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南海。
布羅利一行人已經抵達了那座名為巴苔裡拉島的小島,打算在此補充一波物資。
泰格轉頭看向泰佐洛等人,「這座島冇什麼特別的,用不著興師動眾。我帶幾個人去採購物資就行,其他人都留在船上,別嚇到島上的居民。」
「切。」
泰佐洛不屑地撇了撇嘴,心裡暗自腹誹,覺得泰格這傢夥簡直是婦人之仁。
之前遇上不開眼的海賊團,船上所有人都是把那些渣滓活活折磨死,偏生泰格就是不加入。
在泰佐洛看來,這種爛好心可笑至極。
據泰格自己說,他是受了魚人族乙姬王妃的理念影響,認為隨意殺戮隻會滋生仇恨,而仇恨這種東西,向來是一環扣一環,隻會牽扯出更多無辜的犧牲。
當時布羅利聽到這番話當場就笑出了聲,不過也冇說什麼。
畢竟泰格是這艘船上唯一懂航海術的人。
他的本事雖比不上未來的娜美,但眼下這艘船離了他的確很容易迷路。
也正因如此,泰佐洛才勉強給他幾分麵子。
泰佐洛暗暗下定決心,等哪天自己學會了航海術,或者找到個更靠譜的航海士,第一件事就是把這個心慈手軟的傢夥踢下船。
最終,泰格挑了十幾個性格相對溫和——至少比船上那群凶神惡煞要安分些的船員,一同登島採購。
其餘人則留守在船上。
布羅利盯著眼前這座陌生的小島,搜颳了一遍腦海裡的記憶,原著裡似乎冇提過這麼個地方。
想來也不會有什麼有意思的事情。
不過最近在大海上漂泊的實在太久,太久冇上陸地了。
便也下了船,打算隨便逛逛。
「布羅利大人!我立刻安排衛隊隨行!」
泰佐洛見布羅利起身,連忙朝手下人喊了一嗓子。
正在甲板上各忙各的船員們聞聲,瞬間整肅姿態,一個個挺胸抬頭,像迎接國王的衛兵似的,齊刷刷在船梯兩側站成兩列。
布羅利擺手拒絕,「不用,我一個人去。」
剛開始泰佐洛搞這一套,他還覺得有點意思。
可時間久了,隻覺得煩。
自己又不是弗利薩。
見布羅利態度民明確,泰佐洛自然不敢強行跟上,隻能揮揮手讓手下散了,該修煉的修煉,該掃地的掃地。
布羅利獨自一人踱進小鎮。
冇走幾步,就瞧見前方走著一隊身著藍白軍裝的海軍。
他微微一愣,想起之前泰格提過,這座小島並不是世界政府的加盟國。
島上隻有一個巴掌大的小村莊,規模跟路飛的風車村差不多,窮得叮噹響,自然不可能交得起天價的天上金。
住在這裡的居民,平日裡隻能祈禱海賊別路過,就算路過,也能發發善心,別對這個本就貧瘠的村子下手。
可說實話,這種想法簡直異想天開。
都當海賊了,還有個屁的道德底線?
富人的錢財他們要搶,難道老百姓那點錢,他們就會放過嗎?
抱著看熱鬨的心思,布羅利放慢腳步,不緊不慢地跟在這支海軍小隊身後,想看看他們要乾什麼。
冇一會兒,這支海軍小隊便停在了一間毫不起眼的民居前,抬手叩響了房門。
「咚咚——」
木門吱呀一聲被拉開,一對衣著樸素的普通夫婦走了出來。
那婦人挺著個大肚子,看身形,怕是已經懷孕**個月,臨近臨產了。
看到這一幕,布羅利瞬間就明白了。
丈夫滿臉不捨,小心翼翼地將妻子交到領頭的海軍手中。
那名海軍肩膀上扛著曹長軍銜,正是當年逃兵王剛入伍時的級別。
曹長拍了拍男人的肩膀,語氣故作安撫:「放心,等確認了她的情況,我們馬上就把人送回來。」
「噗嗤——」
布羅利冇忍住,當場笑出了聲。
這一聲輕笑,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海軍小隊和那對夫婦齊刷刷轉過頭來。
曹長剛想發作,可在看清笑聲的主人那張臉時,嚇得渾身一哆嗦,差點一屁股癱在地上。
「布、布羅利!」
他手下的士兵們也一個個瞪大了眼睛,臉色煞白如紙。
他們早就聽說,懸賞金高達百億貝裡的超級怪物來了南海,可怎麼也想不到,居然會在這麼個名不見經傳的小破島上撞見正主。
「曹,曹長!我、我們……我們該怎麼辦啊?」
一名士兵湊到小隊曹長耳邊,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彷彿下一秒就要暈過去。
這名連原著裡都不配擁有姓名的海軍曹長,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好不容易纔從牙縫裡擠出話來:「冇、冇事……撤、撤!上頭交代過,遇上布羅利,放棄任務不算失敗!」
然而,就在這支海軍小隊慌慌張張準備掉頭跑路的時候,布羅利卻視若無睹地從他們身邊擦肩而過,顯然冇打算摻和這件事。
看著那道漸行漸遠的背影,十幾名海軍像是被抽走了渾身力氣,紛紛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好、好險……還以為這次死定了……」
剛纔那名士兵心有餘悸地嘀咕,又眼巴巴看向自家曹長:「長,長官,那、那女人……我們還帶嗎?」
曹長連做了好幾輪深呼吸,才勉強壓下心頭的恐懼,咬著牙道:「帶!怎麼不帶!」
雖然可能性微乎其微,但萬一這個女人懷的是羅傑的子嗣,日後世界政府追究起來,這筆黑鍋他們十個腦袋都不夠扛。
雖然不要高估海賊的道德底線,但世界政府也同樣是冇有這玩意的。
布羅利依舊慢悠悠地在小鎮上閒逛。
隨後在路邊的水果攤買了顆蘋果,蹲在一塊大石頭上,哢嚓哢嚓地啃著。
就在這時,一名留著淺橙色長髮的年輕女子從他麵前走過。
她低著頭,有些看不清容貌,但明顯不是什麼大美女。
胳膊上挎著個竹籃,籃子裡裝著各式各樣的蔬菜,看樣子是剛買完菜,準備回家。
「嗯?」
布羅利啃蘋果的動作一頓,挑了挑眉毛,轉身看向那個橘發女人的背影。
「等一下。」他開口喊道。
前方的女人腳步猛地一頓,可下一秒,卻像是受驚的兔子,拔腿就加快了腳步,恨不得立刻消失在視線裡。
見這架勢,布羅利隻好提高了音量,又喊了一聲:「我叫你等一下,那個橘頭髮、穿藍裙子的。」
話音落下的瞬間,女人的腳步再次停住。
但這一次,卻不是因為他的喊聲。
而是因為一個身高還不到她腰際的小男孩,不知何時竟悄無聲息地擋在了她的麵前。
女子難以置信地回頭望瞭望身後的路,什麼都冇有。
又猛地轉過頭,死死盯著堵在去路的小男孩,眼睛瞪得溜圓。
他是怎麼過來的?
布羅利抬手指了指剛纔那戶被海軍找上門的民居,目光落在女子臉上,語氣平淡地問道:「你也是從那邊過來的吧?應該看到那個孕婦被海軍帶走了對吧?」
女子的臉色驟然一變,眼神裡閃過一絲慌亂,卻還是嘴硬道:「你、你在說什麼?這、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布羅利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齒:「冇什麼關係,我隻是挺好奇你喜歡他啥?」
他的笑容愈發燦爛,「看你也就20歲出頭吧,怎麼會喜歡上一個50多歲壽命不剩一年的死老頭呢?圖他年紀大還是圖他不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