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偷襲後方
趙鐵柱一下子站直了：“今晚？”
“今晚。”韓青走回火堆邊，從懷裡掏出那塊乾糧，掰了一半扔給趙鐵柱，另一半塞進自己嘴裡，嚼了兩下嚥下去，“吃飽了就動手。”
三千人瞬間安靜了。
火堆劈啪響，風從北邊刮過來，冷得刺骨。
但沒人覺得冷。
趙鐵柱第一個咧嘴笑了：“他孃的，等了三天，總算輪到咱們了！”
李狗兒搓著手：“韓爺，帶多少人？”
“一千。”韓青說，“多了沒用，少了不夠。一千人，全上【力量共鳴】，每人兩千斤力氣，夠把那空殼子拆了。”
劉黑子嚥了口唾沫：“將軍，後營就算空，也有七八千人守著吧？一千對七八千……”
“七八千人？”韓青看了他一眼，“宇文成都打了三天，高元正麵至少放了兩三萬人。後營能剩多少？五千？四千？還是三千？”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就算有五千，那也是嚇破膽的五千。被宇文成都砸了三天柵欄，他們滿腦子想的都是‘正麵守住了’，誰會想到有人從後麵摸進來？”
劉黑子不說話了。
趙鐵柱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別廢話了，趕緊吃。吃完幹活。”
……
夜幕降臨，沒有月亮，雲層厚得像是老天爺蓋了床棉被。
風停了，雪也停了，安靜得像墳場。
韓青騎在馬上，身後跟著一千精銳，悄無聲息地往北繞。
馬蹄裹了破布，踩在雪地上隻有細細的“咯吱”聲，像老鼠啃東西。
他們繞了一個大圈，從東邊繞到北邊，花了將近兩個時辰。
高元大營的後營出現在眼前。
柵欄、壕溝、拒馬、鹿角、鐵蒺藜等等，一應俱全。
但柵欄裡麵，零星幾堆火，火光昏黃，照不了多遠。
哨兵三三兩兩縮在火堆邊，抱著長矛，腦袋一點一點的，鼾聲斷斷續續飄出來。
韓青打了個手勢。
一千人同時停下，無聲無息。
他翻身下馬，把韁繩扔給趙鐵柱，拔出腰間那把崩了口的馬刀。
刀身在黑暗裡沒有反光，黑沉沉一片，像一塊鐵。
他深吸一口氣。
【力量共鳴】。
兩萬三千斤的力量在血管裡奔湧，他心念一動，閘門開啟，熱流分成一千道，湧向身後的士兵。
趙鐵柱渾身一震，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麵前的柵欄，咧嘴笑了。
一千人，每個人都感覺身體裡像住著一頭餓了十天的狼。
韓青提著刀，走到柵欄前麵。
兩丈高的原木柵欄，每一根都有碗口粗，頂端削尖了，像一排牙齒。
他舉起刀，深吸一口氣，然後……
劈下去。
沒有聲音。
刀鋒切進原木，像切豆腐。
橫著一刀，豎著一刀，切出一個門洞大小的缺口。
原木斷口整整齊齊，連毛刺都沒有。
韓青收刀，抬腳，輕輕一踹。
那塊被切下來的柵欄“轟”地往裡倒去，砸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火堆邊的哨兵猛地睜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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