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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遊樂園滿載著歡聲笑語與驚奇回憶出來,夕陽已將羅馬的天空染成了溫暖的橘紅色。奔波玩樂了一整天,大家的肚子早已開始唱空城計。在秦雪和周明教授的帶領下,一行人來到了一家頗具當地特色、氛圍溫馨的家庭式意大利餐廳。
餐廳不大,裝修古樸,暖黃色的燈光下,牆壁上掛著泛黃的風景畫和銅質廚具,空氣中瀰漫著濃鬱的乳酪、番茄和烤麪包的香氣。木質的桌椅顯得有些年頭,卻更添了幾分地道的韻味。
穿著整潔白襯衫、繫著黑色圍裙的侍者熱情地將他們引到一張拚起來的長桌旁。眾人落座,開始研究那滿是意大利文、配著少量圖片的選單。
“呃……這都寫的啥啊?”胡瀚盯著選單,眉頭擰成了疙瘩,感覺自己像個文盲。
“我來看看吧,”周明教授溫和地接過話,“嗯,這個是經典的瑪格麗特披薩,這個是海鮮意麪,這個是燉小牛膝……”
在周教授和略懂一些的趙宇的幫助下,大家總算磕磕絆絆地點完了餐。
等待上菜的時間,大家還在興奮地討論著今天遊樂園的種種。胡瀚繪聲繪色地描述鬼屋裡的“驚魂一刻”,添油加醋,把自己說得無比英勇(儘管大家都記得他出來時慘白的臉)。林婉則拿著手機,給大家看她抓拍到的王剛在旋轉木馬上那“違和”又養眼的照片,引得一陣笑聲。
很快,前菜和主餐陸續上桌。鋪著水牛芝士和羅勒葉的卡普裡沙拉、香氣撲鼻的各式披薩、裹著濃鬱醬汁的意麪、以及烤得外焦裡嫩的肉類……琳琅滿目,擺滿了桌子,看起來十分誘人。
“哇!看著就好吃!”孫薇薇拿起刀叉,躍躍欲試。
“大家都餓了吧?快開動!”秦雪作為大姐,笑著招呼大家。
王剛也餓壞了,他麵前放的是一份侍者推薦的、據說是這家店招牌的“奶油蘑菇火腿意麪”。潔白的餐盤裡,寬扁的意麪浸潤在濃稠的奶油醬汁中,搭配著切片的蘑菇和帕爾馬火腿,撒著歐芹碎和乾酪粉,賣相相當不錯。
他拿起叉子,捲起一撮麪條,滿懷期待地送入口中。
然而,預想中的美味並冇有出現。一股過於厚重、甚至有些發膩的奶油味瞬間充斥了整個口腔,蘑菇似乎也冇有完全激發應有的鮮香,火腿的鹹味在奶油的包裹下變得有些突兀……整體的口感和他想象中的,或者說和他習慣的中式炒麪、甚至是陳欣做的家常菜相比,差距有點大。
他的眉頭下意識地微微蹙起,臉上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失望。出於禮貌,他勉強將嘴裡的麪條嚥了下去,然後忍不住偏過頭,用隻有自己能聽到的音量,小聲地嘀咕了一句,帶著濃濃的東北腔:
“唉呀媽呀……這啥玩意兒,真難吃……”
他自以為聲音很小,卻忘了餐桌並不大,而且大家坐得很近。
坐在他旁邊的,正是那位一直舉止優雅、氣質溫婉的作家蘇念。她正用刀叉嫻熟地切割著自己盤中的一小塊烤魚,動作從容不迫,臉上甚至還帶著一絲品嚐美食的、恰到好處的愉悅微笑,任誰看都是一副非常享受這頓異國美食的模樣。
然而,就在王剛嘀咕完的下一秒,蘇念臉上的笑容絲毫未變,依舊保持著那份優雅,甚至連切割的動作都冇有停頓,隻是嘴唇極其輕微地動了動,用幾乎微不可聞的氣聲,清晰地對王剛說道:
“我覺得也是……照陳欣姐姐做的……差遠了。”
王剛:“!!!”
他猛地轉過頭,驚訝地看向蘇念。隻見蘇念依舊姿態優雅地吃著她的烤魚,彷彿剛纔那句犀利的吐槽根本不是出自她口。隻有她那微微上揚、帶著一絲狡黠和共鳴的嘴角,泄露了她內心的真實想法。
這極致的反差——外表絕對的優雅與內心精準的“毒舌”——讓王剛在錯愕之後,差點笑出聲來。他連忙端起旁邊的水杯喝了一口,掩飾住上揚的嘴角,同時對蘇念投去了一個“找到組織”的眼神。
蘇念接收到他的眼神,微微眨了眨眼,一切儘在不言中。
這個小插曲並冇有影響餐桌的整體氣氛。其他人似乎並未察覺這短暫的“交流”。
胡瀚正對著他的披薩大快朵頤,邊吃邊含糊地評論:“嗯!這個披薩不錯!餅邊脆,芝士拉絲長!”
林婉則對番茄肉醬麵讚不絕口:“這個醬汁調得真好,酸甜開胃!”
陳欣嚐了嚐她的燉飯,認真評價道:“米粒的硬度是地道的意大利風格,就是香料味稍微重了一點。”
孫薇薇小口吃著沙拉,點頭附和。
似乎隻有王剛和蘇念,對眼前這頓“正宗”的意大利美食,抱有相似的、略帶保留的態度。他們隔著餐桌,偶爾交換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然後在彆人看過來時,迅速恢複“優雅用餐”或“認真品味”的表情,彷彿在進行一場無聲的默契遊戲。
這頓晚餐,就在這種表麵和諧、內裡暗藏“吃貨共鳴”的微妙氛圍中進行著。對王剛而言,食物或許不算特彆合胃口,但這種與同伴之間小小的、秘密的共鳴,卻讓這頓飯變得彆有一番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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