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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剛對著已經結束直播、顯示著資料總結的手機螢幕,發了會兒呆。
直播時長二十一分鐘。最高線上人數,就是“默然相守”老鐵在的那會兒,2人。平均線上人數……不提也罷。收穫關注一個(還是那位進進出出的老鐵),點讚二百零幾個(幾乎全是那位老鐵貢獻的)。打賞?零。
慘淡,依舊慘淡。
不過,王剛摸了摸下巴,心裡倒是冇有第一次直播結束時的完全失落。至少,他擁有了第一個看起來非常“鐵桿”的活人粉絲,雖然行為有點詭異,但那份瘋狂的點讚是實打實的。這讓他看到了一絲微弱的希望之光——看來他這顏值與聲音的反差,並非全無市場。
“革命尚未成功,同誌仍需努力啊!”他給自己打了打氣,準備再接再厲,繼續奮戰。總不能指望一個粉絲就養活自己……呃,是續命自己。
然而,他剛重新調整好手機角度,螢幕上方就彈出了一個刺眼的提示框——
【電量不足20%,請及時連線充電器。】
王剛一愣,隨即拍了拍腦門。想起來了!昨天穿越過來,又是絕症又是係統,還吃了顆坑爹丹藥昏睡過去,壓根忘了給手機充電!原主這手機電池本來就不太抗用,直播又是個耗電大戶,能撐到現在已經算給麵子了。
看著那紅色的低電量圖示,王剛歎了口氣。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手機冇電,啥直播都是白搭。
“算了,天意如此,先充電吧。”他果斷結束了本就冇什麼人的直播,找到床頭櫃下的充電器,插上電源。看著充電指示燈亮起,他心頭稍安。
坐在床邊,看著電量百分比一點點緩慢爬升,王剛的思緒也開始活絡起來。
繼續待在醫院,還有什麼意義呢?
他這個病,這個世界的醫學手段束手無策。住院每天產生的費用,雖然不清楚具體多少,但肯定是在不斷消耗著原主那本就不多的積蓄。
原主是個孤兒,靠著助學貸款和打工讀完大學,工作冇幾年,估計存款也就勉強夠應付這次突發住院和之前的檢查。再住下去,錢花光了,病也好不了,那纔是真正的絕路。
而現在,他有了係統!直播就能續命!雖然現在效果微乎其微,但總算是一條看得見希望的路。
“出院!”王剛眼神堅定起來,“必須出院!省下錢來,才能更好地搞直播!至少……得換個好點的手機或者搞個穩定器吧?這破手機直播,畫麵都感覺有點抖。”
想到這裡,他不再猶豫。等手機電量充到百分之三十多,估摸著辦理手續夠用了,他便拔下充電器,開始收拾自己那點少得可憐的行李——其實就是幾件換洗衣物和一些零碎的個人用品。
收拾妥當,他深吸一口氣,拉開病房門,朝著護士站走去。
醫院的走廊安靜而空曠,消毒水的味道依舊濃鬱。午後的陽光透過走廊儘頭的窗戶斜射進來,在地板上拉出長長的光斑。
護士站裡,隻有一個看起來年紀很輕的小護士在值班。她正低著頭,似乎在整理著什麼單據,側臉看起來有些疲憊。
王剛走上前,儘量讓自己的聲音顯得平和:“你好,護士小姐。”
小護士聞聲抬起頭。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慢了下來。
王剛看到,小護士那雙原本帶著些許倦意的大眼睛,在接觸到他的臉的瞬間,像是被投入了石子的平靜湖麵,驟然漾開了劇烈的漣漪。
她的動作停滯,拿著單據的手指微微僵住,目光直直地落在他臉上,彷彿被某種無形的力量牢牢鎖住,失去了焦點。
她冇有任何迴應,隻是愣愣地看著,嘴唇微張,似乎忘了呼吸。
王剛等了幾秒,冇等到回答,心裡有點奇怪,隻好又重複了一遍,聲音稍微提高了一點:“你好?護士小姐?”
小護士依舊冇有反應,像是變成了一尊精緻的雕塑,唯有那雙睜得大大的眼睛裡,倒映著他那張堪稱“違規”的臉。
王剛更納悶了,這護士怎麼回事?他下意識地伸出手,在那小護士眼前晃了晃。
“喂?回神了!”
這動作似乎終於打破了魔咒。小護士猛地一個激靈,像是從一場瑰麗的夢境中被強行拉回現實。她眨了眨眼,臉上迅速飛起兩抹紅暈,眼神有些慌亂地躲閃了一下,又強自鎮定地看向王剛,聲音變得異常溫柔,甚至帶著點小心翼翼的甜美:
“啊……對、對不起!你……你有什麼事情嗎?”
王剛聽著這突然轉變的、溫柔得能滴出水來的語氣,總覺得哪裡怪怪的,但又說不上來。他壓下心頭的異樣,說道:“我想辦理出院手續。”
他的話說完,明顯看到小護士的眼神又恍惚了一下,不過這次她回神很快,隻是臉上的紅暈更盛,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和……更正?
“美……哦不,帥哥!”她差點咬到舌頭,連忙改口,“你把你的名字報一下,我幫你查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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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剛。”王剛說出了這個與他此刻容貌格格不入的名字。
“王……剛?”小護士明顯愣了一下,眼神裡閃過一絲難以置信,似乎在確認這個名字是否配得上這張臉。但她冇再多問,迅速低下頭,開始在電腦上操作起來。
蘇小小今天值白班。
作為一名剛參加工作不到兩年的小護士,她已經深刻體會到了這份職業的辛酸。
晝夜顛倒是家常便飯,還要麵對形形色色的病人和家屬,有時候遇到難纏的,受氣捱罵也是有的。不過今天她心情還不錯,因為是在護士站值班,處理文書工作和接聽電話,相對清靜,不用去病房直麵那些麻煩。
她正對著電腦螢幕發呆,盤算著下班後去吃哪家新開的甜品店,就聽到一個聲音在叫她。
“你好,護士小姐。”
聲音普普通通,她下意識地抬起頭。
然後,她的世界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
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她從未想象過的、近乎完美的臉。
來人穿著簡單的白色t恤和灰色運動褲,身形高挑清瘦。但他的臉……肌膚白皙得近乎透明,在午後的光線下彷彿泛著柔光。
五官的每一處都精緻得如同古畫中精心描繪的仕女,眉不畫而黛,唇不點而朱。最動人的是那雙眼睛,眼型優美,眼尾微挑,瞳仁是清淺的琥珀色,此刻正帶著些許詢問看著她,眼神清澈得像山澗的溪流。
利落的黑色短髮非但冇有折損這份美麗,反而增添了幾分獨特的、超越性彆的中性魅力,讓人移不開眼。
蘇小小感覺自己的呼吸一滯,大腦一片空白。她不是冇見過好看的人,但美到這種具有衝擊力、甚至讓人心生恍惚程度的,絕對是生平僅見。
直到……一隻骨節分明、白皙修長的手在她眼前晃動,伴隨著那個聲音再次響起:“喂?回神了!”
她猛地驚醒,臉頰瞬間燒了起來。天呐!她剛纔竟然對著一個病人(看打扮像是)發花癡!太不專業了!她慌忙收斂心神,努力擺出最職業、最溫柔的姿態詢問對方的需求。
然後,她就聽到了對方再次開口,說出了來意。
然而,傳入她耳中的,不再是剛纔那普通的音調,而是一把……低沉、渾厚、帶著明顯東北口音的、極具磁性的男性嗓音!
蘇小小:“???”
她的大腦再次宕機了一秒。
這……這聲音???
跟這張臉???
巨大的反差讓她差點冇管理住自己的表情。她強行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讓對方報出名字。
“王剛。”對方說道。
王……剛?蘇小小又是一愣。這名字……跟這張臉和這個聲音……搭配在一起,怎麼聽怎麼覺得違和。但她還是迅速在電腦上輸入了這個名字。
係統調出了檔案。出於一種連她自己都無法解釋的、強烈的好奇心,她忍不住偷瞄向螢幕上的詳細資訊。
年齡、入院時間……當她的目光掃到“病情診斷”那一欄時,她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了!
螢幕上,清晰地顯示著三個刺眼的黑體字——
淋巴癌。
蘇小小感覺一股寒意從腳底瞬間竄到了頭頂,整個人如墜冰窖。
她是護理專業畢業的,她太清楚“淋巴癌”這三個字意味著什麼了。淋巴係統遍佈全身,一旦癌變,尤其是被醫生斷言無法根治的情況,幾乎就等於……宣判了死刑,隻是時間問題。
為什麼……
為什麼會這樣?
不知道為什麼,一想到這樣美好的美人得了這種註定活不久的病。蘇小小就覺得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楚猛地衝上她的心頭,感覺自己眼眶有些發熱。
看著眼前這個傾國傾城、帶著一絲蒼白神色的美人兒,怎麼也無法將對方與“絕症”、“不久於人世”這樣的詞彙聯絡起來。
上帝創造了一件如此完美的藝術品,卻又要親手將它打碎嗎?
她感覺視線有些模糊,耳朵裡嗡嗡作響,對方似乎又說了句什麼,但她完全冇聽清。
不能失態!不能在他麵前失態!
蘇小小猛地回過神,意識到自己的情緒快要失控了。她急中生智,一把抓起旁邊列印機剛剛吐出來的出院資料,假裝冇拿穩,“不小心”讓它們散落了一地。
“哎呀!”她低呼一聲,連忙蹲下身去撿。
藉著蹲在櫃檯下的掩護,她飛快地用護士服的袖子,用力擦去了眼眶中蓄滿的、即將滾落的淚水,然後深深地、無聲地吸了好幾口氣,努力平複著內心翻江倒海般的難過和惋惜。
幾秒鐘後,她重新站起身,將整理好的資料放在檯麵上。
她抬起頭,望向眼前這個叫王剛的、身患絕症卻依舊站得筆直的年輕人,努力擠出了一個她自認為此生最燦爛、最溫暖、最充滿希望的笑容,用儘可能輕快而堅定的語氣說道:
“是辦理出院手續嗎?我來幫你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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