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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陳貴低著頭,一言不發。\\n\\n冷風如刀一樣刮在他的身上,濃重的血腥味彌散開來。\\n\\n“不肯說?”張衍開口。\\n\\n“冇有人指使我這麼做,官糧摻假一事全是我自己的主意。”陳貴說。\\n\\n許萬象臉色陰鬱,卻也隻能眼睜睜地看著。\\n\\n“既然如此,受罰吧。”張衍說道。\\n\\n他上前一步,拔出一個漕幫夥計腰上的長刀,扔在了陳貴的麵前。\\n\\n陳貴抬起頭來,死死盯著眼前的張衍。\\n\\n“我在下麵等你!”\\n\\n說完這話,陳貴抓起長刀,猛地刺入了自己的胸口。\\n\\n長刀貫穿他的身體,陳貴拔刀再刺,鮮血噴湧而出。\\n\\n他冇能夠再刺出第三刀,鮮血將青石磚染紅。\\n\\n短短幾天的時間,這片土地已經被鮮血浸染了許多次。\\n\\n張衍走上前去,從陳貴的身上抽出長刀,隨後再猛地刺入。\\n\\n更多的鮮血流淌出來,陳貴的氣息徹底斷絕。\\n\\n寂靜籠罩了庭院,張衍對幾個夥計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將屍體帶下去。\\n\\n“許執事,我這個堂主是否稱職?”張衍問。\\n\\n許萬象陰鬱著臉,沉默著點了點頭。\\n\\n“既然如此,還請及時回覆總堂。”張衍說道。\\n\\n“不急,我此次前來除了確認新堂主的身份,還奉命徹查巡天府探子一事。”許萬象說道。\\n\\n張衍點了點頭,“若執事有需求儘管開口,平淮堂口會全力配合。”\\n\\n二人沉默著對視,隱隱有火光迸發。\\n\\n最終許萬象先行退卻,他轉身走進了院中。\\n\\n張衍站在原地,看著漕幫夥計清洗地麵的血跡。\\n\\n從剛剛的情況來看,陳貴陷害自己一事和這位總堂的禪庵執事有著相當的聯絡。\\n\\n當時砍掉李慕言的腦袋時,他和許萬象就已經註定不死不休了。\\n\\n據他的瞭解,這位禪庵執事也不過第一境的修行者,殺起來倒是不難。\\n\\n關鍵是怎麼殺。\\n\\n許萬象禪庵執事的身份是一道保命符,若毫無理由擊殺對方,結果就是引來漕幫的追殺。\\n\\n漕幫幫規第一條,便是不得謀害漕幫同袍。\\n\\n當初他正是藉著這個理由砍下了李慕言的腦袋。\\n\\n他現在需要一個理由,一個漕幫無法拒絕的理由。\\n\\n地麵被沖洗乾淨,張衍將長刀扔給了漕幫夥計,打算回張府休息。\\n\\n如今的漕幫可不安全,在他冇找到殺死許萬象的理由之前,許萬象或許會先找到殺死他的理由。\\n\\n張仁陸再怎麼不待見他,隻要老爺子還活著一天,對方就不敢明著來。\\n\\n夜裡的張府很安靜,巡夜的下人被他嚇了一跳,也不敢動怒。\\n\\n尤其是張衍衣裳上大片的血跡,已經讓他們明白之前張衍做了什麼。\\n\\n張衍並未理會幾人,他快步走回了知守苑,然後開始洗沐和淨衣,做完一切後他才能安然躺在床上。\\n\\n睡意襲來,張衍甚至冇空思考明日的事,就已經進入了夢鄉。\\n\\n夢中他回到了地球,看到了熟悉的一切。\\n\\n不過幻夢終究是幻夢,當雞鳴聲響起時,張衍重新接受了自己穿越的現實。\\n\\n他換上乾淨的衣裳,走出了知守苑。\\n\\n“公子,老爺在演武堂等您。”\\n\\n下人守在知守苑外已經很久了,看見張衍後疾步上前。\\n\\n“不去。”張衍說道。\\n\\n下人一怔,急忙開口:“等您的人是二老爺,已經等了快半個時辰了。”\\n\\n張府的二老爺也就是張衍的生父,往日都在京城跟著老太爺做事,任五城兵馬司指揮使,正六品的官職。\\n\\n張衍之前確實聽說張仁青要回平淮城,冇想到對方的動作那麼快。\\n\\n“那就讓他再等等。”張衍說道。\\n\\n說完,他不顧對方的阻攔,往張府外快步走去。\\n\\n早在張衍查出冇有修行天賦的時候,他這位親生父親就將他放棄了,權當冇有他這個兒子。\\n\\n若非張仁青年紀確實大了,隻怕他還會有個弟弟。\\n\\n和這樣的人浪費時間,隻會讓許萬象奪得先機。\\n\\n路上張衍買了兩個陳記的肉包,繞了些路後重新回到了衚衕前。\\n\\n木門虛掩著,張衍順勢推門而入,看到了坐在棋盤前的陸行舟。\\n\\n張衍低頭看向棋局,隻覺得頭暈目眩,整個人差點栽倒在地上。\\n\\n他急忙深呼吸起來,平複自己的震驚。\\n\\n“還敢看,上次的虧冇吃夠麼?”陸行舟歎了口氣。\\n\\n剛入巡天府時,張衍便觀看過一次這局棋,結果就是昏迷了三天才醒來。\\n\\n張衍不免苦笑了起來。\\n\\n本以為藉助係統的能力看到了天地元炁之後他能看清棋局,現在來看確實異想天開了。\\n\\n想要看清這盤棋,需要足夠的修行天賦。\\n\\n而在這方麵張衍是一竅不通。\\n\\n陸行舟推了一盞茶到張衍的麵前,張衍舉杯喝下,這才感覺到頭疼舒緩了些許。\\n\\n“多謝陸大人。”張衍躬身作揖。\\n\\n“之前的事做得不錯,旗官的事府裡已經通過了,不過另外一件事你可能要失望了。”\\n\\n陸行舟拿出了一塊黑鐵鑄造的腰牌,腰牌上寫了一個巡字。\\n\\n有了這塊腰牌,張衍纔算是真正成為了巡天府的一份子,在這之前他頂多算是個再普通不過的眼線。\\n\\n“知府的事?”\\n\\n陸行舟點了點頭道:“巡天府提審了他三日,倒是尋到了那批被貪汙的軍銀和輜重,但對於幕後主使隻字不提。”\\n\\n“都要死了還守口如瓶,說明泄密的後果比死還可怕。”張衍說。\\n\\n“不錯,能讓一個正四品官員如此害怕的事不多,你大伯算一個。”\\n\\n張仁陸的做事風格在朝堂一直讓人聞風喪膽,否則張仁陸本可在京中謀取更高的官職。\\n\\n正是他惡毒的手法讓其在朝堂受人排擠,最後不得不調職到淮南道。\\n\\n“多少已經有些預想。”\\n\\n張衍早就有此猜測,隻是一直冇辦法證實而已。\\n\\n“用一個家族棄子換來三百萬兩白銀,確實是筆不錯的買賣。”陸行舟笑道。\\n\\n這筆生意不管放在誰麵前,隻怕都冇有理由不同意。\\n\\n不過現在三百萬兩白銀泡湯了,隻怕張仁陸心中也不好受。\\n\\n“陸大人,此次前來,我還有一事相求。”\\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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