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一刀碎門
韓青沒躲。
刀在身前轉起來，像一麵鐵扇，箭矢撞上去，紛紛折斷、彈飛、掉在地上。
叮叮噹噹的聲音密得像冰雹砸鐵鍋。
偶爾有箭漏過去，射在金甲上，“叮”一聲，連個印子都沒留下。
他連速度都沒減。
城牆上，高句麗兵的臉開始發白。
有人手抖得拉不住弓，有人箭掉在了地上，有人張著嘴忘了合上。
乙支文德的瞳孔縮了縮。
他見過能打的，見過猛的，見過不怕死的。
但沒見過這樣的。
一個人，一匹馬，一把刀，迎著箭雨往前走。
像走在自家院子裡。
韓青在城門前十步外勒住馬。
踏雪烏騅打了個響鼻，四蹄刨著地麵，刨出四個淺坑。
他抬頭看著那扇門。
包鐵皮的門，半尺厚，鐵皮上釘著銅釘，密密麻麻，銅釘在晨光下閃著暗黃色的光。
門縫裡能聽見裡麵的聲音。
巨木頂門的聲音，人喊的聲音，腳步聲，還有人在吼“頂住！頂住！”
城門後麵，至少十幾個人用巨木頂著門。
韓青翻身下馬，把韁繩扔給跟上來的趙鐵柱。
他提著刀，走向城門。
靴子踩在凍硬的泥地上，發出“嘎吱嘎吱”的響聲。
城牆上，高句麗兵不射箭了。
所有人都停了。
他們趴在垛子後麵，探出半個腦袋，看著那個穿金甲的人，一步一步走向城門。
乙支文德的手舉在半空，忘了放下來。
高元扶著牆垛子，腿在抖。
“他……他要幹什麼？”高元的聲音都劈了。
乙支文德沒回答。
他盯著韓青的背影，手指攥著牆垛子，指節白得像骨頭。
“他要砍門。”他終於說，聲音很輕，像是在跟自己說。
高元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笑聲很尖，像指甲刮在鐵板上。
“砍門？他拿什麼砍？一把破刀？那是包鐵皮的城門！半尺厚！他砍得開？”
乙支文德沒笑。
他看著韓青站在城門前，雙手握刀，刀舉過頭頂。
那把刀很破，崩了好幾個口子，刀刃上還有沒擦乾淨的血跡。
但韓青握得很穩。
乙支文德忽然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韓青深吸一口氣。
係統麵板在腦子裡亮著：兩萬六千斤。
他閉上眼睛，感受著體內那股奔湧的力量。
然後睜開。
刀落下去。
沒有聲音。
刀鋒切進鐵皮，像切豆腐。
鐵皮從中間裂開一道縫，裂縫邊緣整齊得像用尺子量過的。
城門後麵，巨木頂門的聲音停了。
有人喊：“門裂了！門裂了！”
韓青收刀，再劈。
第二刀。
鐵皮裂縫更大了，露出裡麵的木板。
木板是棗木的，硬得像鐵，但刀鋒切進去，還是像切豆腐。
第三刀。
“轟——！”
包鐵皮的城門碎成幾塊，朝裡麵倒下去。
碎鐵片、碎木片、銅釘，嘩啦啦落了一地，濺起一片塵土。
門後頂著巨木的高句麗兵被砸翻了好幾個，有人被門板壓在下麵，慘叫連連；有人被碎木片劃破了臉，血糊了一臉；有人扔了巨木就往回跑，邊跑邊喊：“門破了！門破了！”
城牆上，鴉雀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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