啞巴了一年多的小公主,終於學會說話了。
雖然隻是兩個字,但這可是一件天大的事。
陛下很歡喜,下令重賞。整個飛星宮從上到下,都得了賞賜。
為了逼袁錯說話,袁行野還下令,宮裡所有人,都不能再像以前那樣看隻看她的眼色行事,一定要她親口吩咐,才能去做。
隨著這個政策的出台,袁錯說話的頻率直線上升,終於不再繼續躲懶了。
程弋進宮,帶來了一個好訊息,他的師弟是個醫修大才,說找到了治療幼兒氣海的改良方向。
他想要親自回去幫忙,好和他一起研究。
袁行野當即賞了他一套靈寶,並給了她一枚玉簡,一旦有事,可以直接與他聯絡。
程弋很快便帶著必定拿回成果的決心離開了白玉京。
雙喜臨門,袁行野心情大好,和焉嬪閑聊時,忍不住說提了一句。
便見焉嬪皺了皺眉,說道:“師兄,有句話,我說了你別生氣哈。俗話說男大避母女大避父,你雖寵愛小公主,但不能總是讓她和你住在七星宮。尤其她身邊,又沒個年長的女人照顧多不方便啊”
袁行野蹙眉,沒說話了。
雖然不想承認,但不得不說,焉嬪的話有幾分道理。
但女大避父指的是一歲半嗎?
他好像沒概念。
什麼時候能把女兒單獨分出去住,他得先找個靠譜的人問問再說。
在把袁錯哄睡了之後,他嘆了一口氣,決定自己換個住處。
於是半夜醒來的袁錯發現周圍黑乎乎的,什麼都沒有,嚇得馬上哭起來。
她哭的時候很安靜,不吵不鬧,隻是默默地掉眼淚。
宮女們甚至沒聽到動靜,直到她從床上爬起來,光著腳往外走,才發現她醒了。
“殿下。”
“爹爹。”
“陛下很快回來,讓奴陪著殿下休息,如何?”
小孩不說話,手裡拽著枕頭,依舊往外走。
重鸞宮的宮牆是很矮的。不是因為它修的太低,而是站在飛星宮的方向,是往下看的。
所有的宮牆碧瓦,紫柱金窗,都在視線下方。一眼望去,盡收眼底。
但如果直視前方的話,看到的隻有幽遠的宇宙,和晦暗的星辰。
袁錯太小了,欄杆擋著她,她看不到下麵,隻能往上看。
於是進入她眼簾的,就隻有成排的雕梁,與朱紅的欄杆。
它們都是死物,是安靜的。
正如宮裡的宮人,除非主子吩咐,否則絕不出聲,寂靜如同鬼魅。
天宮裡有盛開的花樹,有青鬱的香草,但是沒有鳥雀,沒有蟬蟲鳴叫。
整個世界都陷入一片死寂,靜默的,沒有一絲真實感。
小小的袁錯突然不知道自己在哪裡。
好像全世界突然隻剩下了自己一個人。
“爹爹!”
她下意識地叫了這個名字,但又恍惚覺得,自己其實是不認識這麼一個人的。
爹爹是誰?去了哪裡?
不知道。
在這一瞬間,她隻覺得這個名字很陌生,像一種詭異的,代表著某種威能的符號,一旦碰到,隻能逃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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