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布羅利漫不經心地揚了揚手,一抹淺青色的光韻從掌心輕飄飄漾出,不等在場眾人反應過來,便精準落在地上那堆成血人的道伯曼身上。
「轟隆——!」震耳的爆破聲猛地炸開,道伯曼方纔倒地的位置瞬間陷下去一個焦黑的深坑,而他本人早已被炸得粉身碎骨,連點殘渣都冇留下。
一笑睜著尚且完好的雙眼,死死盯住布羅利,滿眼的不可思議,就差把為什麼把三個字寫臉上了。
布羅利瞥了他一眼,語氣懶懶散散道:「你不是想救那些孕婦和娃娃嗎?要是讓這些海軍活著回去,你覺得會變成什麼樣?」
這話一出,不光一笑,寇布拉也瞬間鎖緊了眉頭。
道理雖殘酷,卻實打實是這麼回事。
別說道伯曼,隻要這群海軍有一個活口,今天的事就會被上報給世界政府,到時候輕則這些婦孺再被抓回去,重則阿拉巴斯坦都得被踢出加盟國的行列。
布羅利在一旁補了句,語氣裡冇半分波瀾:「你們要是還想讓剩下的這些婦孺活下來,就趕緊把剩下的全解決了。」
沉默半晌,一笑看著布羅利,緩聲道:「傳說中的魔童,倒比老夫想像的要善良些,你也想救這些無辜的人?」
「不是。」布羅利答得乾脆利落。
一笑的表情瞬間僵住,忍不住追問:「那你的真實想法是?」
布羅利撇撇嘴,指了指道伯曼消失的方向:「他剛纔瞪了我一眼,已有取死之道。」
前世看那些網路小說時,總見男主不過看了反派的女人一眼,就被記恨上遭瘋狂報復,那會兒布羅利隻覺得這種劇情腦殘透頂。
可如今換自己站在「反派」的位置上,才發現這種感覺……真他媽的爽。
一笑差點冇繃住。
感覺自打遇上布羅利,他無語的次數,比前半輩子加起來都多。
海軍士兵們本還因道伯曼的死愣在原地,聽到布羅利這話,瞬間麵露驚恐,哪裡還顧得上抓逃竄的孕婦,撒腿就往反方向跑。
一笑見狀,當即拔出杖刀,眼看就要對這片區域釋放重力。布羅利及時打斷:「你想把那些孕婦一塊壓死?」
一笑猛地回神,趕忙收了力,暗自懊惱道:「竟忘了這茬。」
布羅利甩了甩手,催道:「趕緊做決定。要麼由著這些海軍跑掉,等他們回頭再來抓這些人;要麼現在就殺了他們,讓這些女人和孩子活下來。就這兩個選擇。」
這話聽著殘酷,卻是不折不扣的事實。
畢竟這操蛋的世界,本就這般殘酷。
眼看不少有點本事的海軍已經快跑出視線,一笑暗咬後槽牙,最終揮起杖刀,猛虎般的劍氣轟然釋放,將逃竄的海軍儘數碾成了肉泥。
「重力刀·猛虎!」
布羅利在一旁看得饒有興致,嘴角勾著笑:未來的海軍大將,此刻竟在屠戮自家士兵,這畫麵,可太有意思了。
前後不過十分鐘,道伯曼帶來的八百名士兵,就被一笑殺了個乾淨。
等一笑收刀回來時,他那身紫色大袍早已被鮮血浸透,紅得刺目。
他舉起杖刀,借著刀身反光看著自己沾滿血的臉,喃喃自語:「這些士兵雖奉命追捕無辜,可終究是受世界政府脅迫……如今老夫卻不得不痛下殺手,實在愧對天下!」
話音未落,一笑突然將刀尖對準自己眼睛!
寇布拉,還有藏在暗處的兩道身影都驚得瞪大了眼,可就在刀尖即將觸碰到眼球的剎那。
「叮——!」一聲清脆的金屬碰撞聲響起。
一笑愕然抬頭,隻見一根纖細的手指正穩穩抵在刀尖與自己眼睛之間。
他瞳孔微縮,偏頭看去,布羅利正浮在半空,伸著小手,輕描淡寫地擋下了這一刀。
「為何阻止老夫?」一笑不解,「目不能視亦屬一幸……這世間有太多骯臟之徒,而今日老夫也成了其中一員。」
布羅利隨手一彈,將一笑的杖刀彈飛出去,不屑道:「你這不過是無能狂怒罷了。覺得看不見,那些骯臟的東西就不存在了?」
「無能狂怒?」一笑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詞,愣了愣,細想之下,真覺得字字戳心。
布羅利繼續道:「不想看這骯臟的世界,我能理解。但你就不想看看,這骯臟的世界毀滅之後,重生的樣子?」
一笑眼前猛地一亮,急切追問:「魔童先生竟有此誌向?」
因太過驚喜,他連稱呼都添了尊稱。
「冇有。」布羅利的回答如一盆冷水,兜頭澆在一笑頭上。
「我還挺喜歡這個操蛋的世界呢。」他咧嘴一笑,語氣裡滿是不加掩飾的肆意,「這樣我浪的時候纔沒有負罪感。」
前世經歷過一係列操蛋事的布羅利,本就戾氣不輕。
穿越到這海賊世界後,更是徹底放飛了自我。
雖不至於濫殺無辜,但隻要動了手,就絕不會手下留情。
畢竟這海賊世界,本就是人渣遍地走、敗類隨處有的地方,遠比他曾想像的任何世界都放縱。
若是換去寶可夢那種和諧友愛的地方,他反倒有點放不開手腳。
一笑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心裡暗罵自己笨蛋。
像這種人,怎麼可能為和平出力?隻要他不濫殺無辜,就已是天大的慶幸了。
一笑看向滿地的海軍屍體,臉色沉了下來:「可這麼多海軍死在阿拉巴斯坦,勢必會驚動海軍總部和世界政府這謊,要怎麼圓?」
寇布拉也犯了難。
雖說暫時保住了那些婦孺,可堂堂海軍中將,外加八百名士兵死在自己的國家……
即便他比其他加盟國國王多一層特殊身份,聖地那群小心眼的傢夥,十有**還是要剝奪阿拉巴斯坦的加盟國身份。
「這還不簡單?」布羅利又開了口,看向一笑,「你把這鍋全攬下來不就得了?」
說著,在一笑懵逼的眼神裡,他又轉向寇布拉,「等下你跟世界政府上報,就說準備把人交出去的時候,突然殺出個穿紫衣服用刀的瘋子,把海軍全殺了,還搶走了那些孕婦和嬰兒,這不就結了?」
一笑徹底說不出話了——這是真把他當和之國人整了!
「這……這怕是不妥吧?」
寇布拉麵露糾結,可心裡也清楚,這似乎是唯一的辦法。
總不能把鍋扣在布羅利身上吧?
雖說他身上的血債已經夠多了,多一筆也無妨,可他們不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