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隻剩一個辦法了。”
“擒賊先擒王。”
“放棄上京城，我們四人聯手，強行在百萬怨魂中強殺速不台。”
虛若無麵色凝重的說道。
虛若無的話語如同冰錐刺入眾人心中。
放棄上京，意味著將城中百萬軍民拱手送入那無邊黑潮，成為速不台萬魂大軍新的養料。
“不可！”
一聲沉喝如驚雷炸響，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蕭峰踏前一步，雄健的身軀彷彿山嶽般擋在虛若無之前。
“虛先生，這城中百姓，皆是有血有肉之人，非是籌碼，豈能未戰先棄。”
“若以百萬生靈換一場慘勝，這勝利，我蕭峰不要。”
幾乎同時，耶律南仙清越而堅定的聲音響起。
她雖為女子，此刻卻毫無懼色，站在蕭峰身側，直麵虛若無：
“虛先生，蕭大王所言極是。”
“上京乃我大遼國都，城中百姓皆是我耶律氏子民。”
“豈有未至最後一刻便先行放棄之理。”
兩位遼國核心人物的激烈反對，讓虛若無眉頭緊鎖。
他並非冷血之人，但身為謀帥，他必須權衡全域性，做出最冷酷也最有效的抉擇。
就在氣氛僵持之際，一個冰冷而充滿銳氣的聲音插入：
“未必需要放棄上京。”
眾人望去，隻見歷若海手持丈二紅槍，不知何時已來到近前。
他身姿挺拔如槍，眼神銳利如鷹，彷彿外界滔天的黑潮與殺伐都未能讓他有絲毫動容。
“虛先生。”
歷若海語速不快，卻字字清晰，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
“要殺速不台，是需要我們四人合力。”
“可若是重創速不台，隻需我們二人合力即可。”
“重創速不台？”
虛若無目光一凝。
“不錯。”
“隻需重創速不台，便可大敗蒙古大軍，遼土之危自然也可解除。”
歷若海看向虛若無。
“俞大猷將軍手中有一異寶，名為‘捆仙繩’，據說有鎖定氣機、束縛強敵之能。”
“請虛先生借來此寶，由虛先生與我，二人出城足矣。”
“萬魂傷不到我們，攔不住我們。”
“虛先生隻需尋得時機，擲出捆仙繩。”
“能夠直接捆住他最好。”
“但無論此繩能否一舉成功困住他。”
“速不台都將從萬魂深處暫時抽身躲避。”
“隻要他露出一瞬的破綻，脫離那萬魂核心……”
“我們便可擊敗他。”
“速不台一敗，這百萬怨魂失了主導，縱然不立刻消散，也必生大亂。”
“屆時，我軍反擊，此戰可定。”
虛若無聞言，眼中精光暴漲，死死盯住歷若海：
“若一擊不成，我等身陷重圍，如何是好？”
麵對虛若無連珠炮似的質問，歷若海臉上非但沒有遲疑，反而露出一抹近乎桀驁的淡淡笑容。
那笑容裡，是對自己槍道極致的絕對自信，是一種捨我其誰的狂傲。
“虛先生所慮，自是老成謀國之言。”
歷若海緩緩道，聲音平靜卻蘊含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但我歷若海一生，從不做無把握之事。我既然敢說，自然有我的道理。”
“何況，縱然是失敗了。”
“屆時再放棄上京也不遲。”
“歷某，隻是想為這上京百姓爭一爭。”
他頓了頓，沒有解釋，隻是輕輕拍了拍手中那桿暗紅色的長槍，槍身似乎在回應他，發出極其微弱的嗡鳴。
“軍情緊急，虛先生若不信我。”
“歷某，願立軍令狀。”
“歷兄！”
蕭峰驚道，他深知歷若海是為了上京的百姓才這樣的。
歷若海卻隻是朝蕭峰微微搖頭，目光依舊鎖定虛若無。
虛若無看著歷若海那堅定如鐵、銳利如槍的眼神，深吸了一口氣。
“好。”
虛若無吐出一個字，再無猶豫。
下方的俞大猷早已聽到城頭對話，毫不遲疑。
立刻從懷中取出一段看似古樸無華、泛著淡淡金光的繩索，運力拋上城頭：
“虛先生接寶，此寶需以神念鎖定目標，貫注真力擲出即可。”
虛若無一把接過捆仙繩，觸手微涼，卻能感受到這捆仙繩的深不可測。
“歷兄，走。”
虛若無一聲長嘯，身形率先化作一道虛影，直接從數十丈高的城牆上躍下。
歷若海長笑一聲：
“正合我意。”
隨即長槍一抖，人隨槍走，如同一道赤色閃電，緊隨虛若無之後，撲向那無邊黑潮與萬千敵軍。
兩人一前一後，如同兩柄利刃，直插戰場中心。
“擋我者死！”
歷若海厲喝，丈二紅槍爆發出驚天殺氣。
槍出如龍，赤紅色的槍芒撕裂空氣。
歷若海化作紅光，直擊速不台。
一旁的虛若無身影飄忽，如同鬼魅。
他的目光始終穿越混亂的戰場，死死鎖定著萬魂黑潮中央，那個端坐於馬背上，身影有些模糊的速不台。
速不台也注意到了這兩道竟敢主動沖陣的身影。
尤其是那個持槍者，殺氣之烈，槍法之霸，讓他隱隱感到一絲不安。
他冷哼一聲，心念一動，更多的怨魂黑潮以及得到加持的蒙古將士如潮水般向兩人湧去，企圖將他們淹沒。
但歷若海的槍太凶，太厲。
他的槍意彷彿能斬斷一切阻礙，一往無前。
恍若燎原之火，向著速不台燒去。
電光火石間。
二人已殺至速不台身前。
眼看距離逐漸拉近。
他們已能清晰看到速不台臉上那驚疑不定又帶著猙獰的表情。
“就是現在。”
虛若無眼中厲色一閃，一直緊握捆仙繩的右手猛地揚起。
“嗡——！”
捆仙繩驟然爆發出璀璨奪目的金色神光，化作一道金色長虹，脫離虛若無的手掌。
隨後以一種超越閃電的速度，無視了空間的距離，直射速不台。
金光所過之處，怨魂紛紛尖嘯著避退，彷彿遇到了天生的剋星。
速不台在金光乍起的瞬間便汗毛倒豎，一股極大的危機感籠罩心頭。
“什麼鬼東西？”
速不台大驚失色，他能感覺到那金光中蘊含的可怕束縛之力，一旦被纏上，後果不堪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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