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此時,一位身著鶴氅、頭戴綸巾的大臣從文官佇列中緩步走出,正是諸葛亮。
隻見他羽扇輕搖,步履沉穩,先向禦座上的朱勝躬身行禮,又對首輔張居正略一欠身,儀態從容不迫。
這一刻,朱勝心中一喜,張居正心中一沉。
“陛下,張閣老老成謀國,集中兵力之議,亮亦深表贊同。”
諸葛亮聲如清泉,先是肯定,隨即話鋒一轉,羽扇輕搖的節奏微微變化。
“然,‘棄遼’之策,亮以為,乃下下之選,非但不能避戰,反可能遺禍無窮。”
此言一出,整個大殿頓時一片寂靜。
百官中響起細微的抽氣聲——誰不知道張居正如今聖眷正隆?
這諸葛亮一個初來乍到的戶部官員,竟敢當廷反駁首輔!
朱勝目光一凝,身體微微前傾,笑道:
“孔明有何高見?”
諸葛亮朗聲道:
“張閣老言馬芳將軍不及‘四獒’,此或為事實。
言遼國疲弱,亦非虛言。”
他環視眾人,目光炯炯有神。
“然鐵木真及其麾下,至今仍不知遼國已暗附大明。
此,正是我軍可資利用的最大優勢。”
他的聲音逐漸高昂,帶著一種運籌帷幄的自信:
“若依亮之見,非但不該棄遼,更應充分利用此資訊之差,在遼地佈下一個大大的口袋!”
羽扇輕點虛空,彷彿在勾勒戰場態勢:
“陛下可明發諭旨給蕭家,令其假意抗拒馬芳,甚至可作勢與蒙古使者接觸,示敵以弱,麻痹敵軍。
同時,秘密派遣我大明一支精銳,星夜兼程,潛入遼地關鍵險隘,設下重重埋伏。”
“待蒙古偏師輕敵冒進,深入遼境之時,”
諸葛亮羽扇突然合攏,發出清脆一響。
“我軍伏兵盡出,遼軍亦反戈一擊。
內外夾攻,攻其不備。
必可將來犯之蒙古偏師盡數殲滅於遼地山巒之間。”
最後總結時,他的聲音擲地有聲:
“如此,一可重創蒙古一路兵馬,挫其其銳氣
二可保全遼地,減輕九邊壓力;
此一舉兩得之策,豈不勝過不戰而棄土,徒長敵寇氣焰?”
朱勝眼中精光閃動,手指在龍椅扶手上輕叩,忽然朗聲道:
“好!”
他看向諸葛亮的目光滿是讚賞。
“不愧是諸葛丞相。”
“張居正雖是一代名相,但在軍事上,還是要差不少的啊。”
目光隨即轉向武官佇列前列的戚繼光:
“元敬,你是我大明武將第一人,你覺得遼地之事,應當如何?”
戚繼光聞言,緩緩走了出來。
到了這個時候,戚繼光知道,朱勝顯然是支援諸葛亮的對策的。
他抱拳行禮,聲音沉穩如磐石:
“啟稟陛下,臣支援孔明之策。
此計虛實相生,正合兵法要旨。”
朱勝點了點頭,隨後看向另一側的俞大猷。
“俞大猷。”
“你看此計如何?”
俞大猷聞言大步走出,聲如洪鐘:
“末將也贊同此策。”
“臣願前往遼地,親行此策。”
“末將必不負陛下重託。”
俞大猷自然知道朱勝是什麼意思。
朱勝笑著點了點頭,隨後看向了諸葛亮,神色肅然:
“諸葛亮,朕命你為此次遼地之戰參軍,贊畫軍機,協理軍政。
此戰所有謀略排程,俞將軍與你商議決定,必要時可臨機專斷。”
“這樣一來,有了戰功,丞相也能儘快積累資歷了。”
“我很期待,孔明你和張居正分庭抗禮的那一天。”
朱勝心中暗道。
“亮,謹遵聖命!必竭盡股肱之力,助俞將軍破敵。”
諸葛亮躬身領命,羽扇輕搖間,已是智珠在握。
而一旁的張居正,已是沉默不語,麵色不太好看。
幾位張黨官員竊竊私語。
相比張居正的不喜,朱勝心中卻是十分喜悅。
朱勝瞥了一眼張居正陰沉的表情,心中暗忖:
張居正的性格何嘗沒有問題呢?剛愎自用,終究不是為臣之道。
殿內一時間陷入了寂靜,隻聽得殿外風聲呼嘯。
片刻後,戚繼光再次上前一步。
他的聲音沉穩而堅定,將眾人的注意力引向下一個關鍵節點:
“陛下,遼地方略既已定下,當繼後續之議。”
“講。”朱勝頷首,目光中帶著鼓勵。
“金州新附,直麵蒙古兵鋒,更是謝安大人所慮清國可能發難之方向。”
戚繼光語速平穩,卻字字千鈞,
“鎮守金州之嶽飛嶽將軍,雖忠勇無雙,韜略過人,然其麾下多為整編未久之軍。
麵對蒙古主力或蒙清夾擊,壓力巨大,亟需強援與得力臂助。”
他稍作停頓,目光掃過武官佇列中的一位女將,隨即清晰地說出了他的推薦:
“臣舉薦,秦都督馳援金州。”
“秦良玉?”
朱勝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白桿兵精銳加上三味神風,他對她的確有信心。
“秦良玉及其白桿兵,確為良選。”
朱勝當即認可,目光投向那位巾幗英雄。
“秦都督可能擔此重任?”
秦良玉應聲出列,銀甲在身颯颯生輝:
“末將願往!白桿兵隨時可戰!”
“好!”
朱勝擊節稱讚,
“準奏。秦良玉所部即日開拔,火速增援金州。”
“陛下聖明!”
“臣接旨。”
秦良玉行禮答道。
隨後,戚繼光再度躬身,聲音洪亮而懇切:
“陛下,三路防線,遼地已有奇謀,金州得良將強援,
而九邊重鎮,乃我大明國門所在,必將承受鐵木真主力之最猛烈的衝擊。
此處,非重兵強將不可守!”
他猛地一抱拳,單膝跪地,膝蓋與金磚相撞發出沉重聲響:
“臣,戚繼光,蒙陛下信重,忝為兵部尚書,
值此國難當頭,臣請旨,親赴九邊,總督各鎮軍務,統籌防禦,與眾將士同守國門。
臣在此立軍令狀,九邊在,臣在!
九邊若有失,臣必以身殉之!”
戚繼光的聲音擲地有聲,充滿了決絕與一往無前的信念。
殿中百官無不動容。
朱勝看著跪地請命的戚繼光,心中激蕩。
隨即朱勝連忙起身,快步走下禦階,親手將戚繼光扶起:
“元敬快快請起!有你親鎮九邊,朕無憂矣!”
握著戚繼光堅實的手臂,朱勝激動不已:
“朕準你所請!九邊安危,就託付給元敬了!”
“臣,領旨謝恩!必不負陛下重託!”
戚繼光肅然應命,目光如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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