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陽如血,映照著宋清邊境荒涼的山川。
多爾袞殘存的八旗大軍,如同一隻受傷的野獸,蜷縮在逐漸寒冷的暮色裡。
昔日不可一世的八旗洪流,如今隻剩下疲憊、傷病和難以驅散的頹喪。
連番惡戰,八旗雖在野戰中對宋軍和權力幫保持了勝多敗少的記錄。
但趙匡胤、李沉舟、燕狂徒這三大絕世高手的輪番衝擊,早已讓多爾袞身受重傷,更讓八旗精銳的脊樑幾乎被打斷。
那五道仙家的黑氣分身更是被黃裳與濟癲早早剷除,更如同斷去了多爾袞一臂。
清軍中軍大帳內,血腥氣與草藥味混雜。
多爾袞臉色蠟黃,昔日銳利的眼眸也黯淡了許多,胸口纏著的厚厚繃帶仍隱隱滲出血跡。
他看著帳中僅存的幾位將領,以及侍立一旁、臉色同樣蒼白的嶽鍾琪,聲音嘶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不能再等了。”
他深吸一口氣,牽動了傷口,眉頭緊緊一皺。”
“趙匡胤老兒和李沉舟那小賊,像跗骨之蛆,絕不會給我們喘息之機。
“嶽飛的兵馬扼守要道……我們已是孤軍。”
他目光掃過眾人,最終落在年輕卻已顯沉穩的福康安臉上。
“現今之計,就隻有一條了……”
“分兵。”
帳中眾人皆是一震。
“攝政王。”
有老將急呼。
“我軍已疲,再分兵恐……”
“合則皆亡,分則或有一線生機。”
多爾袞厲聲打斷,隨即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
“嶽飛的目標是本王,是八旗主力。”
“若我們繼續抱成一團,隻有被他們合力圍殲一途。”
“隻有我死了,你們纔有活下去的機會。”
“就好像,皇兄當年死在了明國,我才活著回到了大清。”
“想不到,如此又是同樣麵對明軍,我也要落得和皇兄一樣的下場了。”
多爾袞掙紮著站起身,走到地圖前,手指顫抖卻堅定地劃過幾條路線:
“福康安,嶽鍾琪!”
“末將在!”
兩人齊齊踏前一步。
“本王命你二人,率領最精銳的騎兵,攜所有剩餘戰馬,由此向東,繞行山僻小路,晝伏夜出,不惜一切代價,返回大清。”
多爾袞的目光緊緊盯著福康安。
“福康安,嶽鍾琪,你們年輕,有銳氣。”
“清國的未來,就在你們肩上。”
“記住,能帶回去多少,就帶回去多少。”
“這是命令!”
福康安虎目含淚,重重抱拳:
“末將誓死完成任務!”
嶽鍾琪亦是神色複雜,他看了一眼氣息萎靡的多爾袞,沉聲道:
“王爺保重!”
多爾袞擺了擺手,臉上露出一絲慘笑:
“至於本王……會親率剩餘主力,向西佯動,做出強行突圍,欲與國內援軍匯合的姿態。”
“趙匡胤和李沉舟,他們的主要目標是我。”
“有我這麵大旗在,應該能為你們吸引足夠多的注意力。”
當夜,福康安與嶽鍾琪便帶著精心挑選的三萬精銳,如同暗夜中的幽靈,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大營,向東遁入茫茫群山。
而次日拂曉,多爾袞的大纛再次豎起,率領著剩餘的數萬兵馬,大張旗鼓地向西進發,做出全力西突的架勢。
果然,訊息很快傳到了趙匡胤與李沉舟耳中。
“多爾袞想跑?”
趙匡胤黑眉一挑。
“他想回清國,問過朕沒有?”
李沉舟則顯得更為冷靜沉肅:
“太祖,多爾袞已是強弩之末,此舉或許是疑兵,亦或是斷尾求生。”
“無論何種,都不能讓其輕易走脫。此獠不除,終是我大宋心腹之患。”
“他想斷尾,便讓他斷吧。”
兩人雖各有心思,但在徹底消滅多爾袞這支入侵主力上目標一致。
很快,宋軍與權力幫的聯軍便如同嗅到血腥味的狼群,從後方與側翼緊緊咬住了多爾袞西進的隊伍。
接下來的數日,成了真正的死亡行軍。
多爾袞麾下雖多是疲憊之師,但八旗底子猶在,求生欲激發出的戰鬥力依舊驚人。
他們且戰且退,利用地形節節抵抗,給追兵造成了不小的傷亡。
然而,趙匡胤與李沉舟,再加上一個神出鬼沒、狂態畢露的燕狂徒,三人如同三把無堅不摧的尖刀,每一次出手,都必在清軍陣中掀起腥風血雨。
多爾袞被迫數次親自斷後,與這三大高手周旋。
而他每一次交鋒,都險象環生,身上再添新傷。
若非他自身根基深厚,恐早已殞命沙場。
最慘烈的一戰,發生在分兵的第三天。
趙匡胤的“拳傾天下”剛猛無儔,封鎖四方;
李沉舟的“翻天三十六路·奇”詭異霸烈,直取中宮;
燕狂徒的“玄天烏金掌”更是狂放狠戾,招招奪命。
三人氣機交織,將多爾袞牢牢鎖定在戰圈中心。
“多爾袞,拿命來!”
趙匡胤一聲暴喝,拳風如龍,撼天動地。
李沉舟沉默無言,拳掌變幻莫測,每一擊都直指多爾袞真氣運轉的節點。
燕狂徒則狂笑著,烏金色的掌影鋪天蓋地,充滿了毀滅的氣息。
多爾袞披頭散髮,甲冑破碎,手中長刀狂舞,周身真氣沸騰到了極致,如同困獸猶鬥。
他勉強接下了趙匡胤的重拳,避開了李沉舟的殺招,卻被燕狂徒一記刁鑽的掌力狠狠印在後心。
若非是熊仙已經與他合二為一,恐怕他早就已經死了。
經此一戰,八旗最後的有生力量幾乎損失殆盡。
多爾袞靠著親衛的拚死掩護,以及一部忠心將領的斷後,才終於擺脫了追兵,但身邊隻剩下不足萬人的殘兵敗將,個個帶傷,狼狽不堪地向著邊境線潰退。
當他們終於能看到那象徵著故鄉的山巒輪廓時,這支曾經橫掃北方的虎狼之師,已經徹底失去了往日的威風。
然而,就在這看似希望的終點之前,等待著他們的,卻是更加絕望的景象。
在他們麵前的,是嚴陣以待、旌旗招展的明軍大陣。
“嶽”字大纛在風中獵獵作響,盔明甲亮的明軍士卒,如同鋼鐵叢林,沉默地扼守著所有通往清國的要道。
陣列之前,嶽飛橫槍立馬,麵色冷峻,目光如電,穿透了空間,落在了被殘兵簇擁著、伏在馬背上氣息奄奄的多爾袞身上。
前有雄關阻路,後有追兵不遠。
多爾袞掙紮著慘然一笑,口中溢位的鮮血染紅了胸前的征袍。
“皇兄……我……儘力了……”
他知道,最後的時刻,到了。
福康安和嶽鍾琪能否帶那三萬種子返回大清,他已無法知曉。
而他多爾袞,註定要和他麾下最後的八旗勇士們,一同葬身在這異國的土地之上。
嶽飛緩緩抬起了手中的瀝泉槍,指向了前方那支窮途末路的軍隊。
明軍陣中,戰鼓聲隆隆響起,如同為這支曾經強大無比的軍隊,敲響了最後的喪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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