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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永康河邊柳絮紛飛,漕幫夥計正在將貨物一點點搬上大船。\\n\\n張衍站在碼頭前,默默地望著柳絮飛舞。\\n\\n除去官糧的漕運,漕幫還接手各大商行的貨物運輸。\\n\\n一月時間裡,漕船就冇怎麼停留過。\\n\\n因水圖的緣故,漕幫的船是在河道上存活率最高的。\\n\\n大多數商會的貨物都會讓漕幫運送。\\n\\n魚龍幫因私鹽被捕大量骨乾一事已經傳開了。\\n\\n如今漕幫上下都乾勁十足,對張衍這位新堂主感到五體投地。\\n\\n隻一把火而已,便讓魚龍幫焦頭爛額,損失慘重。\\n\\n這可是那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李慕言做不到的。\\n\\n眼見張衍在碼頭監工,他們一個個也都賣足了力氣。\\n\\n張衍和每個漕幫的夥計打了招呼,沉默地望著河麵。\\n\\n暖陽從樹葉的間隙透過來,安寧祥和。\\n\\n一艘偌大的商船靠岸,船工將一批又一批的貨物搬下船來。\\n\\n這是百草齋的貨船,船上所運送的大多都是名貴的藥材。\\n\\n如今能在汴朝河道行如此大船的無非就三個。\\n\\n朝廷,漕幫和百草齋。\\n\\n百草齋行船並非靠水圖,而是以極高的造價製作的船隻。\\n\\n無論是暗流還是暗礁,都很難對百草齋的船隻造成太大的傷害。\\n\\n不過整個汴朝,也就隻有百草齋造得起這樣的船隻。\\n\\n一身麻布衣的少年跟在船工的身後下船。\\n\\n他背後揹著一口極其古樸的劍,臉上是和煦的笑容。\\n\\n下船之後少年四處張望了起來,最後目光落在了張衍的身上。\\n\\n“這位兄弟,可知道落雲書院在何處?”少年問道。\\n\\n張衍一愣,仔細打量起了眼前的少年。\\n\\n“你已經來晚了,書院招生的時間已經過了。”張衍說道。\\n\\n“我並非來求學。”\\n\\n不是求學,那便是……踢館?\\n\\n張衍的目光落在了對方那口劍上。\\n\\n思考了一會兒後,他站起身來。\\n\\n“我給你帶路。”\\n\\n少年驚喜了起來,他是第一次來淮南,根本不認得路,有人帶路能省去許多麻煩。\\n\\n咕——\\n\\n不合時宜的聲音響起。\\n\\n少年尷尬地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要不還是先去找個飯莊。”\\n\\n“吃麪吧,平淮城的陽春麪是一絕。”張衍建議道。\\n\\n“也好,我叫吳澈,不知仁兄名諱?”\\n\\n“張衍。”\\n\\n二人走在長街上,張衍在前頭引路,吳澈慢步跟著。\\n\\n“張兄也是修行者?”吳澈問。\\n\\n他注意到了張衍背後的長槍,槍身上覆雜的銘文十分顯眼,一眼便能認出長槍來曆不凡。\\n\\n“我隻是一介武夫,但十分敬仰修行者,所以想借吳兄的光去書院看看。”張衍如實說道。\\n\\n日後很多事都需要和修行者打交道,張衍覺得自己也該多瞭解修行一事。\\n\\n書院身為淮南道最負盛名的修行聖地,是最合適的目標。\\n\\n“可我去書院,是為了打架。”吳澈說。\\n\\n“知道。”\\n\\n吳澈驚訝:“張兄如何得知?”\\n\\n“尋書院的隻有兩種人,其中一種是求學,另一種是求戰。”\\n\\n總有人想把書院拉下神壇,但最後都失敗了。\\n\\n二人坐在了麵癱前,張衍叫了兩大碗陽春麪。\\n\\n“不夠再說,既然要打架,填飽肚子纔有力氣。”\\n\\n吳澈笑著點頭,然後埋頭吃麪。\\n\\n從他的吃相來看,船上的夥食應該不怎麼好。\\n\\n張衍吃得也不慢,如今快點填飽肚子已經成了習慣。\\n\\n要知道之前他可冇那麼多時間去浪費。\\n\\n兩大碗麪被二人吃得一乾二淨,張衍再次帶著吳澈上路。\\n\\n走過了幾條街,張衍在一條街角停下。\\n\\n不遠處是一道朱漆大門,門側立了一塊下馬碑,門役百無聊賴地站在門前,抬頭凝望春光。\\n\\n二人還未曾上前,一道倩影先從門後走了出來。\\n\\n對方一身深綠色的學服,卻遮不住少女綽約身段。\\n\\n少女雙眸明媚,麵板比羊脂白玉還要鮮嫩,容貌宛若天仙。\\n\\n可在看到張衍後,那張明媚的臉卻瞬間拉了下來。\\n\\n“張衍,我說過不會再見你!”少女開口。\\n\\n張衍怔了怔,腦海中開始搜尋對方的身份,不多時少女的臉在他腦中浮現。\\n\\n李家嫡女,李潼魚。\\n\\n二人的年紀相仿,因為父母的關係,早早便定下了婚約。\\n\\n張衍前身對其十分喜愛,在李潼魚考入書院後,時常會到書院尋人。\\n\\n直到成為家族棄子,前身來的次數才少了許多。\\n\\n但李潼魚心中卻住了另一個人。\\n\\n那個人是李潼魚從小的青梅竹馬,一個寒門子弟。\\n\\n李家看不上寒門,所以之前一直阻撓。\\n\\n不過張衍聽說那名寒門子弟也考入了書院。\\n\\n“我不是來找你的。”張衍說道。\\n\\n“裝模作樣。”李潼魚說道。\\n\\n張衍冇有修行天賦,求學自然是不可能。\\n\\n而張家唯一考入書院的張暘雖是張衍的堂哥,二人之間的關係卻並不好。\\n\\n她還聽說之前張暘還去找張衍打了一架。\\n\\n現在書院除了她和張衍還有些關係,張衍攀得上什麼人?\\n\\n“這位姑娘,要來書院的是我,張兄隻是陪我走一趟而已。”吳澈笑道。\\n\\n李潼魚皺起了眉頭,不免打量起了吳澈。\\n\\n一身麻布衣,一雙草鞋,光是這裝扮就能看出和張家毫無關係,也引起不了任何人的注意。\\n\\n唯有吳澈揹著的那口劍讓她有些動容。\\n\\n那口劍,應該殺過很多人。\\n\\n“書院可不是誰想來就來的。”\\n\\n“我有胡先生的推薦信。”\\n\\n吳澈走上前去,將有些陳舊的信封遞給了李潼魚。\\n\\n後者看了一眼信封上的字,確認是胡先生的真跡無疑。\\n\\n張衍略微有些驚訝。\\n\\n胡先生他是知道的,此人是山長的第一位弟子,多年前就踏入了第三境中,在書院德高望重,算是二把手。\\n\\n吳澈居然和這種人物相識?\\n\\n更驚訝的是李潼魚。\\n\\n身為書院中人,她更加清楚胡先生的地位。\\n\\n那麼多年來,得到過胡先生推薦信的人屈指可數。\\n\\n張衍那個廢物,怎麼會和這樣的人相識?\\n\\n“你們在這兒等著,我把信送去給教習。”\\n\\n說完,她轉身走進了門中。\\n\\n張衍也對吳澈好奇了起來,“吳兄,說起來你要打的人是誰?”\\n\\n“胡先生。”\\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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