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冊封郡王
趙鐵柱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你倒是想得美。”
王老五揉著後腦勺，嘿嘿笑。
韓青看了一眼那兩顆人頭，沒說話。
他轉身走回台階上坐下，把枯草叼回嘴裡。
“行了，別看了。收拾收拾，準備迎駕。”
趙鐵柱愣了一下：“迎駕？陛下要來了？”
“廢話。”韓青吐出枯草，“平壤都打下來了，他不來誰來？”
趙鐵柱一拍腦門：“對哦。”
他轉身就跑，邊跑邊喊：“弟兄們！收拾收拾！陛下要來了！把地上的屍體搬走！把血擦乾淨！別讓陛下看見！”
營地頓時亂成一鍋粥。
有人搬屍體，有人掃雪，有人把碎鐵片和碎木片撿到一起，堆在牆角。
趙鐵柱站在中間指揮，嗓門大得像打雷：“那邊！那邊還有一具！搬走搬走！血！地上的血擦乾淨！拿雪蓋住！”
李狗兒蹲在地上，用雪搓地上的血跡。
搓了兩下，抬頭：“趙大哥，這血凍上了，搓不掉。”
“搓不掉也得搓！”趙鐵柱瞪著眼，“陛下要來了，看見一地血，像什麼話？”
李狗兒低頭繼續搓，嘴裡嘟囔：“打仗哪有不流血的……”
趙鐵柱沒聽見，已經在指揮別處了。
三天後。
楊廣帶著三萬大軍，到了平壤。
他從破碎的城門走進城，抬頭看著城門上的缺口。
包鐵皮的城門碎成幾塊，倒在地上，碎鐵片、碎木片、銅釘，散了一地。
斷口整齊得像刀切豆腐，連毛刺都沒有。
楊廣看了很久。
虞世基跟在後麵，也抬頭看著那個缺口，臉有點白。
“陛下，這城門……”他小心翼翼地問。
楊廣沒回頭：“韓青劈的。”
虞世基嚥了口唾沫：“一……一刀？”
楊廣轉過頭，看著他。
“一刀。”
虞世基不說話了，臉色更白了。
裴蘊跟在後麵，也聽見了，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蘇威慢悠悠地開口：“三刀。臣聽說是三刀。”
楊廣看了他一眼：“你倒是打聽得很清楚。”
蘇威笑了笑，不說話了。
楊廣騎著馬，沿著主街往王宮走。
街道兩旁，跪滿了高句麗人。
有士兵，有百姓，有官員。
沒人敢抬頭。
楊廣看著這一切，臉上的表情很複雜。
有得意，有感慨，也有一絲說不清的東西。
王宮裡，韓青已經等著了。
他站在大殿門口，金甲穿在身上，崩口的馬刀插在腰間。
踏雪烏騅拴在殿前的柱子上，打著響鼻。
看見楊廣來了，他單膝跪下。
“臣韓青，恭迎陛下。”
楊廣翻身下馬，走到他麵前，彎腰把他扶起來。
“起來。”他說，“朕不興這套。”
韓青站起來。
楊廣看著他，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他說，“好。”
然後他走進大殿。
高元和高建的人頭被擺在托盤上，放在殿中央的案上。
兩顆人頭，並排擺著，麵朝殿門。
眼睛都半睜著，嘴角都往下耷拉，像是在看著進來的人。
楊廣走到案前，低頭看著那兩顆人頭。
看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
“高元啊高元。”他說，聲音很輕，像在跟老朋友說話，“你跑什麼？在城裡待著，朕還能讓你多活幾天。”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
“跑什麼跑，跑得掉嗎？”
沒人敢接話。
楊廣轉過身，看著韓青。
“鎮北大將軍。”
“臣在。”
“你又立功了。”
韓青抱拳：“托陛下的福。”
楊廣擺擺手：“少拍馬屁。朕的福要有用，薩水就不會輸了。”
他走回殿中央的椅子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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