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必死無疑?------------------------------------------!!!,呼吸灼燒著喉嚨。他冇有喊,冇有叫,把所有力氣都用在腿上。!,籠罩整片大地,壓得他喘不過氣!!!!!“吼——!!”!,頭皮發炸——前有異獸,後有追殺!,入地無門!?
憑什麼你們一句話,就要定我的生死?
憑什麼宸族就該被滅?
我還要回去見我的父母!
我不服!
異獸轟然撲殺而至!
天上的冰冷殺機也同時壓落!
前後夾擊,必死之局!
徐皓眼神驟然變得無比狠厲。生死瞬間,他嘶吼出聲:
“我冇惹誰,憑什麼要被趕儘殺絕?!”
“我不甘心——!”
雲層深處,緩緩露出一隻冰冷的眼!隻有一個字,帶著滅族之威:
“死!”
那是……滅他全族的主謀!
他終於見到了真正的仇人!!
那是當年參與屠戮他全族、要將他的種族徹底抹去的屠夫!
生死瞬間!
身上的青銅牌猛地爆發出刺目的金光!
轟——!!
金光橫掃四方,近身異獸瞬間被震飛湮滅!
天上的殺機也被強行截斷!
徐皓重重摔落在地,渾身劇烈顫抖,大口喘息,冷汗浸透衣衫。
他活下來了!
可劫後餘生的不是放鬆,而是滔天的冷意。
他死死攥緊青銅牌,眼底翻湧著血色,一字一句在心裡刻下:
我以宸族遺孤之名立誓。今日你們逼我至死,他日我必掀翻九天。你們欠我的,欠宸族的,我必百倍討回,不死不休。
片刻之後,天上的偵測又掃了過來,冰冷的聲音再次落下,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與輕蔑:
“殘次品,能擋一次,能擋一輩子嗎?”
“螻蟻,下次再見,必斬你!”
金光餘威還在,徐皓趁機瘋狂逃遁。
直到徹底脫離偵測範圍,他才癱軟在地,大口喘著粗氣。
他知道,這隻是追殺的開始。
真正的滅族仇敵,已經順著他的氣息,鎖定了他的位置。
下一次出現,便是死局。
歇了半個小時,精神好了一點。他想起護脈人說過的話——他的天賦叫“敕令·法隨”,言出法隨,直接作用於規則。但是顯然,在自己還弱小的時候,不能隨意使用,很容易暴露自己,引來殺身之禍。
“所以能不用,就不用。”他對自己說,“留著當底牌。”
他閉上眼,強迫自己冷靜。
怕冇用,怒冇用,隻有變強纔有用。
對了,可以先學會操控精神力,通過精神力來乾擾對敵。
他深吸一口氣,閉上眼,試著感知、操控身體裡的那股力量——像絲絲縷縷的線的東西。
他小心翼翼地操控那縷絲線,讓它慢慢飄出體外,朝正前方飄去,然後慢慢地忽左,忽右。
突然,腦袋裡“轟”的一聲。劇烈的眩暈,像被人拿棍子狠狠敲了一棒,眼前一陣發黑,耳朵嗡嗡作響,呼吸都喘不上氣。渾身發軟,差點癱在了地上。
這是精神力太弱了。他咬著牙,冇有放棄——慢慢來,急不得。
他趕緊拚命停止調動精神力。
眩暈感慢慢緩解了一點,但頭還是暈,額頭上全是冷汗,臉白得跟紙一樣。
以他現在的實力,過度調動精神力,必然會遭到反噬。
但是,他不能放棄。精神力是他目前唯一能用的手段——敕令不能隨便用,太危險。
這次他學乖了,把精神力控製在體內,像一縷細小的溪流,在四肢百骸裡慢慢迴圈流動。熟悉它,磨合它。
他就那麼閉著眼,專注地感知精神力的流動。
也許是太累了,不知道什麼時候,他睡著了。
驚醒的時候,天邊已泛起一層淡淡的白光,三輪月亮的清冷光芒徹底隱去,荒原上的風比夜裡小了許多,隻剩下細碎的沙沙聲。
心裡一陣後怕——居然睡過去了?還好冇有什麼危險。但是精神好多了,頭不暈了,而且能清楚感覺到,精神力也似乎強了一點點。雖然還是很弱,但控製起來順手了些。
“隻要堅持練,一定會變強。”他站起身,眼神很堅定。
徐皓不再猶豫,站起身來直接往前走去。
昨天那場與灰毛狼獸的對峙,還有無意間泄露出去的一絲宸族氣息,讓他明白了,在這片陌生的荒原上,特彆是開闊的地方,很危險。可能被異獸發現,偵測者也更容易在開闊地帶鎖定目標。
他的每一步都放得很輕。
就這樣走了約摸一個時辰,荒原的景象終於有了一點變化。
不再是一望無際的灰褐色乾裂地皮,也不再隻有那些扭曲猙獰的暗紅色矮灌木。偶爾能看見幾株翠綠的草本植物,葉片肥厚,表麵沾著清晨凝結的露水,在微弱的天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甚至有幾叢開著細碎淡紫色小花的綠植,在風裡輕輕晃動,空氣裡也多了一絲極淡的花香。
徐皓停下腳步,蹲下身仔細觀察。
他不敢有任何大意,在這片連名字都不知道的邊荒之地,任何一株冇見過的植物都可能含有劇毒。輕輕摘下一片嫩綠色的葉子,放在鼻尖聞了聞,隻有最普通的草木清香,冇有刺鼻的異味,又用指尖碾出一點汁液,冇有出現異常顏色。猶豫了幾秒,他把葉片放進嘴裡,輕輕嚼了嚼。
味道寡淡,略帶一點青澀,冇有麻木,冇有眩暈,身體也冇有任何不適。
又走了十幾分鐘,一片半人高的灌木叢出現在前方。
枝乾粗壯,上麵長著細小的尖刺,而枝頭掛著比拳頭略小的紅果,表皮光滑,泛著溫潤的淡紅光澤,遠遠就能聞到一股清甜的香氣。徐皓眼睛微微一動,卻冇有立刻靠近,反而迅速閃身躲到一塊巨大的岩石後麵。
他耐心地等了足足二十分鐘。
冇有異獸的呼吸聲,冇有爪子刨土的聲音,也冇有枝葉晃動的異常。
確認徹底安全,他才弓著身子,一步步靠近。避開尖刺,輕輕摘下一顆紅果。果實冰涼,手感紮實,他冇有狼吞虎嚥,隻是輕輕咬開一小口。
清甜的汁水瞬間在嘴裡散開,一股比空氣中遊離靈力精純好幾倍的暖流順著喉嚨滑下,一路暖到胸口,原本乾澀發緊的喉嚨瞬間舒緩,精神上的疲憊也消散了不少。
徐皓心中暗暗驚喜。
這不是普通野果,是能滋養精神力的靈果。
他不敢貪心,小心翼翼摘下五六個放進衣兜,然後準備轉身繼續深入荒原。可就在腳步剛動的一刹那,一股冰冷刺骨的危機感從後背竄起。
不是風,不是沙,是活物的殺氣。
徐皓渾身的肌肉瞬間繃緊,幾乎是本能反應,猛地向側麵倒出。
下一秒,一道土黃色的黑影從他腳下的沙地裡暴射而出,快得隻剩一道殘影,重重撞在他剛纔站立的位置,沙石飛濺。徐皓在地上翻滾一圈才穩住身形,抬頭看清襲擊者的瞬間,心裡狠狠一沉。
那是一條近兩米長的沙蟲。
表皮是與沙地一模一樣的土黃色,頭部的眼睛不明顯,隻有一張裂開的巨大口器,裡麵密密麻麻排列著細小而尖銳的獠牙。
徐皓呼吸急促,腦子卻在瘋狂運轉。
避無可避,隻能戰鬥。可是他冇有武器,冇有招式,唯一能依靠的隻有那點還不熟練的精神力——敕令不能用,用了就是找死。
沙蟲冇有給他多餘思考的時間。
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弓,像一根壓到極致的簧片,再次朝著他直撲而來。精神力在這一刻驟然繃緊,全部集中在腦海深處,不再隱藏,不再收斂。
徐皓眼神一狠,不退反進,衝向亂石區。
精神力瞬間繃緊,全部集中!
盯著撲來的沙蟲,他低喝出聲:
“衝!”
精神力狠狠砸在沙蟲腦袋上!
沙蟲動作猛地一滯!
就是現在!
徐皓精神力全力一卷,數塊尖銳碎石騰空,如同箭雨狠狠砸在沙蟲軟腹!
沙蟲淒厲嘶鳴,痛苦扭曲。
徐皓不給機會,抓起最鋒利的石塊,狠狠砸向沙蟲頭部!
一擊斃命!
他雙腿一軟,跌坐在地,大口喘息,冷汗直流。
這是他第一次獨立斬殺異獸,精神力幾乎耗儘,腦袋昏沉。
他站起身,撿起一塊鋒利的石片,劃開沙蟲腹部柔軟的皮肉。手伸進去,他摸到了一顆小珠子,散發著微弱白光——應該是異獸內丹。雖然微弱,卻能感受到蘊含著靈力,握在手心,一絲絲暖意順著掌心慢慢進入體內,填補著他剛纔過度消耗的精神海,疲憊與眩暈感都有所緩解。
徐皓握緊內丹,眼神重新變得銳利:敢襲殺我,這便是下場。
仇未報,冤未雪,父母之恩未還——他不能倒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