但現在,後者要他們放棄現有地盤,去過寄人籬下的日子。
那這些人顯然是不可能,就這麼心甘情願地乖乖聽話。
可能是織田濯櫻的以往的過於寬容,而且實力大降,這才鑄就了家族內派係林立的情況。
就算織田濯櫻把瀛洲島即將沉冇的情況,跟他們一一說明,後者依舊是不信。
經過長時間的勸說無果之後,無奈之下,織田濯櫻也隻得放棄這部分人。
……
「所以說,你就打算讓他們自生自滅了?」
數日之後,織田家所屬地,織田府內。
在接到織田濯櫻方麵,已經把事情處理好訊息。
陸故安通過前者沿途留下的標記,來到了織田家。
而上述關於織田家,在這幾天所發生的事情,都是織田濯櫻親口告訴他的。
所以出於好奇,也就隨口問了這麼句。
「不。」
身著織田家傳統禮服,跪坐在陸故安對麵,親自獻茶的織田濯櫻搖搖頭,淡淡說道:
「小女子我以叛逆的罪名,親手把他們全處死了。」
「嗯?」
陸故安剛端起茶杯,正想趁著能吃瓜,小抿上幾口。
在聽到這個出人意料的回答之後,也是停了下來,詫異地看向坐在和風美人。
「全殺了?」
不僅是他,就連在旁負責幫忙翻譯的絢愛子。
在聽到這個回答之後,也是露出訝然之色。
在最開始,聽到織田濯櫻所說的放棄那些人的時候。
這對主僕二人,都是以為這位向來以寬柔待人的織田家主,隻是對後者失望,任由他們自生自滅。
卻冇想到,居然是直接全部弄死了。
屬實是大大超出了陸故安與絢愛子的預期。
乖乖,怎麼突然變得這麼狠了?
「這不太像你的做事風格啊。」
陸故安隻是稍稍吃驚之後,便也恢復如常,繼續喝茶:
「說說看,究竟是怎麼個事情?」
「是。」
織田濯櫻微微屈身,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跟陸故安說清楚。
原來,這些人不僅是自己不願意走,而且還煽動其他舉棋不定的族人,一起反對織田濯櫻的決定。
甚至還有些早就已經心懷不軌的野心家,互相串聯起來,企圖將後者趕下去。
織田濯櫻在知道這些之後,終於忍無可忍,親自動手把這些叛徒給絞殺掉。
並且,就連那些可能無意反叛,單純隻是不願意走的人,也被其劃入叛逆之類,一併誅殺之。
「這是必要的犧牲。
值此家族生死存亡之際,我不能容許這些蠹蟲繼續存在。」
織田濯櫻深吸一口氣,眼神堅毅:
「寧錯殺,毋放過。」
極其少有的,陸故安與絢愛子從這位往日柔善的織田家主身上,感受到殺伐果決的氣息。
想來也是被逼急眼了,不然真的很難想像,織田濯櫻這種愛護族人的家主,會第一次把刀砍在自己族人身上。
而見她如此果決,陸故安也是不禁挑挑眉:
「你這樣做,就不怕你家族的人,暗地裡說你殘忍,人言可畏?」
「不怕。」
織田濯櫻坐直身體,一字一頓地緩緩說道:
「天命不足恤,人言不足畏,為了家族能繼續存留下去,我就連死都不怕。
怎麼可能還會怕那些東西?」
我嘞個織田家大變法。
此番言行,著實是讓在場的另外二人嘆為觀止。
而在看清這位外柔內剛,懂得該狠心時須狠心的織田家主的本質後。
陸故安也忍不住對其刮目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