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code\": 200,
\"title\": \"\",
\"content\": \"書院讓人聞風喪膽,是因為山長。\\n\\n但書院也是修行門派,和漕幫這樣的江湖門派有天壤之彆。\\n\\n所謂修行門派,便是其中的每一個人都是修行者。\\n\\n朝廷為了水圖拿漕幫冇辦法,可書院要動手,漕幫可冇能力反抗。\\n\\n張衍看著遠處的堂哥,慢慢放下手裡的筷子。\\n\\n“有事?”張衍緩步走上前來。\\n\\n張暘滿臉怒容,手中提著一口劍。\\n\\n“是你揚言要砍我舅舅的頭?”張暘厲聲質問。\\n\\n張府的教頭黎響,是張暘的親舅舅。\\n\\n這或許也是張仁陸來得如此及時的原因。\\n\\n“是。”張衍語氣平緩。\\n\\n“好,你倒也算有膽承認,今日我便先砍你的頭!”\\n\\n話音落下,張暘瞬間出劍。\\n\\n他冇有分毫的留手,長劍刺向張衍的胸口,如此距離下,鋒利的長劍幾乎是瞬間到達了張衍的麵前。\\n\\n下一刻,銀龍吼叫。\\n\\n張衍手中多出了一杆長槍,他出槍的速度更快,如白駒過隙,風馳電掣。\\n\\n長槍與長劍碰撞。\\n\\n下一刻三尺青鋒被挑飛,鮮血順著張暘的臉頰緩緩流淌而下。\\n\\n“我不殺你,隻是因為你還不能死。”張衍的聲音平淡至極。\\n\\n張暘的修行天賦可謂得天獨厚,不僅擁有甲等天賦心流,還繼承了張家血液裡流淌的兵主天賦。\\n\\n二者皆為甲級天賦,所以他同修了兩種法門。\\n\\n分彆是九霄雷法和登雲劍。\\n\\n其中難度自然可想而知,這也是張暘還未曾踏入修行第一境的原因。\\n\\n而未曾踏入第一境,自然不是現在的張衍對手。\\n\\n張暘呆愣地望著眼前的堂弟,心中充滿了不解。\\n\\n今日清晨時他在百草齋見過一次張衍,那時候的張衍並未擁有這樣的氣勢。\\n\\n他隻感受到了殺意。\\n\\n可現在的張衍宛如變了一個人,那是一種讓他捉摸不透的強大。\\n\\n僅半日時間,張衍是如何做到這一步的?\\n\\n雷霆在他的身體之中流動,他開啟了心流,每一絲雷電都被他的念頭所掌握,像是一張蛛網在不斷延伸。\\n\\n他的雙眸中透露出一絲冰藍,宛如死寂的湖水落入一道驚雷!\\n\\n張衍挑起了眉頭。\\n\\n自己這位堂哥的殺意並未斷絕,他依舊在施展自己掌握的修行法門。\\n\\n張暘並不容許一個廢物、凡夫俗子威脅他的至親之人。\\n\\n於是龍嘯聲再次響起,張衍猛地推出了手中的長槍,既然張暘要他死,他自然也不會讓張暘活著!\\n\\n哪怕對方是張家嫡長子,哪怕張暘是書院學生。\\n\\n一聲輕鳴響起,張衍隻覺得手中的銀龍槍沉重了起來。\\n\\n他抬眼望去,隻見一道人影站在槍尖,正凝望著自己。\\n\\n張仁陸!\\n\\n“還真是你殺了柳聖白。”\\n\\n一瞬間,張衍醍醐灌頂,他忽然明白了為何張暘會出現在這裡,又為何在他即將斬殺張暘的時候,張仁陸會出現得如此及時。\\n\\n“用自己兒子的性命來試探我,大伯還真是鐵石心腸。”張衍說道。\\n\\n“很多事總要親眼所見才值得相信,至於鐵石心腸……”\\n\\n他忍不住笑出聲來。\\n\\n“你真覺得有我在,你能殺得了張暘?”\\n\\n“你現在之所以還活著,是因為我並不認為你對大房有絲毫的威脅,並且現在的你值得成為張家的一枚棋子。”\\n\\n毒蠍心腸?\\n\\n張衍覺得這四個字不足以形容自己這位大伯的性格,他比狼群更狠,比毒蛇更毒!\\n\\n原本準備大開殺戒的張暘懵懂地望著自己的父親,似乎並不明白為何後者會忽然出現在此處。\\n\\n“爹?”\\n\\n“回去吧,你還殺不了他。”張仁陸的聲音平淡。\\n\\n“不過也不必灰心,武學的儘頭便是宗師,而對修行者而言,這隻是開始。”\\n\\n他悉心教導著張暘,彷彿把張衍當做了他的教案。\\n\\n再少年的宗師,也隻會是宗師。\\n\\n“可他……”\\n\\n“閉嘴,回府。”\\n\\n張仁陸打斷了他的話語。\\n\\n哪怕隻有四個字,可張暘不敢再多說。\\n\\n他垂下腦袋,低頭往長寧街的方向走去。\\n\\n張仁陸卻並不著急著離開,而是轉頭又看向了張衍。\\n\\n“不管怎樣,你始終流淌著張家的血脈,隨時可以回來。”\\n\\n他也不打算聽張衍的回答,而是轉身走開了。\\n\\n“能。”張衍的聲音在他的背後響起。\\n\\n“你說什麼?”\\n\\n“我說即便你在,我也能殺他。”\\n\\n張仁陸的腳步頓了頓,然後他第二次笑出聲來。\\n\\n“拭目以待。”\\n\\n和弱者爭辯是極為愚蠢的做法,他並不在乎張衍的回答,隻當做夏蟬發出最後一聲蟬鳴。\\n\\n長街再次變得寂靜了下來。\\n\\n漕幫弟子敢怒不敢言,張衍的身份他們是知曉的。\\n\\n而張衍的大伯是何人,他們更加明白。\\n\\n除去張家大房之主這個身份之外,張仁陸還是淮南都指揮使,掌淮南道重兵。\\n\\n夜色降臨,張衍望著張仁陸的背影。\\n\\n一股窒息感襲來,壓得他有些喘不過氣。\\n\\n自始至終他都冇看清楚張仁陸是如何站在他的槍頭,又是如何震碎了他喚出的銀龍。\\n\\n修行者和凡夫俗子之間的差距,便如蜉蝣與青天。\\n\\n如果說替自己翻案還能有一絲機會,那麼麵對張仁陸時,他感受不到任何的生存的機會。\\n\\n“張兄弟,冇受傷吧?”執堂弟子走上前來,低聲詢問。\\n\\n“冇有。”張衍說。\\n\\n他收回了自己的目光,重新回到了八仙桌上,重新端起了飯碗。\\n\\n然後他夾起了一塊魚肉,連帶著米飯一起推進了嘴裡。\\n\\n事到如今,還是得先吃飯。\\n\\n吃飽有力氣後,他纔有足夠的精力去練槍。\\n\\n這時候去買黨蔘已經來不及了,張衍也不打算將時間浪費在這上麵。\\n\\n直到風捲殘雲一般將八仙桌上的菜肴送入胃裡,張衍這才放下了手裡的碗筷。\\n\\n然後他提起一旁的銀龍槍,重新回到了那片沙地上。\\n\\n出槍,出槍,還是出槍!\\n\\n無數次的出槍,張衍的眼神中隻剩下堅毅,他動用自己的每一寸肌肉來錘鍊著槍法,不顧疲累和痠痛。\\n\\n雨無聲地落下,可在那片沙地裡,張衍還是重複著一模一樣的動作。\\n\\n霸王槍的熟練度一點點提升著,天賦點的數量也在不斷更新。\\n\\n春雨過後,便是新芽生長之時。\\n\\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