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夜襲:韓青的“驚喜”!
整個營地瞬間炸了。
“起來,都起來!”
“高句麗狗又來了。”
“拿武器,快!”
一百多號人連滾帶爬地站起來,慌慌張張地去抓身邊的刀槍。
韓青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脖子。
頸椎發出“哢吧”一聲輕響。
他彎腰,撿起地上那柄馬刀,刀柄上帶著指印。
握在手裡。
力量在身體裡奔湧,飢餓帶來的虛弱感,被一股更強烈的宣洩衝動壓下。
來得正好。
他正愁沒地方發泄這股邪火。
馬蹄聲越來越近,能聽到高句麗騎兵特有的短促呼哨聲。
火光也出現了。
幾十支火把連成一片,像一條流動的火蛇,在黑暗的平原上快速移動。
看規模,至少一百多騎。
“列陣,結圓陣!”一個前隋軍出身的老兵扯著嗓子喊,試圖組織起防禦。
但潰兵就是潰兵。
白天剛被追殺過,晚上又聽到馬蹄聲,魂都嚇掉一半。
圓陣結得歪歪扭扭,不少人手裡的兵器都在抖。
韓青沒進陣。
他提著刀,走到陣前,站在亮處。
火把的光照在他臉上,明暗不定。
他看著那片快速移動的火光,舔了舔嘴唇。
餓。
反而更興奮。
高句麗騎兵衝到了百步外,減速,勒馬。
火把的光照亮了他們猙獰的臉,和手中雪亮的彎刀。
為首的是一個穿著鑲鐵皮甲、頭戴纓盔的百夫長——和白天殺的那個差不多打扮,但更壯,臉上有一道疤,從眉骨劃到嘴角。
他騎在馬上,掃了一眼這邊慌亂的隋兵陣容,咧嘴笑了。
露出黃黑色的牙齒。
“果然是一群喪家之犬。”他用生硬的漢語說,聲音粗嘎,“躲在這裡,生火,煮湯?以為這是野營嗎?”
他身後的騎兵們鬨笑起來。
“將軍,看他們那樣子,都快尿褲子了。”
“殺光算了,還能搶點東西。”
“那個站在最前麵的小子,手裡拿的什麼?燒火棍?”
韓青沒說話。
他握著刀,看著那個百夫長。
火光照在他眼睛裡,亮得瘮人。
百夫長笑完了,舉起手中的彎刀,指向韓青。
“你。”他說,“出來。本將給你個痛快。”
韓青動了。
他提著刀,一步一步往前走。
走得不快,但很穩。
腳下踩在凍硬的雪地上,發出“嘎吱、嘎吱”的輕響。
雙方距離拉近到五十步。
三十步。
二十步。
百夫長臉上的笑容漸漸收了起來。
他感覺到了不對勁。
對麵這個隋兵,太鎮定了。
鎮定得不像個潰兵。
而且那雙眼睛……
像狼。
“報上名來。”百夫長沉聲道,“本將刀下不斬無名之輩。”
韓青在十步外停住。
他抬頭,看著馬上的百夫長,忽然笑了。
“問名字?”他說,“怎麼,殺完了好記功領賞?你覺得你有這個本事嗎?”
百夫長臉色一沉。
“狂妄。”
“別急。”韓青擺擺手,語氣隨意得像在拉家常,“我就是個普通小兵,名字說了你也記不住。不過……”
他頓了頓,掂了掂手裡的刀。
“你大半夜不睡覺,跑來找死,這份心意我領了。”
百夫長愣了一下。
接著,他怒火中燒。
“找死的是你。”
他再不廢話,一夾馬腹,戰馬嘶鳴著沖了起來。
彎刀高舉,借著馬勢,朝著韓青的頭顱猛劈下來。
刀風凜冽,帶著刺耳的破空聲。
這一刀,比白天那個百夫長更猛更快。
周圍的隋兵都屏住了呼吸。
韓青沒動。
他站在原地,看著劈來的彎刀,直到刀鋒離頭頂不到三尺。
才動了。
很簡單的一個動作。
側身,踏步,手中馬刀自下而上,反撩。
沒有花哨,沒有技巧。
就是快,就是狠。
一聲巨響!
火花爆射,照亮了兩張臉。
一張猙獰,一張平靜。
百夫長臉上的猙獰瞬間僵住,變成了極度的驚駭。
他感覺到一股無法抗拒的山崩海嘯般力量,從刀身傳來。
虎口炸裂,鮮血迸濺。
整條右臂的骨頭髮出不堪重負的“咯咯”聲,劇痛鑽心。
彎刀再也握不住,脫手飛出,在空中翻滾著,劃出一道弧線,“噗”地插進遠處的雪地裡。
這還沒完。
那股巨力順著刀身傳到手臂,再傳到身體。
百夫長整個人像是被攻城錘正麵砸中,從馬背上倒飛出去。
砰!
他重重摔在十步外的雪地上,砸出一個深坑。
雪沫混著塵土飛揚。
全場死寂。
所有高句麗騎兵臉上的笑容都僵住了。
他們眼睜睜看著自家的百夫長,一個照麵,兵器脫手,人飛了出去。
摔在地上,半天沒爬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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