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俘虜了高句麗將領
“咻咻咻——！”
火箭如雨，傾瀉而下。
穀底鋪滿的枯草和火油瞬間被點燃，火焰“騰”地竄起丈高，像一條火龍，沿著穀底一路蔓延。
慘叫聲、馬嘶聲、燃燒的劈啪聲，混成一片地獄交響。
高句麗軍徹底亂了。
前鋒一千人被火焰吞噬，後麵的想往前沖，卻被大火逼退；想往後逃，穀口又被巨木亂石封死。
自相踐踏，死傷無數。
樸正泰被親衛護在中間，臉上那道疤在火光中扭曲得像蜈蚣。
他死死盯著坡頂。
那裡，一個穿著破號衣的年輕隋兵，正提著刀，一步一步走下來。
走得不快，但很穩。
踏過燃燒的枯草，踩過焦黑的屍體，像從地獄裡走出來的修羅。
“攔住他！”樸正泰嘶聲大吼。
十幾個親衛策馬沖了上去。
韓青沒停。
他擡手，一刀劈出。
最前麵的騎兵連人帶馬，被劈成兩半。
血噴了他一身，但他眼睛都沒眨，反手又是一刀，第二個騎兵的腦袋飛起。
第三個，第四個……
他像一台人形絞肉機，所過之處，屍橫遍地。
樸正泰看得頭皮發麻。
這他媽是什麼怪物？！
“放箭！放箭射他！”他瘋狂大喊。
幾十個弓手勉強拉開弓，箭矢稀稀拉拉射向韓青。
韓青不躲不避，單手抓住一支射到胸前的箭，“哢嚓”折斷，隨手一扔——
箭桿貫穿了一個弓手的喉嚨。
“就這？”韓青開口了，聲音不大，但在慘叫聲中清晰得像刀子，“你們高句麗的弓，是娘們兒用的？”
他踢開一具焦屍，走到樸正泰麵前十步外，停下。
“你就是樸正泰？”韓青歪了歪頭，“臉上那道疤，誰給你留的？挺別緻啊，跟蜈蚣似的。”
樸正泰臉色鐵青，拔刀出鞘：“隋狗，休要猖狂！”
“猖狂？”韓青笑了，“我這才哪到哪啊。”
他忽然動了。
五千兩百斤的力量全開，腳下猛蹬，整個人像炮彈一樣沖了出去。
樸正泰隻來得及把刀橫在胸前。
“鏜——！”
巨響震耳欲聾。
樸正泰連人帶馬被震得倒退三步，虎口崩裂，刀身彎折。
他低頭看著自己顫抖的手，又擡頭看看韓青。
那傢夥連晃都沒晃一下，正甩著手腕，嘴裡還唸叨：
“勁兒使大了，手腕有點酸。”
“你……”樸正泰張嘴，一口血噴了出來。
“別急著吐血，”韓青走過去，彎腰撿起樸正泰掉在地上的刀，掂了掂，“這刀還行，就是太輕。你們高句麗的鐵匠，是不是都餓得沒力氣打鐵了？”
他把刀扔到一邊，看向樸正泰：“還打嗎？”
樸正泰死死盯著他，忽然嘶聲大吼：“全軍突圍！能跑一個是一個——！”
“晚了。”
韓青擡手，指向穀口。
那裡，趙鐵柱帶著五百槍兵已經堵死了最後一道缺口。
長矛如林，寒光閃閃。
坡頂，八百弓手再次拉滿了弓。
穀底，火焰還在燃燒，黑煙滾滾，遮天蔽日。
樸正泰看著這一切，終於絕望了。
他緩緩拔出腰間的短刀。
不是要拚死一搏，而是對準了自己的喉嚨。
但刀還沒割下去，就被一隻手抓住了。
韓青不知什麼時候又到了他麵前，單手捏住刀身，輕輕一掰——
“哢嚓。”
短刀斷成兩截。
“想死？”韓青把斷刀扔到地上，咧嘴一笑，“問過我了嗎？”
他擡手，一巴掌抽在樸正泰臉上。
“啪！”
樸正泰原地轉了三圈，暈頭轉向地栽倒在地。
韓青彎腰，從他懷裡摸出一張羊皮地圖，又翻出幾塊令牌，隨手揣進自己懷裡。
然後，他直起身，看向穀中還在負隅頑抗的高句麗殘兵。
“降者不殺。”他開口，聲音傳遍山穀。
短暫的死寂。
然後，“哐當”一聲，有人扔下了刀。
接著，第二把，第三把……
片刻後，穀中跪了一地。
韓青數了數，大概六百多人。
他轉身，看向坡頂的趙鐵柱。
趙鐵柱會意，擡手一揮。
弓手再次拉滿了弓。
“韓爺！”楊二郎忽然從坡上衝下來，氣喘籲籲地跑到韓青身邊，“這些俘虜……或許有用。”
韓青看了他一眼：“什麼用？”
“可以換糧，換馬，換兵器……”楊二郎壓低聲音，“高句麗貴族，很看重子嗣兵卒。這些俘虜，都是籌碼。”
韓青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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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那些跪在地上的高句麗士兵。
個個麵如死灰，眼神恐懼。
又看向自己身後的隋軍。
人人帶傷，渾身浴血，但眼睛亮得嚇人，那是餓狼終於吃到肉的眼神。
他沉默了幾秒。
然後，開口。
“全殺了。”
楊二郎一愣：“韓爺，這……”
“我們現在是在逃命。”韓青打斷他，聲音冷得像冰，“帶六百俘虜，走不快，養不活，還要分兵看守——你是想讓他們半夜爬起來，給咱們一人一刀？”
他轉身，看向趙鐵柱。
“動手。”
趙鐵柱咬了咬牙，再次擡手。
“放箭——！”
箭雨落下。
慘叫聲再次響起，但很快，又歸於沉寂。
韓青轉過身，不再看那片屍山血海。
他走到樸正泰身邊。
這老將還沒死，隻是暈了過去。
韓青彎腰，把他扛在肩上，像扛一袋糧食。
“打掃戰場。”他對圍過來的士兵們說，“糧食、馬匹、兵器、盔甲——能帶走的全帶走，帶不走的，燒了。”
“是！”
士兵們轟然應諾，沖向那些還沒燒毀的糧車。
韓青扛著樸正泰，走到穀口，把他扔到一匹繳獲的戰馬上，用繩子捆結實。
然後，他翻身上了自己的馬，看向正在清點戰利品的楊二郎。
“楊老闆。”
楊二郎擡起頭，臉上還帶著剛才的震驚。
“寫你的密報了嗎？”韓青問。
楊二郎手一抖，本子差點掉地上：“韓爺，我……”
“寫就寫了，怕什麼。”韓青扯了扯嘴角，“不過下次，記得用暗語——你剛才寫的那句‘勇冠三軍，用兵如神’，太直白了，一點技術含量都沒有。”
楊二郎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韓青不再理他，策馬走到高處，看向正在忙碌的士兵們。
兩千多人，此刻個個精神抖擻。
雖然渾身是血，雖然傷痕纍纍，但眼睛裡有了光。
那是活下去的光。
他深吸一口氣，忽然開口，聲音傳遍山穀：
“兄弟們，這一仗，咱們贏了！”
山穀寂靜了一瞬。
然後，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韓爺威武——！”
“贏了！贏了！”
韓青擡手，壓下歡呼。
“但是！”他提高聲音，“咱們殺了高句麗五千人，燒了他們的糧，宰了他們的將——你們覺得，高句麗人會放過咱們嗎？”
歡呼聲漸漸平息。
所有人都看著他。
“往南逃？”韓青笑了，“那是死路。高句麗的大軍肯定已經在南邊等著咱們了，去一個，死一個。”
他頓了頓，從懷裡掏出那張從樸正泰身上搜出的羊皮地圖，展開。
“所以，咱們不往南了。”
他擡手，指向地圖北邊。
那裡標註著幾個高句麗的糧倉、要塞，還有兵力部署。
“咱們往北打。”
山穀裡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愣住了。
往北？那是高句麗的腹地，是敵人的老巢！
“高句麗以為咱們會往南逃，”韓青的聲音在風雪中清晰得像刀子，“咱們偏要往北打。他們的糧倉，咱們去搶；他們的要塞，咱們去拔；他們的兵，咱們見一個，殺一個。”
他收起地圖，看向眾人。
“從今天起，咱們不再是潰兵。”
“咱們是狼——餓了三天的狼。高句麗的肉，咱們吃定了。”
他勒轉馬頭，麵向北方。
“願意跟我走的，上馬。”
“不願意的，現在可以往南——我不攔著。”
短暫的沉默。
然後，趙鐵柱第一個翻身上馬，吼了一嗓子：“他孃的，跟韓爺幹了！”
“幹了！”
“往北打！”
兩千多人，齊刷刷上馬。
韓青笑了。
他一夾馬腹，戰馬嘶鳴，沖向北方的風雪。
身後，兩千鐵騎，緊隨其後。
風雪呼嘯，但沒人覺得冷。
因為心裡，燒著一團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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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傍晚，係統提示音在韓青腦海中響起：
【檢測到宿主完成‘絕境逆轉’成就，解鎖能力：力量共鳴。】
【力量共鳴：宿主可將自身力量的十分之一暫時賦予周圍士兵，令其獲得數百斤力量增幅。】
韓青勒住馬，閉上眼睛，感受著這個新能力。
然後，他睜開眼睛，看向身後浩浩蕩蕩的隊伍。
笑了。
這下，真的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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