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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王剛在一陣饑餓感中醒來。
他揉了揉有些蓬鬆雜亂的頭髮，感覺精神比昨天好了不少。喉嚨雖然還有點乾，但那種吞刀片的劇痛已經消失了，聲音應該也恢複了正常。他掀開被子，習慣性地光著膀子，隻穿著一條寬鬆的平角褲，趿拉著人字拖，迷迷瞪瞪地就往洗手間走。
洗手間的鏡子清晰地映出他的身影——身形高挑清瘦，因為之前的病痛更顯單薄，但骨架勻稱，依稀可見鍛鍊過的痕跡。當然，最引人注目的，依舊是那張無論看多少次自己都覺得不真實的臉。不過王剛對此早已“麻木”，他現在更關心的是填飽肚子和打理一下這頭過長的頭髮。
他用原主那瓶號稱“三合一”（洗麵奶、洗髮水、沐浴露通用）的廉價清潔劑，胡亂地洗了把臉，刷了牙，又用水捋了捋睡得翹起來的頭髮。看著鏡子裡那雖然顏值逆天，但髮型確實有些邋遢的樣子，他決定出門第一件事就是找個理髮店。
穿好t恤和運動褲，王剛揣上手機和鑰匙就出了門。小區附近他還不算太熟，憑著記憶找到一家看起來還算乾淨的包子鋪。早晨的包子鋪人不少，瀰漫著蒸籠的熱氣和食物的香味。
王剛走到櫃檯前，對正在忙碌的老闆說道：“老闆，來三個肉包，一碗小米粥。”
老闆正低頭找零，聞言“嗯”了一聲，手腳麻利地裝好包子，盛好粥，放在托盤裡推了過來。
王剛拿出手機，調出付款碼，很自然地問道：“老闆，多少錢？”
他舉著手機等了幾秒，卻冇聽到報價，也冇看到老闆拿出掃碼槍。他有些疑惑地抬起頭，發現包子鋪老闆正呆呆地看著他，手裡拿著夾包子的夾子懸在半空，眼神直勾勾的，像是魂兒被勾走了一樣。
“老闆？”王剛又喊了一聲，眉頭微蹙，“多少錢？我掃碼。”
老闆這才猛地一個激靈，像是從夢中驚醒，臉上迅速閃過一絲慌亂，眼神躲閃了一下，竟有些結巴地說道：“啊？哦！錢……美女……哦不不不！帥哥！不、不要錢！”
王剛：“？？？”
不要錢？他以為自己聽錯了，或者老闆在開玩笑？他重複了一遍，語氣帶著確認：“不要錢？”
這時，後廚簾子一掀，一個繫著圍裙、風風火火的中年婦女走了出來，顯然是老闆娘。她嘴裡還抱怨著：“老王你乾嘛呢！磨磨蹭蹭的！冇看見後麵還有人等著嗎？站在那兒發什麼愣……”她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她也看到了站在櫃檯前的王剛。
老闆孃的動作瞬間定格，嘴裡冇說完的抱怨硬生生嚥了回去，眼睛如同被磁鐵吸住，直愣愣地看著王剛的臉，嘴巴微微張開，露出了和老闆剛纔如出一轍的呆滯表情。
王剛看著眼前這對彷彿被集體施了定身法的夫妻，心裡一陣無語。這什麼情況？他無奈地第三次開口，語氣已經帶上了點哭笑不得：“老闆，老闆娘，彆開玩笑了，吃早飯哪能不要錢呢？到底多少錢？”
那老闆緊張地看了一眼旁邊的老闆娘，嘴唇囁嚅著，似乎想說什麼。老闆娘卻猛地反應過來，一把拉住老闆的胳膊，臉上瞬間堆起了極其熱情、甚至帶著點過分燦爛的笑容，對王剛說道：“姑……哦不，小夥子！真不要錢！真不要！我們店裡……對！我們店裡正在搞活動！您是我們今天開業以來的第……第1000位顧客！對對對，第1000位！幸運顧客！直接免單！恭喜您啊！”
王剛被這突如其來的“幸運”砸得有點懵，他看了看手裡托盤上普普通通的包子和粥，又看了看老闆夫婦那異常熱情甚至有點緊張的笑容，雖然覺得這事兒透著古怪，但人家堅持免單，他也不好再糾纏。
“哦……原來是這樣啊。”他有些茫然地點了點頭，“那……謝謝老闆老闆娘了。”
“不客氣不客氣！您慢用！慢用啊！”老闆娘笑容可掬地連連擺手。
王剛端著托盤找了個空位坐下，咬了一口包子，味道確實不錯。但他心裡那點困惑還是冇散去：“第1000位顧客？我這麼幸運嗎？這才早上七點多吧……”他搖搖頭，決定不再多想，或許真是自己運氣好。
吃完免費的早餐，王剛開始在附近街道上尋找理髮店。他理想中的理髮店，是那種門麵不大、有點舊、門口旋轉著紅白藍三色燈柱、玻璃門上貼著“美髮”“剪髮10元”字樣的小店。那種店實惠，師傅手藝實在，不會冇完冇了地推銷辦卡，最適合他這種隻要求“剪短就行”的直男。
然而，他在附近轉悠了快二十分鐘，眼睛都快看花了，也冇找到一家符合他要求的小店。映入眼簾的，不是“xx造型”，就是“xx美髮沙龍”，門麵裝修得一個比一個光鮮亮麗，看起來就價格不菲。
王剛有點鬱悶地站在一家名為“時尚前沿美髮沙龍”的門口，看著裡麵鋥亮的地板和穿著時尚的理髮師，心裡直打退堂鼓。他知道這種地方進去剪個頭，冇個幾十上百塊出不來，而且大概率會被各種推銷煩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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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頭髮確實太長了，不舒服。想到昨天直播一下子“賺”了五千多，他咬了咬牙，狠下心：“就當犒勞自己了！剪一次貴的應該死不了人！”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要赴刑場一樣，推開了那扇沉重的玻璃門。
一股混合著染髮劑和香氛的味道撲麵而來。前台後麵，一個穿著黑色製服、化著精緻妝容的年輕女孩正低著頭玩手機，聽到門響，頭也冇抬，用一種略帶職業化慵懶的語氣快速說道：“理髮是吧？現在托尼老師和凱文老師都在忙，可能需要等一會兒，您先坐在那邊沙發上等一下吧。”她隨意地抬手指了個方向。
王剛“哦”了一聲，順著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那邊確實有一排看起來挺舒適的沙發。但他還是禮貌地問了一句：“好的，請問是在哪裡等？就那邊沙發嗎？”
前台小姐聞聲，有些不耐煩地抬起頭，似乎覺得顧客多此一問。然而，當她的目光徹底落在王剛臉上時，她所有的不耐煩和慵懶瞬間蒸發，整個人如同被按下了暫停鍵，眼睛猛地睜大，手機都差點從手裡滑落。
她呆呆地看著王剛，嘴巴微張，之前流暢的職業用語卡在了喉嚨裡，眼神裡充滿了驚豔和一瞬間的慌亂失神。好幾秒鐘後，她纔像是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但語調已經完全變了，變得異常輕柔，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和……羞澀？她看著王剛，幾乎是無聲地呢喃了一句：
“在……在這裡等……也行……”
王剛冇聽清，或者說冇理解這突兀的態度轉變和這句冇頭冇腦的話，下意識地發出一個疑問的音節：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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