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我知道你慫,但沒想到這麼慫 看書首選,.隨時享
忍者星球。
木葉54年,冬季。
距離第三次忍界大戰徹底結束,已經過去了六年。四代目火影波風水門,也已經離世六年。
漩渦鳴人、宇智波佐助、春野櫻、奈良鹿丸————這些未來的木葉小強們,如今都到了入學忍者學校的年紀。而比他們大一歲的李洛克、天天、日向寧次,則已經提前一年進入了忍者學校。
而就在今天—
日向宗家的大小姐,日向雛田,在柔拳訓練中被父親日向日足嚴厲訓斥。
小丫頭紅著眼睛從家裡跑出來,一路衝出木葉大門,縮在一塊大石頭後麵,低著頭鳴鳴地哭。
「咦?她的眼睛居然是白色的耶!」
就在雛田抽泣的時候,一個誇張的聲音響起。
她抬起頭,看見幾個比她大一點的孩子圍了上來,眼神裡帶著好奇,也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
「她是日向家的吧?這就是他們的白眼。」
「喂,把白眼給我們看看啊!」
「你在哭什麼?愛哭鬼!」
「白眼怪物!白眼怪物!」
一群小孩圍著雛田又跳又叫。
不遠處,剛從村外河畔釣魚回來的某個小黃毛路過,看到這一幕,眉頭瞬間皺緊,正要上前製止。
然而鳴人剛邁出一步,另一個聲音先響了起來。
「夠巧的呀,剛來這顆星球,就看到了名場麵。」
鳴人扭頭,看見從另一側走來一個男孩。
他看起來比自己大不了兩歲,身材卻異常魁梧,厚實的毛皮大衣彷彿隨時會被裡麵的肌肉撐爆,衣領下隱約可見結實的胸肌。
鳴人嚥了口唾沫,低聲嘀咕:「好壯啊————」
「放開那女孩!」
布羅利喊了一聲,覺得這句台詞簡直為此刻量身定做。
圍在雛田身邊的熊孩子們紛紛轉頭,一臉嫌棄:「你這傢夥是誰啊?不想捱揍就滾遠點!」
紅著眼眶、鼻尖還掛著點鼻涕的雛田,也好奇地看向布羅利。
布羅利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這群連名字都不配讓他記住的小孩,笑眯眯地說道:「不愧是木葉刁民。」
都說宇智波一族是一群「神人」,但在布羅利看來,木葉的村民也沒好到哪裡去。
無論什麼人,他們都要罵。
為了同伴放棄任務的白牙要罵,作為開國功臣的宇智波要罵,四代火影的兒子兼九尾人柱力的鳴人要罵,名門之後的雛田也要罵。
猿飛日斬能把這群人管這麼多年,也是牛逼。
布羅利又看向十幾米外,手裡拎著一條魚、一臉茫然的鳴人,笑嗬嗬地說道:「你脾氣挺好的呀?」
「啊?你在跟我說話嗎?我脾氣好嗎?」鳴人指著自己,一臉不解。
布羅利笑了笑。在他看來,鳴人的脾氣確實好得離譜。
小時候被這群刁民欺負成那樣,未來居然還能義無反顧地保護他們。
見布羅利不回答,一群小刁民覺得被輕視了,紛紛圍了上來。
「喂,你耳朵聾了嗎?我叫你滾啊!」
「你這傢夥是誰?我在木葉沒見過你。」
其中一個長得最壯的小孩伸手就想去推布羅利。
然而,在他的手即將碰到布羅利的瞬間一噗嗤!
一道血色閃過。
包括鳴人和雛田在內,所有人都沒看清發生了什麼。
等他們反應過來時,那個胖小子伸出的手已經不見了,隻剩下光禿禿的胳膊和噴湧而出的鮮血。
小胖目瞪口呆地看著自己的斷臂,幾秒後才發出慘叫:「啊啊啊啊!好痛啊!救命!救命!」
這一幕把鳴人和雛田都嚇傻了。
布羅利這才慢悠悠地回答鳴人剛才的問題:「我要是你,早就把他們全殺了」
門「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聽到動靜,木葉兩大門神一鋼子鐵和神月出雲急忙沖了過來。
看到眼前血腥的一幕,兩人都是一驚,下意識四處張望,顯然沒把這事往布羅利身上想。
畢竟,一個看起來隻有五六歲的小孩,怎麼可能做到這種事?他們第一反應是有敵國忍者潛入。
布羅利帶著笑容看著這兩個門神,心裡有點好奇:剛才日向宗家大小姐被欺負的時候,他們兩個有沒有看見?
聽到胖小子慘叫就立刻趕過來,那剛才日向家大小姐被欺負,選擇性眼瞎?
就在鋼子鐵和神月出雲一臉懵逼的時候,刷刷刷幾聲,幾道身影從天而降。
他們身穿銀色馬甲,戴著動物麵具一正是隸屬於火影的直屬部隊,暗部。
在布羅利眼裡,這幫人的地位大概相當於世界政府的CPO,不過和CPO一樣,暗部在原著裡好像也沒幹過什麼正經事。
「你做了什麼?」為首的一名暗部冷聲問道。
神月出雲和鋼子鐵沒看到,但他們作為猿飛日斬派來監視人柱力的暗部精英,看得很清楚——出手的就是這個陌生男孩。
雖然他們也沒看清對方是怎麼做到的,但胖小孩伸手去推他的瞬間,手就斷了,哪有這麼巧的事?
布羅利懶得理他們,轉身走向癱坐在地、還沒緩過神來的日向雛田,笑眯眯地說道:「喂,你叫什麼名字呀?」
被嚇蒙的雛田看著布羅利,好幾秒後才勉強回過神,緊張得心臟都要跳出嗓子眼,低聲說道:「我————我叫日向雛田。
「哦。」
布羅利點點頭,對她伸出手,「你好你好,我是布羅利。」
看著那隻手,雛田猶豫了兩秒,還是把自己的小手遞了過去。
布羅利一把將她拉了起來。
「謝————謝謝。」雛田低著頭說道。
布羅利笑了笑。
說起來,那些穿越者前輩攻略雛田的方法,基本都是在木葉門口蹲守,等她被小刁民欺負時英雄救美,也就是截胡鳴人在原著裡的劇情。
布羅利覺得雛田挺厲害的,就因為鳴人小時候幫過她一次,就一輩子認準他了,真是純情得可以。
「布羅利?」
聽到這個名字,暗部們麵麵相覷。村子裡沒有這號小孩,而且這名字的風格————怎麼聽都像是雲隱那邊的。
「那個————可以鬆手了。」雛田見布羅利還沒放開自己,忍不住小聲提醒。
然而下一秒,布羅利稍微用力一拽,直接把雛田拉到自己身邊,笑著宣佈:「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的俘虜了。」
全場:「???」
一名剛從村子裡出來找雛田的日向宗家忍者正好看到這一幕,瞪大了眼睛:「你這小孩是誰啊?胡說八道什麼!」
他顯然沒把布羅利的話當真,隻當是小孩子打鬧。
但即便如此,他也不允許一個來歷不明的小孩對宗家大小姐如此無禮。
雛田也懵了。
這個人剛纔不是在幫自己嗎?怎麼突然就變成俘虜了?
布羅利拉著雛田就往村外走:「好了,現在你是我的戰利品,跟我走吧。」
然而還沒走兩步,暗部們再次圍了上來,擋住去路,冷聲道:「你哪也不能去,跟我們走。」
他們剛剛簡單交流過,確定村裡沒有這個小孩。
再加上他剛纔不知用了什麼手段,瞬間廢掉了那個小胖子的手,想必是擁有某種血繼限界,必須帶回去好好調查。
看到這群戴麵具的暗部,布羅利嘴角勾起一絲有趣的弧度。
下一瞬,他鬆開雛田,猛然抬頭。
好快!
這一刻,在場的暗部、神月出雲、鋼子鐵,以及趕來的日向忍者,腦海中同時閃過這兩個字。
暗部們下意識想拔刀,然而還沒等他們的手觸碰到背後的短刃或腰間的苦無,一股劇痛從腰部傳來。
緊接著,世界開始天旋地轉。
在鳴人等人的眼中,隻看到那些戴麵具的怪人身體被攔腰斬斷,雙腳還保持著站立姿勢,而上半身已經齊刷刷地落在地上。
「啊啊啊啊!」
幾個小刁民徹底嚇傻了,有的兩眼一翻當場暈過去,有的兩腿發軟癱在地上,哭喊著想跑卻根本動不了。
兩大門神和那名日向忍者也完全愣住了。
好快————太快了。
哪怕是現在木葉最強的體術高手邁特凱,也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一口氣腰斬五名暗部隊員。
站在最前麵的暗部隊長,上半身落在地上,臉上的麵具被震落,露出了本來麵目。
「咦?有點眼熟呢。」布羅利眼前一亮,蹲到他身前,好奇地說道。
旁邊的鋼子鐵認出了他,臉色慘白地喊道:「是————是新之助大人!」
布羅利挑了挑眉:「啊?」
他下意識還以為自己穿越到蠟筆小新的星球了。
神月出雲也臉色慘白:「天吶,我們要怎麼跟火影大人交代啊?」
聽到這話,布羅利才反應過來。
此人正是猿飛日斬的長子,現任暗部總隊長—一猿飛新之助。
「哦哦,猿飛日斬的兒子呀。」布羅利露出愉悅的笑容,「真是中大獎了!
」
他剛纔想搶雛田,本來隻是想隨便找個理由和木葉作對,沒想到隨手一殺,就幹掉了猿飛日斬的兒子。
這不是中獎是什麼?
聽到布羅利這話,鋼子鐵等人眼中的震驚更甚三分。
這小孩知道新之助是三代火影的兒子,而且他居然還這麼高興?他瘋了嗎?
布羅利扭頭看向再次嚇蒙的雛田,說道:「好了,跟我走吧。」
雖然幹掉猿飛新之助,已經達到和猿飛日斬結下不共戴天之仇的目的了,但來都來了,不帶點什麼走總覺得有點虧。那就勉為其難把雛田帶走吧。
那名日向忍者看著布羅利又拉著他們的大小姐準備走人,這次嚇得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忍者星球的人智商還是比海賊星球高上一點的。
在見識到布羅利剛才那一手後,他很清楚自己根本不是對手。
而且看對方這殺人不眨眼的風格,他絲毫不懷疑自己要是敢多說一個字,就會被一起殺掉。
然而這次,布羅利沒走兩步又停下了,好像想起了什麼,扭頭對同樣已經看傻眼的鳴人問道:「你知道一樂拉麵在哪嗎?」
「啊?」鳴人覺得,他今天懵逼的次數,比過去六年加起來還要多。
勉強壓下內心的恐懼,他點了點頭:「知————知道。」
畢竟鳴人最喜歡的食物就是一樂拉麵,一日三餐至少有一餐是在那裡解決的。
「帶個路吧,我請你。」布羅利露出笑容。
聽到這話,鳴人的心情更複雜了。
說起來,這還是他生平第一次有人請自己吃飯,他本應該高興的,但是一想到布羅利剛才殺人不眨眼的樣子,他怎麼都高興不起來。
最後,鳴人還是出於恐懼,乖乖帶路。
這已經不知道是鋼子鐵和神月出雲第幾次感到震驚了。
殺了三代火影的兒子,居然還主動往村子裡跑?這個小孩是真瘋了不成?
「得趕緊把這件事報告給火影大人!」
神月出雲猛地回過神,失聲大喊,轉身就往火影辦公大樓跑去。
「哎,等等!把新之助大人的遺體也帶上啊!」鋼子鐵在後麵喊道。
在鳴人的帶領下,布羅利帶著失魂落魄的雛田來到了一樂拉麵館。
老闆大筒木手打有些詫異:「鳴人,今天帶朋友來了?」
然而鳴人也和雛田一樣,一臉魂不守舍,沒有回答。
坐在中間的布羅利喊道:「老闆,給我來一百碗你們的招牌!給鳴人來五碗,給雛田來十碗!」
——
他記得,雛田在原著裡的飯量也是很大的。
大筒木手打啞然失笑,隻當是小孩子說胡話:「好的,一人一份招牌拉麵。
「」
布羅利聳了聳肩,沒多說什麼。
等下就要給年輕的老闆上一課了。
沒過多久,熱騰騰的拉麵端了上來。
布羅利拿起筷子,嗦的一聲,一碗麵瞬間見底。
剛把碗放下,還沒來得及轉身的手打看到這一幕,整個人都傻了:「這————
這是什麼忍術嗎?」
「老闆,再來一碗。」布羅利說道。
手打一臉難以置信地看著他,幾秒後才機械般地點頭:「好————好的。」
於是,手打一碗一碗地上,布羅利一碗一碗地吃。
沒一會兒,空碗就堆成了小山。
原本因為剛才血腥的場景根本吃不下飯的鳴人和雛田,臉上的表情也逐漸從恐懼變成了震驚。
天吶,這也太能吃了吧!
布羅利不知道吃了幾碗,扭頭對兩人問道:「你們都不吃嗎?」
鳴人看著麵前自己最愛的拉麵,咬了咬牙,最終還是拿起筷子吃了起來。
不管怎麼說,這都是第一次有人請自己吃東西,哪怕對方是個殺人犯,他也認了。
而雛田糾結了很久,還是沒有動筷子。剛才的場景對她來說衝擊太大了。
這時,布羅利的聲音悠悠傳來:「接下來可能幾年你都吃不到家鄉的味道了,我勸你還是吃一點的好喲。」
雛田一臉詫異地看著他,猶豫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吃了起來。
火影辦公室裡。
身穿禦神袍、滿臉皺紋的猿飛日斬雙手背在身後,看著冬季的木葉,抽著煙杆,露出慈祥的笑容:「木葉正在欣欣向上啊。」
雖然年輕的波風水門已死六年,大蛇丸叛逃,自來也整天在外遊蕩不回村,綱手不出意外也不會回來,整個木葉就隻剩他一個影級忍者,但猿飛日斬堅信,在他的引導下,木葉一定會越來越好。
砰!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大門被撞開。
猿飛日斬皺著眉頭轉身:「團藏,我說了多少次————嗯?」
剛轉過身,他的臉色瞬間巨變,手中的煙杆啪的一聲掉在地上。
他本以為進來的是老基友誌村團藏。畢竟在整個木葉,隻有團藏才能在不敲門的情況下進入他的辦公室,這就是他們之間的「羈絆」。
然而,映入眼簾的,卻是被鋼子鐵和神月出雲抱著的、已經斷成兩半的一他兒子的屍體。
「火影大人,這————!」鋼子鐵和神月出雲一臉汗顏,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猿飛日斬在短短五秒不到的時間裡,表情從震驚變成猙獰,撕心裂肺地吼道:「誰—!是誰幹的?!」
一樂拉麵館裡。
手打又端著一碗新做好的拉麵放到布羅利麵前,苦笑著說道:「這是最後一碗了,食材已經用完了。」
看著已經把後廚洗碗櫃擠得滿滿當當的碗,還有忙得眼冒金星的女兒菖蒲,手打忍不住看向布羅利那沒有任何起伏的肚子,心想:這孩子吃進去的東西都跑哪去了?
「謝了。」布羅利這次沒有五秒嗦完一碗麵,而是改成慢慢享用。
手打忍不住問道:「那個————小朋友,你有錢嗎?」
以前鳴人吃不起飯的時候,他也請過對方吃拉麵,結果鳴人就愛上了這個味道。
但一碗兩碗他還能請,布羅利吃的這個量,他要是免單,真的承受不起,畢竟他也要養家餬口。
布羅利這才反應過來,眨了眨眼:「多少呀?」
「一共8200兩,我給你抹個零,算你8000兩,可以嗎?」手打說道。
「這麼便宜啊?」布羅利眼前一亮。
他記得阿斯瑪的懸賞金好像是三千萬兩還是三千五百萬兩來著。
這麼說,一個阿斯瑪能換的一樂拉麵,足夠鳴人吃一輩子了。
聽到布羅利這話,手打臉色一喜,看來是個富二代,不用擔心他付不起錢了。
然而下一秒,布羅利一臉理所當然地說道:「可是我沒錢呀。」
手打臉瞬間垮了:「沒錢你剛才還說便宜?!」
就在手打準備狠下心讓布羅利叫家長的時候,布羅利再次開口:「不要著急啊大叔,我馬上去把阿斯瑪殺了。到時候你拿他的頭去換賞金,多出來的錢都歸你。」
手打和菖蒲都傻了。
這小孩在說什麼?
阿斯瑪?他說的該不會是火影大人的小兒子猿飛阿斯瑪吧?
巧的是,就在這時,邁特凱、夕日紅和阿斯瑪三個木葉上忍正好從一樂拉麵館門口路過。他們準備去找卡卡西聚會。
自從波風水門死後,卡卡西在這個世上可以說沒有一個親人了,整天行屍走肉一樣,唯一的愛好就是買點小黃書看看。
邁特凱他們擔心卡卡西會不會有一天像他父親一樣自尋短見,所以三天兩頭找他聚會,就是為了確認他的心理狀態沒有出問題。
然而今天剛路過拉麵館,就聽到一個小孩在裡麵大放厥詞。
邁特凱一臉古怪:「那個孩子在說什麼呢?」
夕日紅挑了挑眉,對還沒確定關係的阿斯瑪說道:「有人要取你的人頭呢,這不得管管?」
顯然,夕日紅根本沒把布羅利的話當回事,隻當是小孩在開玩笑,雖然這個玩笑聽起來有點恐怖。
還沒長出大鬍子的阿斯瑪翻了個白眼。如果換作平常,他早就過去給那小孩一拳了,但在暗戀物件麵前,他覺得有必要保持風度,乾脆裝沒聽見。
而就在這時,幾道身影從天而降。
隻見猿飛日斬用瞬身術現身,緊接著,數十名暗部緊隨其後,將一樂拉麵館層層包圍。除此之外,還有包括卡卡西在內的多名精英上忍。
突如其來的陣仗把手打,以及不知情的夕日紅等人都嚇傻了。
「火影大人,這————這是什麼情況?」夕日紅一臉震驚地問道。
猿飛日斬沒有回答未來兒媳的話,隻是看著背對自己、正在嗦麵的那個小巧背影,寒聲問道:「你就是布羅利?你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要殺老夫的兒子?」
他的聲音裡帶著壓抑到極點的憤怒,可隻要仔細聽,就能聽出那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他在怕。
他真的在怕。
如果對方真的是雲隱派來的————那接下來,就是一場他不知道能不能贏的戰爭。
此話一出,不知情的夕日紅等人震驚地看向布羅利。
猿飛日斬的兒子被殺了?但是阿斯瑪這不好好站在他們旁邊嗎?
下一秒,他們猛然反應過來一猿飛日斬說的是大幾子,猿飛新之助。
阿斯瑪也沒了剛才的風輕雲淡,朝著布羅利的背影怒吼道:「你殺了我大哥?!」
他的聲音裡充滿了不敢置信和憤怒。
大哥————那個一直保護他、教導他的大哥,竟然就這樣死了?
而且還是死在木葉的土地上?
夕日紅也傻傻地看著那道背影。好傢夥,難怪他剛才說要取阿斯瑪的人頭,合著剛殺了哥哥,現在又盯上弟弟了,是吧?
這已經不是挑釁,這是在把木葉的尊嚴踩在腳下摩擦。
跟著猿飛日斬一起過來的木葉忍者們一個個眼神變得無比兇狠。
他們都是猿飛一族的忍者,已經從自家族長那裡聽說了這件事情。
心情自然不必多說。
「殺了他!」
「為新之助報仇!」
「要讓他痛苦地死掉!!」
憤怒像潮水一樣衝擊著每個人的理智。
隻有卡卡西沉默不語,眼神複雜地看著布羅利的背影,沒有說話。
他能感覺到,那個小孩身上,散發著一股讓他都感到心悸的氣息。
那不是普通忍者該有的氣息。
那是————怪物。
喝完最後一口麵湯的布羅利轉過身來,看著將麵館層層包圍的猿飛日斬一行人,目光主要集中在這位「歷代最強火影」身上。
他的眼神裡沒有絲毫緊張,隻有毫不掩飾的不屑以及濃濃的愉悅。
果然,找樂子還是要來木葉呀!
「我是什麼人?既然你誠心誠意地發問了,那我就大發慈悲地告訴你「」
說到這裡,布羅利停頓了一下。
他本來想說自己是穿梭在銀河的賽亞人,但這個身份在海賊星球已經用過了,同樣的套路再用一遍,感覺有點無聊。
注意到旁邊已經懵逼帽子戲法的雛田,布羅利突然眼前一亮。
「既然你誠心誠意地發問了,那我就大發慈悲地告訴你」
他笑眯眯地說道,「我就是來自雲隱村的,布羅利。」
聽到這話,跟在猿飛日斬背後的鋼子鐵和神月出雲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這小子果然是雲隱村的!
畢竟「布羅利」這個名字,聽起來就很像雲隱那邊的風格。
「雲隱村?!」猿飛日斬瞪大了眼睛,「我們和雲隱村是簽訂了休戰協議的!你莫要胡說八道!」
就在兩年前,日向雛田三歲的時候,雲隱村曾經派使節來到木葉,和他們簽訂了休戰協議。
在猿飛日斬看來,協議才剛剛生效兩年,雲隱怎麼可能突然打破約定?
「哈哈哈哈哈——!」
布羅利突然大笑起來,笑得所有人都不知所措。
他的笑聲裡充滿了嘲諷,像是在嘲笑猿飛日斬的天真,又像是在嘲笑整個木葉的愚蠢。
狂笑一陣後,他繼續說道:「休戰協議?那玩意不就是一張紙嗎?還不是想撕破就撕破?我們雲隱幹這種事情是第一次嗎?」
聽到這番話,在場不少年齡較大的忍者臉色巨變。
沒錯,雲隱的確不是第一次幹這種事。早在第一次忍界大戰結束後,雲隱就想跟木葉簽訂休戰協議,當時邀請二代火影千手扉間前往雲隱,結果發生了金角銀角叛變,導致二代火影殞命雷之國。
雖然那次主要是金角銀角的背叛,但雲隱也難辭其咎。
布羅利繼續說道:「而且兩年前發生了什麼,你猿飛日斬忘得這麼快嗎?當時我們要求你交出日向日足,你卻拿一個分家的雜碎來騙我們。現在我們隻是拿回本來就該屬於我們的東西。」
這一番話如醍醐灌頂,在木葉眾人頭頂炸響。
兩年前,日向雛田三歲生日當天,雲隱村的使節團表麵上來簽訂休戰協議,暗地裡卻試圖擄走日向宗家的大小姐。
好在被日向日足發現並截殺。
但誰都沒想到,雲隱在做出這種事後,反倒倒打一耙,指責木葉殺死他們的使節,要求交出肇事者日向日足。
這件事,猿飛日斬也答應了。
經過日向家族內部商議,決定讓分家的家主一也就是日向寧次的父親日向日差當替死鬼交出去。
最後的結局是,日向日差當了替死鬼,而雲隱什麼都沒得到。
因為分家的人被刻了籠中鳥,哪怕死了也不能解除。當雲隱拿到屍體後,宗家立刻發動籠中鳥,破壞了日向日差的白眼。
這件事情最終不了了之。
然而猿飛日斬怎麼都沒想到,雲隱在兩年前倒打一耙也就算了,現在居然還不放過這件事。
此刻,猿飛日斬也不再懷疑布羅利的身份。
畢竟即便在木葉內部,知道這件事的也隻是少數人。
如果這個小孩不是雲隱村的,他又怎麼可能知道得這麼多?
「你————你們雲隱簡直就是欺人太甚!」
雖然他猿飛日斬堪稱忍界「龍王」,比誰都能隱忍,但看到雲隱做到這等地步,也忍不住怒了。
算起來,雲隱踩在木葉頭上拉屎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
幾十年前,他們的叛忍金角銀角殺死了他的老師千手扉間:兩年前,又借著簽訂休戰協議的名頭試圖奪走木葉的血繼限界。
一次又一次,真當木葉無人嗎?
好吧,還真就無人。
畢竟現在整個木葉,就猿飛日斬一個影級忍者。
而卡卡西和邁特凱這兩個掛逼,勉強算半個。
哈哈哈哈!
布羅利再次大笑起來,露出「還有比足球更有趣的事情嗎」的表情,大眼瞪小眼地說道:「就是欺負你又怎麼樣?怎麼?想跟我們雲隱村開戰嗎?除了我們的三代雷影,我們村子的人柱力奇拉比和由木人已經完美掌握了尾獸的力量。你們木葉拿什麼跟我們比?」
他的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把尖刀,狠狠紮在猿飛日斬的心上。
開戰?
他也想。
可他不敢。
他很清楚,現在的木葉,根本沒有和雲隱全麵開戰的資本。
別的不說,雙方的高階戰力就不是一個量級的。
猿飛日斬的手在發抖,不是因為害怕布羅利這個人,而是因為害怕自己做出的選擇。
他才當了不到四十年的火影啊,就要死了嗎?
布羅利覺得還不夠,勾了勾手指一臉挑釁:「要開戰的話就儘管來吧!不過在此之前,日向雛田我要帶走,咱們雷影已經說了,要把她送給我當童養媳。」
說完,布羅利拉著雛田大步朝村口走去。
原本堵著他去路的木葉忍者,在看到布羅利走過來的時候,下意識讓出了一條路。
畢竟對方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勢,太可怕了。
那是一種根本不把他們放在眼裡的、絕對的力量感。
「火影大人,這————這————」
「火影大人,雲隱欺人太甚!我們把這個小孩扣下,讓雷影知道我們的厲害i
」
「忍不了了!火影大人,我們向雲隱開戰吧!」
「我們宇智波願意擔任先鋒軍!」
越來越多的忍者聚集過來,在得知事情的前因後果後,木葉的忍者們都沸騰了。
哪怕是在九尾事件後,對猿飛日斬和村子不滿與日俱增的宇智波一族,這一刻也和木葉站在了同一陣線。
在他們看來,雲隱這次做得實在太過分了,已經不是在木葉頭上拉屎,而是把屎往他們嘴裡餵的程度了。
戰!戰!戰!
今天就要為木葉的尊嚴,戰他孃的最後一戰!
喊殺聲震天動地。
每一個忍者的眼睛裡都燃燒著憤怒的火焰。
他們不怕死。
這種被人騎在頭上,卻連一點反抗都不敢。
這種恥辱,他們可忍不了。
猿飛日斬站在人群最前麵,承受著所有目光的注視。
有期待。
有憤怒。
有激昂。
他知道,隻要他一聲令下,這場戰爭就會爆發。
也會成為第四次忍界大戰的導火索。
可如果他不戰————
那他,就真的成了忍界的笑柄。
猿飛日斬的胸口劇烈起伏著,他感覺自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
一邊是村子的未來。
一邊是兒子的血仇和村子的尊嚴。
他到底該選哪一個?
就在群情激奮、戰意沸騰,而宇智波富嶽帶領的宇智波一族已經把布羅利層層包圍的情況下——
猿飛日斬終於開口:「大家冷靜。」
這四個字,彷彿一盆冷水澆在所有人頭上。
沸騰的人群,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的目光,都死死地盯著他。
隻聽猿飛日斬再度開口,又是四個字:「容我三思。」
噗嗤!
一道笑聲突然傳來。
帶著無盡的失望和嘲諷。
布羅利又忍不住了。
他笑得前仰後合,好像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作為穿越者,他擁有上帝視角,當然知道這位「忍界之熊」有多能隱忍,但即便是他,也沒想到猿飛日斬居然能忍到這種程度。
當著這麼多忍者的麵,當著殺子仇人的麵,他居然還能說出「容我三思」這種話?
布羅利搖了搖頭,一臉不屑地看著猿飛日斬。
「我知道你慫,」
他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裡,「但沒想到這麼慫,就那麼捨不得那張帥案嗎?」
猿飛日斬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那不僅僅是被戳穿心思的難堪,更是被人當麵羞辱的憤怒。
可他,偏偏什麼都做不了。
布羅利的目光掃過在場所有的木葉忍者,像是在看一群跳樑小醜。
「你們不是想戰嗎?」布羅利攤了攤手,「那就來啊。」
他甚至懶得釋放自己的氣,隻是單純站在那裡,就像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
木葉的忍者們,一個個咬緊牙關,手按在武器上,卻沒有一個人敢先動手。
他們憤怒。
他們不甘。
可他們,也怕。
怕這個看起來隻有幾歲的小孩,怕他身後的雲隱,怕這場可能會毀滅木葉的戰爭。
猿飛日斬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再睜開時,眼神已經變得空洞而麻木。
從這一刻起,歷代最強火影在某些木葉忍者心中的形象,已經有所改變。
「火影先生,」
布羅利轉過身,看著他,笑眯眯地說道,「我能走了嗎?」
看著對方那一臉桀驁、不屑一顧的表情,猿飛日斬氣得直咬牙,最後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老夫之後會找雷影麵談的。」
他在給自己找台階下。
聽到這話,布羅利笑得更燦爛了:「那我們雲隱村,恭候你的大駕了。」
說完,布羅利帶著雛田,大搖大擺地漫步離去,完全不擔心有人會對自己下手。
這都因為布羅利對自己實力的自信。
而是因為他很清楚一猿飛日斬,不敢。
就這樣,布羅利在所有人的注視下,走出了木葉的大門。
隻留下一群憤怒、不甘,卻又無能為力的木葉忍者,和一個站在原地,臉色慘白、渾身顫抖的三代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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