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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陳貴也跟著笑，並不說話。\\n\\n有提燈引路，張衍緊跟在陳貴的身後。\\n\\n走過一條長廊，長廊之後是一個小院子，一盞油燈置於桌案上。\\n\\n李慕言不像是個堂主，倒像是個教書先生。\\n\\n他身著青綠長衫，麵容清秀。\\n\\n此時李慕言正在伏案翻看著賬冊，聽到動靜之後，他抬頭看向了張衍。\\n\\n將張衍引入院子之後，陳貴抱拳躬身，轉身走出了小院。\\n\\n“我該叫你張公子，還是張衍？”李慕言笑著問道。\\n\\n“我與張家已無瓜葛。”張衍說。\\n\\n油燈的光輝下，李慕言的麵容忽明忽暗。\\n\\n“巡天府給了你多少好處，讓你到漕幫當探子？”李幕言又問。\\n\\n隻一句話，張衍就感受到冷汗從背後析出，籠罩了全身。\\n\\n李慕言的聲音很平靜，可卻含著殺意！\\n\\n自古以來，諜探都不得好死。\\n\\n張衍平複了自己的心情，壓住了心中的驚恐。\\n\\n“堂主大人不必試探我了。”張衍說。\\n\\n“若大人真覺得我是巡天府的諜探，又何必讓二當家送我到這裡？”\\n\\n李慕言放下了手裡的賬冊，目光終於落在了張衍的身上。\\n\\n“那你得解釋解釋，為何你能安然無恙從大牢裡走出。”\\n\\n若是張家肯幫張衍做這種事，張衍又何必到漕幫來當一個夥計？\\n\\n可除了張家，誰能把張衍從大牢裡撈出來？\\n\\n無論怎麼看，這其中都存在著蹊蹺。\\n\\n張衍笑出了聲。\\n\\n這反倒是讓李慕言怔了怔。\\n\\n目前為止，張衍的應對都遠超他的想象。\\n\\n“堂主平日很少和朝廷命官打交道吧？”張衍說。\\n\\n李慕言點了點頭。\\n\\n“想要走出平淮大牢很簡單，隻要給足夠的銀子就行。”\\n\\n“可惜我的銀子不夠多，隻能買幾天的時間。”\\n\\n“這幾天隻要能夠查明是何人陷害我，自然就可以脫身。”張衍說。\\n\\n他早預料到了會有今日，所以已經準備好了說辭。\\n\\n“給誰銀子？”李慕言饒有興致地問。\\n\\n“誰有能耐把我從大牢裡放出來，自然就給誰銀子。”張衍道。\\n\\n此事在卞朝稀鬆平常，官員的**遠比張衍想象中還要恐怖。\\n\\n李慕言低頭沉思，最後笑了起來。\\n\\n“受教了。”李慕言道。\\n\\n他終日沉迷於修行，對這些事還真不怎麼瞭解。\\n\\n“堂主說的什麼話，身為修行者自然不必在乎這些規矩。”\\n\\n“我隻是個凡夫，隻能靠著這些手段才能苟活。”\\n\\n修行者和凡夫的區彆，便是蜉蝣與青天。\\n\\n李慕言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張衍，並未接著詢問下去。\\n\\n這個說法站得住腳，而且自張衍入幫半年來，也冇給漕幫攪過什麼事，一直都是本本分分。\\n\\n想來巡天府不會找那麼愚蠢的諜探。\\n\\n張衍並不知道前身的愚蠢幫了自己一把。\\n\\n他明顯感覺到李慕言的殺意正在逐漸消失。\\n\\n這意味著對方相信了自己的說辭。\\n\\n“你對朝廷很熟悉，既然如此你便查一查，平淮堂口是否有巡天府安插的水線子。”李慕言說。\\n\\n“在下實在是冇這個本事。”張衍說。\\n\\n李幕言挑了挑眉頭。\\n\\n這差事在漕幫意味著權力，往後幫裡任何人見了張衍都要小心翼翼。\\n\\n這也是他有意提拔張衍。\\n\\n冇成想這小子直接拒了？\\n\\n“不願意為漕幫做事？”\\n\\n“堂主言重了，這份差事容易招人恨，也容易被巡天府盯上。”張衍不慌不忙。\\n\\n“我當初入漕幫，隻是為了謀個營生。”\\n\\n李慕言一怔，這才明白張衍要的是什麼。\\n\\n他從懷裡摸出了十兩銀子，推到了張衍的麵前。\\n\\n“你若能抓到一個水線子，我便給你五十兩銀子。”\\n\\n看著桌案上沉甸甸的銀子，張衍露出了滿意的笑容。\\n\\n此時的他並非在演戲，而是當真很需要這十兩銀子。\\n\\n十兩銀子便是五株野黨蔘，二十五點天賦點。\\n\\n這能夠儘快提升他的實力。\\n\\n他甚至已經開始思考如何陷害某個人，來獲得那五十兩銀子。\\n\\n有巡天府相助，要做到這一點實在是太簡單了。\\n\\n李慕言絕對想不到，自己現在的慷慨之舉最終會化作砍向他腦袋的屠刀。\\n\\n“多謝堂主。”\\n\\n“下去吧，好好做事，漕幫不會虧待你。”李慕言說道。\\n\\n張衍拿上了銀子，退出了小院。\\n\\n陳貴還在院子外邊候著，看見張衍走出來，眼中頗有些意外。\\n\\n他本來以為張衍已經是板上釘釘的水線子。\\n\\n冇成想張衍還能從那座院子裡活著走出來。\\n\\n望見陳貴，張衍笑著打了個招呼。\\n\\n“二當家早些休息。”\\n\\n陳貴也會議笑容，心中的狐疑更深了。\\n\\n這小子怎麼反倒笑得更開心了。\\n\\n他搖了搖頭，決定不再去理會此人。\\n\\n李慕言雖然癡迷於修行，但並非愚蠢之人。\\n\\n既然他覺得張衍冇問題，那大概是不會出什麼差錯的。\\n\\n……\\n\\n沿著來路往回走，張衍很快尋到了夥計住的院子。\\n\\n院子很大，地上卻連一塊青磚都未曾鋪設，隻是鋪了些石子。\\n\\n四麵都是長長的廊房，還全是大通鋪。\\n\\n不過好在堂口大部分夥計都是本地人，通鋪也不算擁擠。\\n\\n張衍尋了個空曠的地方，將他剛買來的野黨蔘取出。\\n\\n他取出了其中一株，放進嘴裡咀嚼起來。\\n\\n苦澀的味道遍佈了口腔，與此同時一股溫熱的感覺從身體裡升起。\\n\\n“叮，恭喜宿主獲得五點天賦點。”\\n\\n係統的提示聲響起。\\n\\n張衍確認了野黨蔘這條路確實行得通。\\n\\n他又拿出了幾株野黨蔘，一同塞進嘴裡咀嚼起來。\\n\\n隨著天賦點不斷出現，張衍的笑容也變得濃鬱了起來。\\n\\n直到十三株野黨蔘全都下肚，張衍感覺到了一股邪火從腹部升起。\\n\\n“七十五點天賦點，先平分在速度和力量上吧。”張衍做出了決定。\\n\\n速度和力量是決定武學強弱的根本。\\n\\n正所謂天下武功無堅不摧，唯快不破。\\n\\n可想而知速度對於武夫來說有多麼重要。\\n\\n分配完了點數之後，張衍剛準備躺下休息，卻發現自己精神十足。\\n\\n腹部的那股邪火越燒越旺，燒得他實在是睡不著覺。\\n\\n“這不得尋個地方發泄發泄？”\\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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