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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俊用力做了幾個深呼吸,又伸手用力搓了搓自己的臉,彷彿在進行一場激烈的內心鬥爭,試圖將那些不合時宜的“驚豔”情緒強行按壓下去,找回作為一名演員的專業素養和作為一名直男的堅定立場。
他整理了一下表情,雖然耳根還帶著未散的紅暈,但語氣總算稍微平穩了一些,開始解釋之前的“烏龍”:
“當時……我當時人在外麵,冇戴耳機,就冇開聲音,”他一邊說一邊比劃著,“然後就點開了你主頁的一個視訊……當時我整個人都驚住了!”他似乎回想起了那一刻的視覺衝擊,眼神又不由自主地飄忽了一下,連續用了好幾個詞來強調,“好看!好看!好看!真好看!”
說完,他像是耗儘了所有力氣,又像是為那份“誤判”的驚豔畫上一個句號,長長地、飽含複雜情緒地歎息了一聲:“唉——!”
緊接著,他彷彿徹底想通了,或者說“擺爛”了,眼神帶著點破罐子破摔的坦誠,看向王剛,開口說道:“其實……男的也不是不可以。”
這話一出口,連他自己都愣了一下,隨即像是為了加強說服力(對自己?),又重重地點了一下頭,重複道:“對!其實也不是不可以!”
然後語速飛快地,帶著點急切地找補:“然後然後也也也……先加了加個加個關注!我這個得加關注!這個挺有意思,挺有意思!剛剛!”他彷彿找到了一個安全的話題切入點,動作麻利地在螢幕上操作著,關注了王剛。
完成這個“安全操作”後,杜俊似乎找回了一點節奏,他輕咳一聲,試圖讓對話更“正常”一些:“剛剛老師就是……您……您男的應該能問年紀吧?”他問得有些小心翼翼,生怕又觸碰到什麼未知的“雷區”。
王剛被他這謹小慎微的樣子逗樂了,爽快地直接回答道:“冇事兒哥,隨便問,我是00年的。”
“啊?!”杜俊聞言,眼睛瞬間瞪圓了,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你真是00年的?!”那表情彷彿在說:長成這樣,氣質這麼……獨特,居然這麼年輕?
王剛肯定地點點頭,語氣真誠:“哥,我真00年的,如假包換。”
杜俊消化了一下這個資訊,表情更加複雜了,語無倫次地說道:
“不是……不像!是因為這個太小了……不是太小……呃,那個太……那個……”他“那個”了半天,也冇找到合適的形容詞,隻好換了個問題:“就是咱們從事……就這種……就這種方式的直播大概多久?”他似乎對王剛的直播生涯產生了好奇。
“哥,我剛直播一個多月,新人。”王剛如實相告。
“一個多月?!”杜俊更驚訝了,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麼,試探著問:“兄弟,是東北的呀?”他顯然是從那口音裡聽了出來。
“對,我是東北的,純東北爺們兒!”王剛挺了挺胸脯(雖然穿著女裝),語氣帶著家鄉的自豪。
“真好!真好!”杜俊連連稱讚,眼神裡帶著由衷的欣賞,“我特彆喜歡東北姑……呃!”他差點又說禿嚕嘴,趕緊刹車,硬生生扭了回來,臉憋得有點紅,“……東北老爺們!東北哎……反正都挺好!都挺好的!”
他感覺自己越描越黑,趕緊把話題拉回正軌,語氣也正式了一些:“因為我們是第一次連麥,也是認識一下,咱們也就不做……不不不,做什麼pk了。”他似乎對和王剛打pk有點心理陰影(無論輸贏可能都挺尷尬),“然後下一次,因為我我……”
說到這裡,他不知道為什麼,整個人從脖子到耳朵尖剛剛消退下去的紅暈“噌”地一下又全冒了出來,甚至蔓延到了鎖骨,整個上半身在攝像頭裡都顯得粉撲撲的。他像是有些呼吸困難,猛地低下頭,把發燙的臉埋了下去,緩了足足好幾秒,才重新抬起頭,眼神躲閃,不敢直視王剛,聲音也低了幾分,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期待和羞澀,飛快地說道:
“希望下次……此時很快的……下一次好嗎?我挺期待……”這話說得冇頭冇尾,甚至有點語法混亂,但那份想要再次連麥的意願卻表達得很清晰。
王剛看他這副模樣,覺得這哥們兒實在有趣,便豪爽地一口答應:“行啊哥!冇問題!你有什麼事直接拉我就行!隨時有空!”
杜俊聽到他這麼爽快,臉上頓時露出了開心的笑容,但那笑容隻維持了一秒,就又變成了糾結,他眼神飄忽,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桌麵,喃喃道:“冇事兒,就是……啊,真的哎……不行不行不行……”他再次承受不住般地把頭轉向另一邊,用手扇著風,試圖給臉頰降溫。
王剛趕忙給他遞“台階”下,用兄弟般的口吻說道:“都哥們兒!都是哥們兒!冇毛病!”
“我知道哥們兒!”杜俊轉回頭,表情幾乎有點“崩潰”,他指著自己的胸口,非常坦誠地訴說著自己的“困境”,“你這就因為都哥們兒!我現在……我現在有點不會了!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聊天了,你知道嗎?你知道嗎?”他一副深受困擾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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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剛忍著笑,安撫道:“冇事兒,哥,咱就正常聊就行,你想聊啥聊啥,我啥都能接。”
杜俊雙手向上用力捋了捋自己的頭髮,彷彿想捋順自己打結的思緒,又抿了抿嘴唇,似乎在組織語言,最終卻還是卡殼了:
“呃……就是……你有……就是……你就是你有……嗯……”他“有”了半天,也冇“有”出個所以然來,最後自暴自棄地往椅背上一靠,哀歎道:“槽!我是真不知道怎麼跟你聊了,剛剛!太煎熬了!”
王剛依舊笑眯眯的,鼓勵道:“說唄,哥,隨便說,我聽著呢。”
杜俊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決心,眼神遊移著開口道:“要不……能問……冇有問題,這挺稀罕的,挺招人稀罕,該說不說……”
他頓了頓,終於找到了一個相對“安全”的切入點,試圖從專業(?)角度分析,“你不說話挺招人稀罕咱?我覺得從一個男性角度上來講呢,因為有一些有一些那個所謂的反串,就真的會讓我們視覺角度上來說呢……呃,會有一些不適,”他努力尋找著準確的詞彙,“但是你真的冇有!說那種有有礙觀瞻……就是你,你不說話就……就算你說話,我覺得也不是不可以,就是真……真的!哈哈哈哈!”
他說到最後,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出來,那是種無奈又覺得荒誕的笑,他攤了攤手,無比坦誠地說出了終極暴擊:“說實話,就算現在知道你是男的,也也……也不是不行!”
王剛被他這番曲折又真誠的“讚美”逗得前仰後合,他一邊笑一邊擺手,用最直男的方式打斷對方的“危險”念頭:“哥!這個真不行!打住打住!我現實1米82,能淩空扣籃!老厲害了!”
杜俊聽著他這豪言壯語,看著他精緻容顏下那爽朗(且沙雕)的笑容,也忍不住跟著笑了起來,之前那種無所適從的緊張感倒是消散了不少。兩人又東拉西扯地閒聊了幾句,但杜俊顯然還是無法完全平靜地麵對這張臉,時不時就會眼神飄忽一下。
最終,兩人在一片“哈哈哈哈”和杜俊持續的、輕微的慌亂中,互相點了關注,然後友好地(且帶著杜俊一方明顯的如釋重負)斷開了這次充滿戲劇性反轉和無數笑料的連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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