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另外兩處戰場也打的十分火熱。
“五雷正法,疾!”
張角鬚髮怒張,九節杖引動漫天雷霆。
煌煌天威凝聚成一道道至陽至剛、蘊含破邪神性的紫色電矛,如同疾風驟雨般射向魔化的慕清流。
慕清流發出非人的嘶吼,周身魔氣翻滾化作猙獰魔首迎擊,卻被那純正的雷法之力不斷凈化、消融,節節敗退,身上不斷爆開黑煙。
張角以無上雷法,力壓邪魔慕清流。
張角的修為本就遠勝慕清流,如今慕清流還沒了神誌,落敗也隻是時間問題罷了。
而在另一邊。
“拓跋燾,你的確有帝王之命。”
“隻可惜,禁區有太多帝王之命了。”
“你註定,不可能成就大業。”
王猛聲音平靜,指尖淩空虛劃,一個個玄奧的儒家真言古篆憑空浮現,字字如金戈鐵馬。
匯聚成一道浩蕩磅礴的長河,沖刷向拓跋燾。
“哼!”
拓跋燾不語,隻是冷笑。
而他的背後則浮現出一頭仰天咆哮的猙獰狼魂虛影。
狼魂咆哮,散發出吞噬、掠奪、毀滅的凶戾氣息,悍然撞向王猛的真言洪流。
轟隆!
金黑兩色光芒猛烈碰撞、湮滅,空間劇烈扭曲,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王猛的真言古篆固然至正至剛,剋製邪祟。
但拓跋燾的力量,已然超越了單純的“邪祟”。
他吞噬了苻堅的氣運,再加上他本來的帝王之運,狼魂此刻已然隱隱化龍,凶威滔天。
在對上片刻後,那狼魂一聲長嘯。
隨即一條黑龍竟從狼魂體內破體而出,直撲王猛。
“噗!”一口鮮血自王猛口中噴出,點點殷紅染在他素白的儒袍上,觸目驚心。
他倉促間凝聚的護體罡氣被黑龍撕開。
胸前留下三道深可見骨、纏繞著不祥黑氣的爪痕。
而那黑氣如同活物,瘋狂侵蝕著他的血肉與生機。
“王景略,你不過初窺儒家天人的門徑,也敢阻孤!”
拓跋燾狂笑,氣焰更盛,眼中閃爍著殘忍與得意。
他一步踏出,腳下空間碎裂,身後黑龍再次凝聚,更加龐大凶戾。
顯然要趁王猛受創,將其徹底撕碎。
王猛身形踉蹌後退,氣息萎靡,胸口的劇痛與黑氣的侵蝕讓他臉色煞白。
然而,他那雙深邃的眼眸深處,卻沒有絲毫慌亂,反而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近乎悲憫的決絕。
那決絕之下,是算盡天機、視死如歸的平靜。
隻見王猛一口鮮血噴出,化作點點璀璨如星辰的金色光焰。
這並非尋常精血,而是他燃燒畢生修為、剝離儒家天人根基所化的本命精源。
隨著光焰離體,他挺拔的身軀瞬間佝僂,雄渾的氣息如潮水般退去。
麵如金紙,再無一絲真元波動,徹底淪為風中殘燭般的常人。
緊接著一道無法形容的、由純粹意誌與氣運構成的金色圖卷,以王猛為中心驟然展開。
那圖卷之上,山川河流、城郭阡陌、黎民百姓…栩栩如生。
那正是那是他窮盡一生心血,輔佐苻堅欲圖實現的“止戈息武、天下晏然”的宏圖。
看著這由畢生理想與遺憾交織而成的金色圖卷,王猛乾裂的嘴唇微微翕動。
聲音微弱卻穿透了時空的阻隔,帶著無盡的蒼涼與釋然:
“嗬嗬……這圖卷……乃是我這一生的追求……但又何嘗不是天王的追求呢?”
“隻可惜……功虧一簣……功虧一簣啊!”
“苻堅……我來……見你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王猛眼中最後一點光芒徹底熄滅,生命之火即將燃盡。
然而,那展開的金色圖卷卻驟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正狂笑著、駕馭著凶戾黑龍撲殺而來的拓跋燾,臉上的殘忍得意瞬間凝固。
他感到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無可抗拒的拉扯之力。
他那吞噬融合了苻堅氣運、已然化龍的帝王命格,竟然被那金色圖卷牢牢鎖住。
“這圖卷!”
“這圖卷居然和苻堅的氣運是完全一體的!”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苻堅為什麼會把自己的命脈放在你的手裏。”
“不——!孤乃天命所歸!豈是爾等可……”
拓跋燾驚怒咆哮,瘋狂催動力量,黑龍翻滾掙紮,魔氣滔天,試圖撕裂這金色的束縛。
然而他的黑龍越是掙紮,那金色的鎖鏈纏繞得越緊,圖捲上的光芒便越發熾盛。
轟——!!!
金色圖卷帶著無與倫比的決絕,猛然向內坍縮。
將瘋狂掙紮的拓跋燾連同他那條凶威滔天的黑龍,一同包裹、吞噬進去。
一個耀眼到無法直視的金色光球出現在戰場中央。
內部是拓跋燾絕望而不甘的扭曲麵孔和黑龍痛苦的嘶吼。
光球劇烈震蕩,彷彿困住了滅世的凶獸。
下一刻。
光球無聲地爆炸開來。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隻有一片純粹到極致、彷彿能凈化一切汙穢的熾白光芒席捲四方。
光芒所過之處,魔氣如冰雪消融,空間的裂痕被瞬間撫平。
光芒散盡。
原地,空空如也。
沒有王猛,沒有拓跋燾,沒有黑龍,也沒有那金色的圖卷。
隻有一片被徹底凈化、顯得異常澄澈平靜的空間。
而在另外一邊。
龍吟漸弱,雷霆漸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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