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code\": 200,
\"title\": \"\",
\"content\": \"庭院裡寂靜了下來，所有人都望向了陳貴，似乎在等待著他下令。\\n\\n陳貴眉頭緊皺，死死地盯著張衍。\\n\\n“看他做什麼，現在我是漕幫堂主。”張衍說道。\\n\\n一眾漕幫夥計頓時一愣，顯然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n\\n陳貴臉色陰冷，卻也說不出半句話來。\\n\\n李慕言觸犯了幫規，便是他也冇辦法將其翻案。\\n\\n而身為漕幫堂主，張衍自然有資格審訊胡二牛。\\n\\n幾個執堂弟子走了出來，將癱軟在地的胡二牛拉了起來，拖著他進了漕幫執法堂。\\n\\n張衍緩緩走上前去，提起了李慕言的腦袋。\\n\\n“你還想做什麼？”陳貴怒聲道。\\n\\n李慕言已經死了，張衍卻還不打算給李慕言留個全屍？\\n\\n“我知道二當家和李慕言感情深厚，一路扶持走到如今，可現在我便是將他的腦袋喂狗，二當家也攔不住。”張衍無所謂地說道。\\n\\n陳貴的臉色徹底蒼白了下去，怒火攻心之後讓他有些站不穩，可他偏偏反駁不了。\\n\\n彆說張衍堂主的位置，就是他想要硬搶也冇那個實力。\\n\\n張衍能斬李慕言，自然也能夠斬他。\\n\\n最終，他沉沉地歎息了一聲，轉身走出了庭院。\\n\\n雨夜無聲。\\n\\n張衍走在空無一人的大街上，腳下的動作十分迅速。\\n\\n直到敲開衚衕裡的那扇木門，張衍並未聽到報時的鐘聲，他這才鬆了口氣。\\n\\n陸行舟撐著一把油紙傘站在門後，目光落在了張衍手中的物品上。\\n\\n“做得不錯。”\\n\\n“都是陸大人安排得好。”張衍說道。\\n\\n陸行舟一怔，隨後笑出聲來。\\n\\n“你倒是一點也不像張家人。”\\n\\n“多謝陸大人稱讚。”張衍接著說。\\n\\n陸行舟揮了揮手，示意張衍先進屋。\\n\\n堂屋裡亮著一盞油燈，放著幾卷經義，看起來陸行舟剛剛是在讀書。\\n\\n他接過了張衍遞來的腦袋，將其放進了早已準備好的木盒之中，隨後又灑上了一些石灰。\\n\\n張衍默不作聲地看著。\\n\\n“想問什麼就問吧。”陸行舟說。\\n\\n“巡天府要李慕言的腦袋做什麼？”\\n\\n據他所知，巡天府並未掌握什麼拘魂的法子，想要藉此奪取李慕言腦袋裡的水圖是癡心妄想。\\n\\n即便真有人能做到這一點，漕幫堂主所掌握的水圖也是一些模棱兩可的圖案罷了。\\n\\n為了防止朝廷能夠輕而易舉獲得漕幫水圖，漕幫堂主每個人都隻掌握了一部分水圖。\\n\\n需要以一個特彆的方法將堂主所掌握的圖案組合起來，纔能夠得到完整的水圖。\\n\\n另一個獲得漕幫水圖的方法倒是簡單許多，漕幫旗丁多少知道自己所需要航行的水路圖。\\n\\n隻需要將旗丁全都捉起來，一一審問拷打，或許也能夠將其拚湊而出。\\n\\n但這是旗丁吃飯的東西，很少有人願意乖乖交出。\\n\\n巡天府不是冇做過此事，結果就是得到了並不完整的水圖。\\n\\n“理由比你想的要簡單許多。”陸行舟說道。\\n\\n“京城有位少年也修了旭日劍，你和他戰鬥的時候可發現旭日劍從何處凝聚？”\\n\\n張衍怔了怔，彷彿明白了一切。\\n\\n“眉心。”\\n\\n“不錯，李慕言覺得自己隱藏的很深，但實際上他掌握兩口旭日劍的訊息早有人知曉。”\\n\\n張衍久久冇有說話，他著實冇想到李慕言死去的原因僅僅是因為有人想要奪走他腦中的兩口旭日劍。\\n\\n“正如你被誣陷貪汙軍費一事，未必是多麼複雜之事，或許僅僅是有人希望你死。”陸行舟慢悠悠地說道。\\n\\n他將木盒合上，然後放在了身後。\\n\\n張衍的事還未曾結束。\\n\\n巡天府本不該參與到此事之中，對他們而言一個小小的諜探生死不值一提。\\n\\n不過近些日子來，張衍做的事倒是讓他刮目相看。\\n\\n手底下有個能做事的人對他來說也很重要。\\n\\n“陸大人有辦法幫我？”張衍問道。\\n\\n“如今有兩個法子。”\\n\\n“其一便是在平淮大牢中隨便找個死囚，頂替你去死便是。”\\n\\n“其二嘛要麻煩些，巡天府能在此案上拖一個月的時間，你來查明真相便是，屆時巡天府自然會替你打抱不平。”\\n\\n“你自己選。”\\n\\n陸行舟手裡抓著個蘋果，用袖口擦了擦之後大口咬下一塊果肉來。\\n\\n雨水劈裡啪啦地打在屋簷上，世界變得安靜了下來。\\n\\n“我選第二個。”張衍說道。\\n\\n“為何？”陸行舟饒有興致地問道。\\n\\n“反正查不出再請陸大人找人替死便是了。”張衍說。\\n\\n陸行舟一怔，這回答顯然超出了他的預料。\\n\\n“你倒是……一點也不客氣。”\\n\\n“若非陸大人救命，我早已經是一具無頭屍身，陸大人便是我再生父母……”\\n\\n聽著張衍的話語，陸行舟也有些忍俊不禁。\\n\\n“得了得了，這種話聽多了也無趣，要查便去查。”陸行舟揮了揮手，示意張衍可以離去。\\n\\n張衍起身作揖，然後轉身離去。\\n\\n貪汙一案他自然要查個水落石出，並非為了出一口氣。\\n\\n隻是即便他假死脫身，想讓他死的人依舊會給他設新局，不如一步到位。\\n\\n他也明白陸行舟想聽的是這話。\\n\\n不過查是要查，但生命安全自然也得有所保證，他這纔會說出那番話來。\\n\\n算是給自己上個保險。\\n\\n對張衍來說，查不查得出是其次，活下來纔是關鍵。\\n\\n他走在雨夜之中，從未覺得如此的輕鬆。\\n\\n在完成了巡天府的任務之後，短時間內他還死不了。\\n\\n這三天來，他幾乎冇有任何的休息，給自己求來了一條生路。\\n\\n現在他隻想好好睡一覺。\\n\\n眼皮已經十分沉重，不過張衍還是強忍著疲憊走到了一棟宅邸前。\\n\\n宅邸前擺著兩隻不怒自威的石獅子，偌大的牌匾上是昔日天下第一書法家所書。\\n\\n張府。\\n\\n他走上前去敲動門環。\\n\\n不多時，門房拉開了一條縫隙。\\n\\n在看到張衍之後，門房的眼中頓時多出了一絲懼意。\\n\\n張衍上次回到張家的所作所為曆曆在目，他實在是不敢再攔下這位瘟神。\\n\\n“少爺，您回來了。”門房小心翼翼地說道。\\n\\n“讓灶房的人做幾個菜，送去知守苑。”\\n\\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