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月英與黃忠一行人,歷經長途跋涉,終於抵達了大明京城。
這一路上,所見所聞,無時無刻不在衝擊著黃月英固有的認知。
邊境處那廣袤無垠、碩果累累的巨靈番薯田,尚可理解為得天獨厚的靈植之功。
但隨著車駕深入內地。
那規劃整齊、靈氣氤氳的萬千靈田,那遍佈鄉野、精巧實用的水利機關,那道路之上往來穿梭、無需畜力的自行車輛……
一樁樁,一件件,都讓她這個自詡精通機關之術的墨家傳人,心潮澎湃,驚嘆不已。
尤其是途經幾處正在興修水利或開闢道路的巨大工地時。
她親眼見到那些被稱為“五嶽劍派”的江湖人士,以精深內力催動特製工具,開山裂石,效率驚人。
除此以外,他更見到了工地上廣泛應用的各種省力機關、運輸滑軌。
其設計之巧妙,應用之廣泛,遠超她在家中閉門造車所能想像。
“此地機關之術,竟已融入民生百工,深入人心至此……”
黃月英倚在車窗旁,美眸中異彩連連。
隻覺得以往在荊襄之地所鑽研的種種,雖不乏巧思,但與此地蓬勃湧動的工造洪流相比,竟顯得有些稚嫩與侷促。
黃忠同樣麵色凝重,相比黃月英,他更多關注的則是沿途所見大明百姓的體魄與精神。
無論是田間耕作的農夫,還是市集交易的商販,亦或是那些偶爾遇見的巡防兵丁。
個個精氣飽滿,體魄強健。
少見麵黃肌瘦之人。
這讓他對治癒愛子黃敘的病,又多了幾分渺茫卻真實的希望。
“敘兒,你看,我們到大明京城了。”
“這裏一定有神醫能治好你。”
黃忠回頭,對馬車內裹著厚毯、麵色蒼白的少年溫聲說道。
馬車中的黃敘虛弱地點點頭,眼中也燃起一絲微光。
片刻後。
車駕終於駛入了巍峨雄偉的京城。
京城的繁華遠超黃月英想像,街道寬闊整潔,車水馬龍,人流如織。
兩旁店鋪林立,叫賣聲不絕於耳,各種新奇物事琳琅滿目。
她甚至看到有店鋪門口懸掛著閃爍不定的琉璃燈,也不知用了何種技藝。
在巡邏士卒禮貌而高效的指引下,他們的馬車最終停在了一處相對清靜的街巷,來到了諸葛亮的府邸前。
與周圍一些雕樑畫棟、門庭顯赫的宅院相比,諸葛亮的府邸確實顯得頗為簡樸。
青磚灰瓦,門楣不高,若非門匾上寫著“諸葛”二字,幾乎與尋常富戶人家無異。
然而,細看之下,卻能發現這府邸的不凡。
圍牆內外,種植著不少奇花異草,看似隨意點綴,實則暗合陣法,散發出令人心曠神怡的清新靈氣。
使得整座府邸雖無奢華之氣,卻自有一股素雅脫俗、寧靜致遠的氣質。
黃月英剛剛在黃忠的攙扶下走下馬車。
還未來得及細細打量這未來可能的居所,目光便被府門前一個徘徊猶豫的身影吸引。
那人身著文士青衫,腰佩長劍,麵容熟悉,眉宇間帶著幾分風霜與躊躇。
“徐……徐元直?”
黃月英試探著喚道。
那身影一震,猛地回頭,看到黃月英,臉上頓時露出驚訝與尷尬交織的神色。
“黃……黃小姐,你怎麼會在此地?”
此人正是諸葛亮昔日在水鏡先生那裏求學時的同窗好友,徐庶,徐元直。
黃月英斂衽一禮,微笑道:
“徐先生,一別經年,沒想到會在此地相逢。”
“我是來尋孔明的,你在此是……?”
徐庶聞言,臉上尷尬之色更濃。
他看了看諸葛府邸的大門,又看了看黃月英清澈的目光,嘆了口氣,苦笑道:
“不瞞月英小姐,庶……是聽聞大明唯纔是舉,不論門第出身,故特來京城,想尋個晉身之階,一展平生所學。”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
“來了之後,才聽聞孔明他……早已在大明為官,而且頗受重用、
“前番更是在遼州與俞大猷將軍聯手,大破蒙古名將速不台,立下赫赫戰功,名動京師。”
“我……我實在不知,此時是否該去拜訪他、”
黃月英聽聞,瞭然一笑。
她深知徐庶才華橫溢,且性情耿直,隻是時運不濟,至今未遇明主。
如今看來,他也是被大明的氣象所吸引。
卻又因諸葛亮的成就而心生顧慮,文人風骨,不願沾惹趨炎附勢之嫌。
“徐先生多慮了。”
黃月英聲音溫和卻堅定、
“孔明是何等樣人,你還不清楚嗎?”
“他若知你前來,必定欣喜。”
“大明既以才學取士,先生胸有韜略,正該毛遂自薦,何須因孔明之故而徘徊不前?”
“若因顧忌人言而錯失良機,豈非辜負了平生所學。”
她側身讓開一步,做了個邀請的手勢:
“我也是受孔明邀請,這才來到大明。”
“我與先生同去見他,可好?”
徐庶看著黃月英坦然的目光心中陰霾頓時散去了大半。
他深吸一口氣,整了整衣冠,拱手道:
“黃小姐一席話,如醍醐灌頂,是庶迂腐了。”
黃月英點頭,隨即上前來到府邸前,對門前侍立的童子溫和說道:
“勞煩通稟,黃月英,並徐元直,前來拜訪。”
那童子年紀雖小,卻舉止有度,聞言躬身一禮:
“原來是黃小姐,先生早有吩咐,若是黃小姐到了,無需通稟,直接請入。”
“先生此刻正在書房,二位請隨我來。”
說著,便引著黃月英、徐庶,以及安排黃忠父子先去客院安頓後跟上的黃月英,一同向府內走去。
穿過前庭,但見院內翠竹掩映,靈植吐芳,幾方奇石點綴其間,意境幽遠。
雖無珍玩陳列,卻自有一股清雅書卷氣,與京城的繁華喧囂恍若兩個世界。
書房門敞開著,諸葛亮正伏案疾書,似乎在處理公文。
聽聞腳步聲,他抬起頭,當看到走在童子身後的黃月英時。
先是一愣,隨即眼中爆發出難以抑製的驚喜光芒。
他立刻放下筆,快步迎了上來:
“月英,你……你何時到的?”
“怎不提前派人送個信,我好出城相迎。”
他的目光落在黃月英身上,滿是關切與思念。
“孔明。”
黃月英見到日夜牽掛的諸葛亮,眼眶也不禁微熱。
但礙於有外人在場,隻是微微頷首,輕聲道。
“路上順利,便早到了幾日。況且,有叔父一路護送,很是安穩。”
諸葛亮聞言抬頭向黃忠行禮道謝。
黃忠隨之回禮。
這時,諸葛亮才注意到黃月英身後的徐庶,更是驚喜交加:
“元直!”
徐庶見他雖身居高位,卻依舊如昔日般謙和熱情。
隨即心中最後一絲顧慮也煙消雲散,激動地上前拱手:
“孔明,別來無恙。”
黃月英見狀,也將剛剛門外之事告知諸葛亮。
而諸葛亮聞得此事。
則是對著徐庶一陣大笑。
徐庶一時間隻想找個洞鑽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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