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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寧靜的瓦納卡湖,大巴車沿著蜿蜒的山路向東行駛,窗外的景色逐漸被濃烈的秋色浸染。當“arrowtown箭鎮”的路標出現在前方時,車廂裡的人都忍不住發出低低的驚歎。
道路兩旁的樹木,已然變成了燃燒般的金黃、熾熱的橙紅和深沉的鏽褐色,層層疊疊,絢爛到近乎不真實。陽光透過枝葉的縫隙灑下,在地上投下斑駁晃動的光斑,彷彿行駛在一條由黃金與火焰鋪就的隧道之中。
“天啊……這也太美了吧!”林婉趴在車窗上,眼睛一眨不眨。
“這纔是真正的金秋!”陳欣也讚歎道,手裡相機已經舉了起來。
“像童話世界。”孫薇薇小聲說,臉上帶著被美景震撼的微紅。
連一貫冷靜的李哲也推了推眼鏡,仔細打量著窗外色彩的變化:“主要是落葉喬木,如楊樹、樺樹,還有部分引進的樹種,在晝夜溫差和充足光照下,葉綠素分解,類胡蘿蔔素和花青素顯色……”
胡瀚打斷他:“哲哥!說人話!就是好看!賊好看!”
秦雪笑著搖頭:“好了,我們快到了。箭鎮不僅是秋色出名,它本身也是個很有曆史的淘金小鎮,儲存了很多十九世紀的建築。今天好像還有金秋節(arrowtownautumnfestival)的活動,會很熱鬨。”
王剛望向窗外那潑天蓋地、純粹而熱烈的色彩,心裡也微微一動。這和他之前見過的任何秋景都不同,更濃烈,更集中,帶著一種狂歡般的熱鬨。[廣袖流仙裙]似乎也感應到了這份獨特的曆史與季節氛圍,開始悄然流轉變化。
車子在箭鎮外圍的停車場停下。一下車,更濃鬱的秋日氣息撲麵而來——不僅僅是視覺上的絢爛,還有空氣中飄蕩的烤麪包、焦糖蘋果和熱紅酒的甜香,以及隱約傳來的歡快音樂聲和人群的喧鬨。
小鎮的主街並不長,兩旁是儲存完好的十九世紀木質和石砌建築,低矮的店鋪掛著古樸的招牌,窗台上擺放著盛開的秋菊和南瓜裝飾。街道上人流如織,很多遊客甚至本地人都穿著複古風格的服裝——女士們穿著長裙、戴著寬簷帽,男士們則是馬甲、西褲甚至淘金工的裝扮,彷彿一下子穿越回了那個狂熱的淘金時代。
“哇!大家都打扮起來了!”林婉興奮地左顧右盼。
“金秋節期間好像有複古裝扮youxing和集市,”陳欣檢視著手機上的活動指南,“我們也去逛逛吧!”
王剛走在隊伍中間,[廣袖流仙裙]的變換已然完成。此刻,他身上的裙子不再是現代簡約的款式,而是化作了一身“複古提花長裙”。裙身是濃鬱的深酒紅色為底,上麵用金線、墨綠和赭石色的絲線織出繁複而精緻的蔓藤與花卉紋樣,麵料厚重而有垂感,領口是精巧的蕾絲立領,袖口收緊並綴有同色係的小小釦子,腰線收得恰到好處,下襬寬大,隨著步伐輕輕擺動。整體的配色與紋樣,完美地融入了箭鎮秋日的濃鬱色調與十九世紀的複古風情,甚至比他身邊許多刻意穿著複古服裝的遊客看起來還要“正宗”,彷彿一位從那個時代老照片中走出的淑女,隻是麵容過於精緻出塵了些。
他開啟了直播,將鏡頭大致對著街道和周圍的景色,偶爾掃過自己。“箭鎮,金秋節。”他簡單介紹了一句。
直播間瞬間炸了:
「我的天!這裙子!這背景!我穿越了嗎?」
「剛寶今天是什麼複古貴族大小姐!」
「這提花太精緻了!顏色和箭鎮的秋天絕配!」
「走在古街上毫無違和感!剛子是不是偷偷修煉了時空穿梭術?」
「畫麵美哭了!每一幀都是桌布!」
王剛冇有過多迴應彈幕,隻是沿著街道慢慢走著。腳下是略有凹凸的石板路,兩旁是有著百年曆史的老建築,有些改成了咖啡館、畫廊、手工藝品店,有些則保持著原有的風貌。陽光透過金黃的樹冠灑下,在複古的裙襬和石板路上跳躍。空氣中食物的香氣越發誘人,集市攤位上擺滿了手工果醬、蜂蜜、羊毛製品、木雕和古老的礦石標本。街頭藝人在演奏著風笛或手風琴,歡快的旋律飄蕩在秋日的空氣裡。
他停在一個賣手工木雕的小攤前,拿起一個憨態可掬的奇異鳥(kiwi)木雕看了看。攤主是位白髮蒼蒼的老奶奶,戴著老花鏡,笑眯眯地用帶著濃重口音的英語介紹著。王剛買下了那個木雕,準備帶回去給李默當小禮物。付款時,老奶奶看著他的裙子,讚歎道:“oh,mydear,yourdressisabso露telyexquisite!perfectforthefestival!”(哦,親愛的,你的裙子太精美了!非常適合這個節日!)
“thanks.”王剛禮貌地點頭,將木雕裝進隨身的小布包。
繼續前行,經過一個搭建起來的小舞台,正在進行著某種傳統舞蹈表演。人群圍攏觀看,王剛冇有擠進去,隻是站在外圍,鏡頭掃過舞者飄揚的裙襬和觀眾的笑臉。秋日的陽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複古長裙的厚重感在此時恰到好處,帶來溫暖的包裹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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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一陣略顯急促的鈴鐺聲和馬蹄聲從街道另一頭傳來。人群稍微騷動起來,紛紛向兩邊讓開。隻見一輛裝飾著鮮花和綵帶的複古馬車,在兩匹健壯栗色馬的牽引下,嘚嘚地駛了過來。馬車是敞篷的,上麵坐著幾位盛裝打扮的男女,似乎是這次金秋節“複古裝扮youxing”的參與者或評委。
馬車在王剛附近放緩了速度。車上一名穿著筆挺黑色禮服、戴著高頂禮帽、看起來像是活動組織者之一的男士,目光掃過人群,忽然停在了王剛身上,眼睛明顯亮了一下。
馬車停下。那位男士跳下馬車,整了整領結,徑直朝王剛走了過來,臉上帶著熱情而禮貌的笑容。
“下午好,女士!”他開口,聲音洪亮,“我是本屆金秋節複古youxing評委會的成員,傑克。請原諒我的冒昧——您的裝扮真是太出色了!無論是服裝的細節、配飾的搭配,還是您本身的氣質,都與我們箭鎮的曆史氛圍完美融合!請問,您是準備參加稍後進行的‘最佳複古著裝’評選嗎?我們正在登記參賽者,youxing隊伍很快就要集合出發了。”
王剛:“……”
又來?他今天已經刻意走在隊伍中段,冇有太顯眼,但這身裙子加上環境加持,似乎效果過於拔群了。
他身後的隊友們,林婉、陳欣等人已經看到了這一幕,紛紛停下腳步,臉上露出了想笑又拚命忍住的表情。胡瀚更是直接捂住了嘴,肩膀一聳一聳。蘇念眼中閃過一絲瞭然的笑意。秦雪也扶額,一副“又來了”的表情。
王剛沉默了兩秒,試圖用自己偏低沉的嗓音澄清:“我不是……”
但他剛開口,那位傑克先生似乎就自動理解為這位“女士”可能有點緊張或者害羞(畢竟聲音有點特彆?),更加熱情地鼓勵道:“請不要擔心!我們的評選非常友好,重在參與和展示!您的這身裝扮絕對有實力競爭頭名!而且參與youxing本身就是一次非常有趣的體驗,可以乘坐馬車遊覽全鎮,接受大家的掌聲!來吧,登記處就在前麵不遠!”
他指了指馬車後麵跟著的幾個拿著登記板和相機的工作人員。
王剛深吸一口氣,感覺解釋起來可能比直接拒絕更麻煩。他轉頭,看向不遠處的秦雪和其他隊友,眼神裡透出一絲無奈。
秦雪忍著笑,走上前來,用流利的英語對傑克解釋道:“非常感謝您的邀請!不過這位是我們的同伴,王剛先生,他是一位來自中國的旅行者,並不是特意來參加評選的。他的這身衣服……嗯,隻是個人喜好。”
“先生?王……剛?”傑克明顯愣住了,他再次仔細打量了一下王剛的臉和身形,尤其是那低沉嗓音和秦雪肯定的語氣。他臉上閃過一絲錯愕,隨即是恍然大悟,接著變成了濃重的尷尬和歉意,“oh!goodnessme!iamsosorry!mysincereapologies,sir!ijust…您的裝扮實在太完美了,和周圍環境融為一體,我完全冇意識到……pleaseforgivemymistake!”(哦!我的天!非常抱歉!先生,請接受我誠摯的歉意!我隻是……您的裝扮實在太完美了,和周圍環境融為一體,我完全冇有意識到……請原諒我的誤會!)
“沒關係。”王剛搖搖頭,表示不在意。被認錯而已,習慣了。
傑克又連聲道歉了幾次,這才略顯狼狽地回到馬車上。馬車重新啟動,緩緩駛離,還能聽到車上其他人低聲詢問和傑克解釋的聲音。
等馬車走遠,胡瀚第一個爆發出大笑:“哈哈哈哈!剛哥!你又雙叒叕被當成參賽選手了!還是複古選美!”
林婉也笑得直不起腰:“剛子,你那身裙子真的太有欺騙性了!連評委會的人都騙過了!”
陳欣擦著笑出來的眼淚:“傑克先生的表情,從驚豔到邀請,再到震驚道歉……太精彩了!”
孫薇薇抿著嘴笑,眼睛彎彎的。
李哲推了推眼鏡:“從社會認知和視覺辨識的角度,在特定氛圍和服飾的強烈暗示下,產生誤判是概率很高的事件。”
蘇念淡淡補刀:“而且剛子一直冇怎麼說話,減少了聲音的辨識線索。”
秦雪也笑著搖頭:“這下好了,我們剛子在箭鎮評委會那裡都掛上號了。”
王剛麵無表情地聽著大家的調侃,扯了扯身上繁複的提花裙襬。麻煩是有點麻煩,但裙子確實挺適合這裡的。他看了一眼直播鏡頭,彈幕已經是一片“哈哈哈”和“心疼傑克評委三秒鐘”的海洋。
這個小插曲並冇有太影響大家的興致。眾人繼續沿著熱鬨的街道遊覽,品嚐了集市上現烤的香腸、淋著蜂蜜的華夫餅,喝了熱乎乎的黑莓甜酒。王剛在隊友的慫恿下,也嘗試了一小杯香料熱紅酒,評價是:“有點甜,有點酒味,還行。”
夕陽西斜,將箭鎮的秋葉染上更加濃鬱瑰麗的色彩,彷彿整個小鎮都在燃燒。喧鬨漸漸平息,遊人開始散去。
回程的車上,大家都有些疲憊,但心滿意足。手裡或多或少都提著在集市上買的小紀念品——羊毛襪子、手工皂、礦石、明信片。王剛的那個奇異鳥木雕安靜地躺在布包裡。
車子駛離那片金色的山穀,後視鏡裡,箭鎮如同一個沉浸在暖橙色餘暉中的古老夢境,緩緩淡去。
王剛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百變星途]的任務天數,在腦海中悄然又增加了一天。
複古提花裙,金秋箭鎮。
被誤認,有點麻煩。
但景色很美,紅酒挺暖。
也算不虛此行。
他聽著耳邊隊友們關於今天趣事的低聲交談和偶爾的笑聲,在車輛規律的晃動中,漸漸有了睡意。
明天,據說要去一個叫格林諾奇的地方,據說像“魔戒”裡的世界。
不知道又會有什麼樣的“麻煩”和風景在等著。
不過,大概……也還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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