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包拯與陳世美的風波擾亂了宋國朝堂。
大明的大軍,也在朱勝一聲令下,再次開拔。
昔日燕國,今日黔州。
秦良玉身著銀甲,披風猩紅如血,佇立在高崗之上,目光冷峻地望向東方。
她的身後,是肅然列陣的白桿兵,以及來自邊軍整合而成的精銳步騎。
這些經歷過滅燕之戰的老兵,眼神中透著嗜血的鋒芒和對功勛的渴望。
“秦帥,各部已集結完畢,隨時可出征。”
立下大功的鄧艾沉聲稟報。
秦良玉微微頷首,沒有多餘的言語,隻是緩緩拔出了腰間的佩劍。
劍鋒在昏黃的日光下劃出一道寒芒,直指東方宋境。
“出兵!”
沒有激昂的戰鼓,沒有喧囂的吶喊,隻有鋼鐵甲葉摩擦的鏗鏘之聲,匯成一股沉悶而令人窒息的洪流。
數萬大明將士,如同決堤的黑色潮水,向著宋國邊境而去。
鐵蹄踏碎枯草,揚起的塵土遮天蔽日。
與此同時,大理故地。
諸葛亮軍團已然開拔。
中軍大纛之下,諸葛亮羽扇綸巾,坐於四輪車上,神情依舊從容,但眼眸深處卻閃爍著洞察天機的銳利。
身旁,李定國頂盔摜甲,按劍而立,肅殺之氣直衝雲霄。
這支由原諸葛亮部、李定國部以及收編的大理精銳組成的東進兵團,兵分多路,沿著崎嶇的黔中古道,如同數把尖刀,刺向宋國相對空虛的西南腹地。
他們的目標,是宋國兩湖地區的糧倉與戰略要地,意圖截斷宋國水道的聯絡,使其首尾不能相顧。
山林間,鳥雀驚飛,野獸遁走。
明軍士卒步履矯健,儘管道路艱難,但軍紀嚴明,士氣高昂。
而除了秦良玉與諸葛亮兩軍。
原本就在邊境攔截清國,宋國救援燕國的俞大猷軍也已然動了起來。
接下來,他將會與秦良玉軍兵合一處,以絕對的軍力,碾碎宋國西方的將門雙壁——吳玠、吳璘。
而除了地上的三軍。
這一次,朱勝還下令動用了原本維持商路的水軍。
因為考慮到韓世忠本就是宋國來的降將。
為了照顧韓世忠,這一次,朱勝並未下令讓韓世忠出兵。
這一次,從海上進攻宋國的,乃是大明赫赫有名的名將胡宗憲。
而這一次,隨胡宗憲一同出征的,還有著胡宗憲如今最看重的少年將軍——鄭成功!
地上三軍,海上水師。
三支大軍,百萬兵馬。
同時從三個方向進攻宋國。
顯然,朱勝並不打算給宋國任何反抗的機會。
而大明兩路大軍的動向,自然也如同兩道巨大的陰影,迅速籠罩向風雨飄搖的大宋。
邊關告急的狼煙,一道接一道地衝天而起,將噩耗傳向臨安。
……
大宋,臨安皇宮,文德殿。
往日裏莊嚴肅穆的大殿,此刻瀰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抑。
龍椅上的趙構,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握著扶手的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顫抖。
他環視著下方垂首肅立的文武大臣,目光從一張張或惶恐、或麻木、或躲閃的臉上掃過。
“說話啊!”
趙構的聲音帶著一絲尖銳的破音,打破了死寂。
“明軍三路並進,邊關告急文書雪片般飛來。”
“你們……你們都是朕的股肱之臣,如今國家危在旦夕,難道就沒有一人能為朕分憂嗎?”
他的目光最終定格在武將行列最前方,那個麵容刺著黥文,卻依舊身姿挺拔的身影上。
“狄卿,你是朕的樞密使,是朝廷武官之首。”
“你告訴朕,邊境……還能守多久?”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狄青身上。
這位昔日令西夏聞風喪膽的名將,此刻眉頭緊鎖,古銅色的臉上寫滿了凝重。
他深吸一口氣,出列躬身,聲音低沉卻清晰地回蕩在大殿之中:
“回稟官家。”
“西線秦良玉部,皆是百戰精銳,兵鋒正盛。”
“我軍西部邊軍雖奮力抵抗,然……裝備、士氣皆遜於敵。”
“不過好在西部本為重地,機械糧草充足,加之吳玠、吳璘也都堪稱名將,短時間應該還沒什麼。”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沉重:
“問題,主要還是在西南。”
“西南方向,明軍兼有李定國之悍勇與諸葛之謀略,更兼收大理蠻兵,熟悉山地形。”
“我軍西南防線本就薄弱……依臣愚見,邊境諸軍,抵擋不了多久。”
“最後戰場,恐怕也隻能夠放在兩湖一帶,看襄陽呂文德、呂文煥二位將軍的發揮了。”
“而襄陽,若無強援。”
“恐怕也隻能支撐半月。”
“半月?”
趙構猛地從龍椅上站起,身體晃了晃,幾乎栽倒,旁邊的內侍連忙上前攙扶。
狄青頭顱垂得更低,聲音帶著一絲苦澀:
“官家,明軍火器犀利,遠超我軍。”
“野戰,我軍勝算渺茫。”
“如今之計,唯有依託堅城,層層設防,拖延時日。”
“縱觀我大宋,能將兵倚城而守,或可延緩明軍兵鋒者,無非川陝的吳玠、吳璘兄弟,以及荊襄的呂文德、呂文煥兄弟。”
“然……”
他沒有再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明顯:
即便是吳氏兄弟和呂氏兄弟,也隻能是勉強守城,想要擊敗明軍,幾乎是癡人說夢。
“難道……難道就真的沒有辦法了嗎,天欲亡我大宋乎?”
趙構癱坐在龍椅上,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語,彷彿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
“官家,讓明軍退兵,堅守一段時日,讓纔有些許可能。”
“如今的當務之急,還是要趕緊聯合諸國,擋下明軍的攻勢才行。”
狄青說罷。
文德殿內,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文武百官們眼觀鼻,鼻觀心,連大氣都不敢喘。主
戰派因陳世美案和包拯辭官而元氣大傷,主和派此刻也不敢輕易開口言和,畢竟明軍擺出的是滅國之戰的架勢。
趙構的目光如同溺水之人尋找浮木,最終落在了始終沉默不語的秦檜身上。
“秦卿!”
趙構的聲音帶著最後的期盼。
“各國使者……各方勢力,可有迴音?”
“聯盟之事,進展如何?”
秦檜聞言,立刻出列,臉上依舊是那副沉穩恭敬的表情,他躬身道:
“啟奏官家,臣已派出多路密使,分赴唐、漢等國陳說大明狼子野心,唇亡齒寒之理。”
“據回報,各國雖態度不一,但皆對大明擴張深感憂慮。”
“尤其是蒙古鐵木真,對此興趣頗大。”
他稍稍提高了聲調,試圖給趙構一絲希望:
“官家,大明勢大,已犯眾怒。”
“隻要我大宋能堅守一段時日,待各國達成共識,聯盟一成,必能扭轉戰局,如今,關鍵就在於時間……”
“時間……時間……”
趙構反覆咀嚼著這兩個字,臉上露出一絲慘笑。
他揮了揮手,無比疲憊地說道:
“傳旨……命吳玠吳璘緊守西部,呂文德呂文煥死守襄陽,各地守軍……務必堅守待援。”
“狄卿,由你總攬全域性防禦,一應軍需,優先調配……”
“萬不得已,恐怕還需你親赴襄陽。”
他的命令顯得有氣無力,彷彿自己也並不相信這些命令能起到多大的作用。
“退朝吧……”
百官如蒙大赦,紛紛躬身退下。
空曠的文德殿內,隻剩下趙構一人,癱在龍椅上,望著殿頂,眼中是一片死灰。
殿外秋風吹過,捲起幾片落葉,更添幾分蕭瑟淒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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