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崩潰
韓青收刀，甩了甩刀上的血。
他看著地上那顆人頭，眼睛還睜著，滿是驚恐。
“萬斤之力？”韓青搖了搖頭，“挺厲害的。可惜，我兩萬五。”
全場死寂。
三千鎮北軍，十萬高句麗軍，鴉雀無聲。
所有人看著那個騎在馬上、金甲在陽光下閃著光的年輕將軍，又看看地上那顆人頭，嘴張著，忘了合上。
趙鐵柱第一個反應過來，扯著嗓子吼：“韓爺威武——！”
“韓爺威武！”
“鎮北將軍威武！”
三千鎮北軍齊聲怒吼，聲音像炸雷，在雪原上回蕩。
高句麗那邊，乙支文德坐在青驄馬上，臉色鐵青。
他看著地上那顆人頭，手指攥著韁繩，指節白得像骨頭。
“將軍！”副將湊過來，聲音在抖，“文禮將軍他……”
“我看見了。”乙支文德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他看著韓青，眼睛裡的光從震驚變成憤怒，從憤怒變成恐懼，又從恐懼變成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此人……”他的聲音很輕，“不可力敵。”
韓青騎在馬上，看著高句麗軍陣。
乙支文德還坐在青驄馬上，臉色鐵青，但沒動。
他身後的十萬大軍也沒動，但能看出來，士氣已經泄了。
乙支文禮是他們最強的猛將，一刀被砍了，誰還敢上？
韓青深吸一口氣，轉身麵向三千鎮北軍。
“兄弟們。”他說，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聽見了，“對麵來了十萬大軍，號稱高句麗最強的軍隊。剛才他們罵了咱們半個時辰，罵咱們是廢物，是沒卵子的東西。”
他頓了頓，掃了一眼眾人。
“現在，咱們去告訴他們，誰纔是廢物。”
他舉起刀。
【力量共鳴】。
兩萬五千斤的力量在血管裡奔湧，他心念一動，閘門開啟，熱流分成一千五百道，湧向身後的士兵。
一千五百人，每個人都感覺身體裡像住著一頭餓了十天的狼。
兩千五百斤的力量在血管裡咆哮，讓他們覺得自己能一拳打穿山。
趙鐵柱渾身一震，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麵前的高句麗軍陣，咧嘴笑了：“他孃的，這勁兒，真爽。”
李狗兒左手刀右手劍，左右各掂了掂，輕飄飄的，像兩根筷子：“韓爺，這力氣也太大了！”
王老五握了握鐵骨朵，感覺像握著一根羽毛：“俺的娘咧……五千多斤？俺這輩子都沒想過能有這麼大力氣。”
劉黑子手在抖，不是怕，是興奮。
他握著刀，感覺渾身都在燒，像有一團火在血管裡燒。
韓青轉過身，麵向高句麗軍陣。
“殺。”
他一夾馬腹，踏雪烏騅嘶鳴著沖了出去。
身後，三千鎮北軍緊隨其後。
一千五百人得到力量共鳴，每人兩千五百多斤的力量；另外一千五百人雖然沒有力量共鳴，但跟著沖就是了。
馬蹄踏碎積雪，揚起漫天雪沫。
三千騎像一把黑色的刀，切開了灰白的雪原，朝著十萬高句麗軍陣，直直地捅了過去。
高句麗軍陣前，乙支文德坐在青驄馬上，看著那片黑色的潮水湧過來。
他的手在抖。
不是因為怕，是因為他知道，這一仗，已經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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